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想聽什麼歌？

  擠走周仲尹後，姜悠坐到了陸景堯旁邊，另一邊兒的肖宇航也離開，沙發角落只剩下兩人，包廂內早就切換了歌曲，姜悠捏著手機在膝蓋上轉著，忽然停住，她撐著臉歪頭。

  「陸景堯。」

  「嗯。」

  依舊是熟悉的清冷聲線。

  她有些滿足的捧著臉，心裡美滋滋的，姜悠也不知道自己要和他說些什麼，但是隔了一個星期，再次聽到他的聲音，她就很高興。

  「你給我的所有押題卷我都寫完了，數學和語文課也沒有亂玩兒，周考的英語成績上一百二了。」

  

  陸景堯側了側頭，漆黑眸子看她，「嗯。」

  姜悠長指敲著臉，眨了下眼睛，像是討糖的孩子，「你不誇我嗎？」

  「夸。」他薄唇輕啟，「你很乖。」

  姜悠心裡像是有小小的煙花升空，又忽的炸開，絢麗奪目，喜悅動人。

  她來的路上，問了姜司他們的競賽成績，每個人基本都是穩定發揮，寧中有七個人進了競賽省隊，全國性的初賽排名他們衝進前三，決賽拿下了第二名。陸景堯的個人成績很高，但是抽到的題超綱範圍太大，他被上面的人以一分的差距壓下來。

  包廂里的人又玩了一會兒，有服務生推著蛋糕進來，是姜司他們訂的，慶祝的儀式不能少蛋糕，一群人圍成圈，剛拍手嬉鬧完，肖宇航就順了把奶油往周仲尹臉上抹。

  氛圍熱起來，姜悠離得蛋糕奶油遠，她只能躲，簡萱在後面笑著追她，摁著黑瓷大理石長桌轉彎時，她的膝蓋碰倒了一瓶開著的礦泉水，水瓶前傾，半瓶常溫度的水撒了她一身。

  其他的人還在玩兒，簡萱停步，連忙抽了幾張紙巾給她擦，姜悠費力揪起褲身，大冬天的，不處理的話會冷腿，但是包廂里視線過於晃眼，她看不清是哪片兒濕了。

  姜悠從包廂中間穿過，推門，左拐有洗手間，借著頭頂明亮的燈，她看見從膝蓋開始，水漬延伸到了腳踝，腿上都感覺到了涼意，她哆嗦著擦了幾遍，準備回包廂問姜司拿外套。

  結果她剛走出洗手間，就看見了安靜站在走廊間的陸景堯，他手上拿著自己的黑外套，見她出來，他把自己手裡的黑外套遞了出去，姜悠接過，「謝了。」

  他話不多，大多時候很安靜，但是他什麼都懂，姜悠能感受到他的暖意。

  收拾好自己，姜悠又從洗手間出來，陸景堯依舊等在走廊，沒走，姜悠穿著他的外套，身上慢慢的回暖，兩人回包廂，剛才玩蛋糕抹奶油的一群人還在鬧，她越過人群，在點歌台選了首歌。

  隨著前奏的響起，姜悠握上了旁邊的立麥，她看著亮眼屏幕的倒數圓點，輕輕開了口，這是一首低緩的歌，聽到她的聲音，幾個人轉頭看了一眼，董淮湊到坐在沙發上的陸景堯旁邊。

  他好奇道，「姜悠學姐唱歌也挺好聽啊，但上次怎麼把生日歌唱成好漢歌了？」

  「嗯？」陸景堯的視線在前面的屏幕上，聽見問話，他偏了幾分視線，「是嗎？」

  董淮，「……」

  他一臉懷疑，「陸哥你別跟我說你上次沒聽出來，你耳朵聽力明明好好的。」

  陸景堯帶著笑意，啟唇，「我聽力確實不太好。」

  董淮被無語住，轉身找周仲尹他們玩兒去了，陸景堯看了眼台上少女的身影，她正低頭看手機，沒一會兒，他兜里的手機有了振動響聲。

  【姜悠：想聽什麼歌？我唱給你聽】

  【陸景堯：都行】

  【姜悠：……】

  她翻開了自己平時聽的歌單，劃拉了好一陣，找到了一首周播循環上百次的歌，是一首很早之前的流行歌曲，她很喜歡，所以一直聽到了現在，姜悠起身去點歌台換歌。

  好聽的前奏響起，陸景堯在沙發處坐著，包廂里的人追著玩兒，他隔著人群看左側台上坐著的人，她小腦袋歪著看屏幕，跟著節奏輕點，隨著歌的進入點開口。

  「在夜市里逛地攤送你一副耳環

  你很喜歡一整晚笑聲不斷

  陪你看電影哭完戲裡相愛好難

  迷昏感慨現實會害人離散

  你說浪漫和貧富無關

  是心讓愛燦爛

  在捷運車站不在乎圍觀

  感動親吻起來

  要你擁有會長大的幸福

  ……」

  這首歌姜悠唱的認真，乾淨的少女嗓音傳至包廂的每個角落，她臉上的表情難得是安靜的，專注唱自己的歌，周仲尹不知從哪兒過來，忽然摟上了陸景堯的肩膀，「一會兒去吃飯嗎？」

  陸景堯手裡的手機早已熄屏，他重新點開，嗯了一聲。

  唱完歌，一群人在街邊兒打車，姜悠看了眼時間，接近晚上十點，她差不多得回家了，今天晚自習發的卷子還沒寫完，她和姜司打了招呼，站在周仲尹面前，語氣嚴肅，「你別趁我不在就對陸景堯動手動腳的，小心我明天揍你。」

  周仲尹不吃她這一套，當著她的面重新摟上陸景堯，語氣賤兮兮的，「我最喜歡景堯哥哥了，景堯哥哥也喜歡我，你別想拆散我倆。」

  姜悠，「……」

  她翻了個白眼。

  陸景堯看她，「回家？」

  姜悠嗯了一聲，雙手背在身後，「我卷子還沒寫完，周考的那份數學老師明天要講，我得提前改改。」

  「嗯，不會就發微信。」

  聽見他的囑咐，姜悠小小的樂了一下，「好。」

  她低頭看自己身上的外套，「你的衣服能明天還嗎？」

  「嗯。」

  停下來的第一輛出租，他們讓姜悠先走，姜悠上了后座，她歪頭看玻璃窗外，一群意氣風發的少年站在路邊兒，是霓虹燈火的惹眼風景線，他們勾肩搭背的往后街的燒烤攤兒走去。

  高三時間緊，姜悠浪了一晚上的結果就是，她寫卷子寫到了凌晨三點，昨天晚上就睡了三個多小時，她在數學課上的哈欠連天，但是課間休息時，她的瞌睡蟲也跑了。

  她起身從桌兜里掏陸景堯的外套，打算趁著課間給他送班兒去，結果外套掏出來的一瞬，有兩張半折的信紙也滑出來，姜悠俯身撿起，動作有些大，她同桌男生看過來，看見她手上的東西後，想起昨天還沒跟她說完的事兒。

  「幫個忙，傳一下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