第一百零八章 要好好學習

  姜悠雖然很想承認，但是覺得一就是一，不能含糊著騙小孩，於是她搖頭，「不是哦。」

  小孩聽的一拍手，「我知道了，周仲尹哥哥才是你男朋友對吧！」

  

  姜悠，「……」

  她下意識抬頭看了陸景堯一眼，他向這邊看過來，姜悠咽了下口水，拍小男孩的頭，「別亂說，姐姐沒有男朋友，你抓緊時間寫數學題吧，小心又挨罵。」

  小男孩垂頭，「但是周仲尹哥哥沒和你一起來，沒有人教我。」

  姜悠想了一下，覺得小學的數學題自己大概率能搞定，她剛要開口，卻聽見了陸景堯的聲音。

  「過來，我教你。」他很平靜的語氣。

  小男孩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姜悠。

  姜悠看了陸景堯一眼，又看向小男孩。

  「去拿作業吧，這個哥哥數學很厲害的，無論多難的題他都會哦。」姜悠摸摸他的頭。

  得到她的肯定後，小男孩才跑回後廚拿作業題。

  姜悠倒了杯水喝，「這個小孩兒是老闆他們的兒子。」

  「嗯。」

  她猶豫了幾秒，腦迴路突然不正常，「你一會兒不會打他吧？」

  陸景堯，「……」

  小男孩拿著題走到陸景堯旁邊，陸景堯伸手拖了張椅子過來，讓他坐下，又低頭看他的數學作業，「哪道不會？」

  清冷的聲線，低沉的嗓音。

  小男孩伸手翻了五頁題，又重新翻回來，「這些。」

  在對面看兩人的姜悠，「……」

  怪不得你爸罵你，一定要好好學習哦。

  小籠包和紫菜湯被端上桌，陸景堯還在教題，老闆娘在圍裙上擦了下手，摸自己兒子的頭，「先讓哥哥姐姐吃早飯，一會兒再問。」

  陸景堯語氣中帶著溫柔和耐心，「沒事。」

  接下來，姜悠邊吃自己的小籠包，邊看著對面數學題的大型教學現場下飯，她連紫菜湯都喝完了，陸景堯還是沒動筷子，他和小男孩又翻了一頁的題。

  姜悠看不下去了，夾起一個小籠包，叫對面的人，「陸景堯。」

  「嗯？」他剛抬頭出聲，一個小籠包就被餵進了嘴裡，反應過來後，他咬進嘴裡，吃完東西，他低頭繼續教題。

  姜悠有些鬱悶，帶著些醋意，他當初教自己題時，也沒這麼耐心過。

  她起身去收銀台拿餐巾紙，再回來時，小男孩終於合住了題，從椅子上跳下來，陸景堯背對著她，此刻突然蹲下來，姜悠頓步，想知道他要幹嘛。

  然後，她聽見了陸景堯的聲音。

  「我和周仲尹哥哥，誰教題比較好？」

  姜悠，「……」

  她沒想到都二十一世紀了，還有這種問題，不就是在問你更愛爸爸還是更愛媽媽？

  小男孩捧著題，猶豫的伸手指人，「你。」

  陸景堯滿意的勾唇，看著他，「還有，周仲尹不是姜悠姐姐的男朋友，以後不要認錯人。」

  姜悠沒忍住笑了，在陸景堯起身的那刻，她又趕緊轉身去收銀台，幾秒又轉回身，裝作剛過來的樣子。

  「教完題了？」

  「嗯。」

  陸景堯眼底淡淡的笑意。

  姜悠沒戳穿他幼稚的舉動，兩人一起出了店。

  ——

  放國慶假的第二天，姜悠去看陸爺爺，上次陸景堯教過她一次象棋後，她回去有事沒事就練手，不算精通，但是熟悉了不少，上午的陽光正好，早秋的天氣微微熱。

  兩人在樹下圍著石凳坐，面前是一張象棋盤，姜悠正托腮苦思冥想，旁邊驀然覆下陰影，陸景堯端水給她對面的人，「爺爺，該吃藥了。」

  陸爺爺接過水，仰頭吃藥時，陸景堯把姜悠的粉色麋鹿杯子，放她面前，裡面也是一杯熱騰騰的白水，他握杯子的手頓了一下，沒有馬上離開，而是不動聲色的看了爺爺一眼。

  然後，拿起旁邊的棋子，給姜悠走了下一步棋，他剛收回手，陸爺爺剛好喝完藥，低頭看棋盤，驚訝，「丫頭，你下好了？」

  姜悠舔了下唇，但還是點點頭。

  陸爺爺眼裡的讚賞漸漸增多，他開始思考自己的下一步棋該怎麼走。

  姜悠偷偷回頭看了陸景堯一眼，沖他俏皮的眨了下眼睛，陸景堯眼神示意了一下棋盤，她看懂了，點點頭，轉回頭繼續和陸爺爺下棋。

  吃完飯，陸爺爺有午睡的習慣，院子裡靜悄悄的，姜悠拖了張椅子，放在陸景堯書桌旁，陪他寫題，但是他的卷子每道題目都很簡單，答案卻能算滿一張草稿紙，而且還是複雜難懂的公示，她看不懂。

  姜悠看著看著就有了睡意，單手托著的腦袋，逐漸下移，一點一點的晃悠，在快磕碰到桌角的那一刻，被陸景堯伸手拖住了，她有些迷糊的睜開眼。

  「去床上睡。」陸景堯鬆開托她腦袋的手。

  姜悠清醒幾分，搖搖頭，「你寫吧，我想陪你。」

  她站起身，在房間活動幾下。

  「陸景堯，我能用一下你電腦嗎？我看看我的專業課。」

  這樣不容易瞌睡。

  「嗯。」陸景堯把筆記本遞給她，姜悠抱著電腦坐到了角落的沙發上，打開電腦，沒有密碼，屏保很簡單，桌面有三列文件夾，姜悠看了一眼，都是他物理實驗和競賽的數據。

  其中有兩個文件夾的名字是數字，姜悠猶豫幾秒，點進去，上面那個是幾年前開始的，陸爺爺化療吃藥的記錄，她放在觸摸板上的手指頓了一下，退出來，舔了下唇，點開了另一個文件夾。

  姜悠第一眼就愣住了，這個文件夾是關於她的備忘錄。

  她長指蜷縮，退出來，點了幾下，刪掉了最近訪問記錄。

  國慶假放滿三天，高三生返校上課，姜悠也起了個大早，姜司單肩背書包，正要出門，聽見動靜，回頭看了她一眼，驚訝的語氣，「你昨晚怎麼通宵了？」

  姜悠，「……」

  「我早睡早起不行？」

  姜司嗤了一聲，「年輕人早起的原因只有熬夜和通宵。」

  姜悠早就收拾好了自己，扛著寒冷，還是穿了一件漂亮的薄紗白裙，長發鬆散的披在肩頭，她今天還特意化了妝。

  姜司在玄關處換鞋，「你起這麼早去幹嗎？陸景堯今天好像也上課，你去找誰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