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自己滾進去

  她這次滿意了，把蛋糕放到第一排的桌子上，回講台上拿蠟燭和打火機，姜悠數好蠟燭數量，她摁著打火機，點好後，重新看陸景堯，有些不解，「開心傻了？老看我幹嘛？吹蠟燭啊。」

  陸景堯的目光移到蛋糕上，吹了口氣，光亮的燭焰也只是搖晃，接著復燃，姜悠看的有些著急，俯身，「你得用力吹啊，就像這樣。」

  

  她一口氣直接把所有蠟燭都吹滅了。

  姜悠，「……」

  「不好意思哈。」

  陸景堯輕笑，啟唇，「沒事，願望也留給你許。」

  姜悠一愣，「嗯？」

  「但是你過生日呢。」

  「嗯。」陸景堯看著她，「我授權了。」

  「獨家授權嗎？只給我一個？」姜悠問。

  「嗯。」

  她立刻有些美滋滋的，合住雙手閉了眼睛，「那我就替你許吧，我要祝你後年的高考金榜題名，萬事順意。」

  姜悠低頭閉著眼睛，陸景堯在側邊看著她。

  他盯著她極認真的模樣，低聲問，「今年的願望是高考，明年的怎麼辦？」

  「明年我再幫你許一次。」姜悠不假思索的，閉著眼睛回答。

  「好。」陸景堯輕笑。

  兩人最終沒有切蛋糕，他們重新把蛋糕盒子裝好，又把教室收拾乾淨，剛準備下樓，身後就有滅絕師太的聲音，「你倆怎麼才回家？」

  姜悠轉頭，手扶著肩上的書包，「我倆學習，決戰英語。」

  李志英，「……哦。」

  「老師我們先走了，您也早點兒回家。」姜悠兢兢業業的貫徹著，不和李志英同框出現兩分鐘的原則，拉著旁邊的人正要溜走時，又被叫住了。

  她回頭，眨眨眼睛，「老師您還有事兒？」

  李志英看了她一眼，視線移到旁邊人身上，「陸景堯，生日快樂。」

  從教學樓到校門口的路程，姜悠在回憶自己今天的生日布置，那個精緻的蛋糕在陸景堯手上提著，她雙手背在身後，看旁邊的人，「你會不會覺得這個生日驚喜很俗氣？」

  她還是覺得自己準備的不夠好。

  陸景堯看了她一眼，「不會。」

  「哦。」姜悠慢慢的點頭，突然停下，「陸景堯，你剛才為什麼站在教室門口不進來？」

  後來還是她端著蛋糕繞過講台去找他。

  「因為那個位置能看清你。」

  想起剛才的場面，陸景堯拎蛋糕的長指攏緊。

  ——而你，格外漂亮。

  今晚的凌晨兩點，姜悠還在失眠，她翻來覆去還是會想起陸景堯那句話，她覺得自己很沒出息，被一句很普通的話就攪得心情激盪，而且說這句話的人還是比她年紀小的人。

  但是，她閉眼就會浮現陸景堯那張清冷的臉。

  她在床上滾了兩圈，沒出息是真的，臉紅也是真的。

  第二天是周末，她穿著恐龍睡衣，頂著兩個黑眼圈，窩在沙發里看電視，但是家裡有些冷清，姜老爺子去A市了，討人厭的表妹姜書瑤也回A市了，就她和姜司兩個人。

  她看了一個小時的電視憋不住了，換了衣服敲姜司房間的門。

  「醒醒，咱們去逛街。」

  下雪天的街道多了別樣的風味，光禿禿的樹幹被雪白遮住，還有各種喜慶的綴點亮彩顏色，姜悠拉著他一路逛到萬達，商場裡面暖氣十足，姜悠穿著一件白色毛衣都覺得有些熱。

  她和姜司在五樓的美食區吃了一上午，快中午時才慢悠悠的往一層大廳走，姜悠捧著奶茶，姜司在她旁邊絮絮叨叨，她突然停在門口，眼睛盯著前方一眨不眨。

  姜司被她反應弄好奇了，剛抬眼就被她拽住了衛衣帽子，姜悠把奶茶塞他手裡，一臉嚴肅，指著左邊兒的走道，「看見那邊的洗手間了嗎？」

  姜司，「看見了，咋了？」

  「自己滾進去。」姜悠推了他一把。

  姜司，「……」

  他手裡拿著奶茶，一步三回頭，姜悠嫌棄他的速度，嘖了一聲，「快點去。」

  「我一會兒再來認領你。」

  姜司表情一言難盡，大概想拿奶茶噴她一臉。

  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以後，姜悠才重新轉身，萬達門口的花壇側邊，有一個穿棕色布偶熊的男生，頭套被他拿在手裡，他正仰頭喝水，姜悠抿了下唇，慢吞吞的走過去。

  陸景堯瞥見旁邊的身影，轉頭，看見一個穿白色毛衣，筆直緊身牛仔褲還扎著丸子頭的漂亮小姑娘，他沒多大詫異，臉上的表情如常，擰好水瓶後放到了花壇瓷台旁。

  姜悠站在他旁邊，低頭看他旁邊的可愛字體牌子，她指著問出口，「接你的傳單就可以抱你一下嗎？」

  因為牌子上面寫著——領取傳單，擁抱可愛的布偶熊。

  陸景堯沒說話，挑眉看著她，似乎在問她想幹嘛。

  姜悠縮了下肩膀，上前利索的領了一張傳單，心情有些激動緊張，閉著眼睛張開手就往前面倒，結果她抱到了陸景堯剛才手上拎著的頭套，正好整一個塞她懷裡。

  她睜開眼睛，低頭看著懷裡的玩意兒。

  「……」

  「陸景堯，你們這是不是一家黑店？怎麼不守信用？我傳單都拿了，為什麼不能抱布偶熊？」

  陸景堯看著她，輕笑，「現在不是我的工作時間。」

  姜悠，「……哦。」

  她默默的把手裡的傳單塞回了剛才的那沓里，「你什麼時候工作？我重新領一次。」

  「現在。」陸景堯拿走她懷裡的布偶熊頭套，他穿好後站到了路邊兒。

  姜悠表情一言難盡，「你耍我？到底給不給抱呢？」

  陸景堯還沒說話，她旁邊擠過兩個女生，看起來和她同齡，興奮的嘰嘰喳喳的領了兩張傳單，熱鬧著，「我一會兒抱他的時候，你記得幫我合影……」

  姜悠回頭看了她們一眼，其中一個女生掏出了手機，另一個女生站到了陸景堯面前，先是很可愛的和他打了個招呼，然後回頭看了自己夥伴一眼，她再轉身張開手的那一刻，姜悠迅速站到了布偶熊的前面。

  那個女生把姜悠抱了個滿懷。

  她和同伴同時愣住，姜悠笑嘻嘻的挽過人家的臂彎，「不是還要合影？快來拍。」

  話音剛落，她對著手機鏡頭比了個剪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