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行屍走肉般活著
2024-06-01 16:14:24
作者: 如火
「是呀!兮兮的確喜歡害羞。」
私房菜館環境簡單而溫馨,霍汐靖脫掉了外套,穿著一件黑色羊毛高領衫,白熾燈光下,襯得他五官更加深邃立體,身上凌冽的氣息也弱了不少。
楊兮兮忍不住翻了一個小小的白眼,不滿他跟著老闆一起打趣自己。
霍汐靖倒也沒在意,只要跟楊兮兮在一起,他總是格外的平和而有耐心。
老闆怕他們等菜無聊,給他們放了電視,又拿來了一點瓜子糖果作為零食。
等他走近了,恰好看見了男人正十分細緻地幫女孩將袖子捲起來,俊男美女著實看著賞心悅目。
因為天氣比較冷,店裡的客人不是很多,沒一會兒菜就上齊了。
熱氣騰騰的精緻小炒還有熱辣噴香的毛血旺、清香四溢的清蒸鱸魚等等,雖然擺盤不算精緻,但是味道卻出奇的好。
只是老闆忽然又走過來,將一盤蘑菇炒魚片放在了他們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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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我們沒有點這個菜。」
楊兮兮歪著腦袋,思索了片刻,趕忙叫住了老闆。
老闆笑嘻嘻地擺擺手,「這菜是送給你們的,我們店裡可從來沒來過這麼帥的帥哥。」
「哈哈,謝謝老闆!」
老闆走後,楊兮兮托著下巴,打量起對面的男人來。
高鼻星目,唇紅齒白,臉龐的稜角分明,完美得找不出一絲瑕疵,確實是很難見到的絕美長相。
如果二爺平日能夠像現在這樣不刻意冷著臉,做出一副旁人勿近的模樣,肯定得有數不清的女人撲上來吧!
「發什麼呆?一會兒菜冷了。」
「好吧!誰讓秀色可餐呢!」
楊兮兮隨口嘟囔了一句,便埋頭吃起面前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來。
她沒有注意到,一貫神色清冷自持的男人,此時此刻,耳廓竟也爬上了一絲紅暈。
兮兮剛才是在夸自己長得好麼?
「老闆,菜怎麼還不上來!快一點,老子都要餓死了!」
忽然旁邊有個男人嚷嚷起來,他戴著大金鍊子,手指上戴著各種誇張的戒指,有瑪瑙的、有純金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一般。
「來了!來了!別著急呀!」
老闆趕忙給他們上菜,那桌子上的人才消停下來。
「滾一邊去!再過來,老子打死你!」
「汪汪汪!」
沒安靜一會兒,那桌子又傳來了咒罵聲和悽慘的狗叫聲,原來是一隻流浪狗跑進來,被那桌子上的人一腳踹開了老遠。
瘦骨嶙峋的小狗叫喚了兩聲,便一瘸一拐地夾著尾巴跑了出去。
「你看那小狗那樣,像不像田恬那個賤女人!」
「你別說,還真像!體型都很像!」
那桌子上兩個男人像是想到了什麼,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
「讓賤女人去買包煙,怎麼到現在還不回來!再等她十分鐘,要是還不回來,一會兒回去非得打死她不可!」
「哎,你下手輕點,別真弄出人命來!」
「怕啥!這女人就是賤,打都打不走,就是看中老子的錢了。」
……
兩個人粗鄙的談論聲,讓楊兮兮眉頭直皺,瞬間覺得沒了胃口。
霍汐靖面上不動聲色,見楊兮兮神色懨懨,隨即看向那兩個男人的眼神也變得冰冷起來。
約莫過了五分鐘,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只見一個瘦弱的女孩狼狽地跑進來,氣喘吁吁地將一包煙放在了旁邊那桌男人的面前。
「去了那麼久都不回來,你說你做什麼事能做好。」
「對不起,天哥,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女人唯唯諾諾地道歉,至始至終低著頭,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
楊兮兮聽見女人的聲音,不由動作一頓,她抬頭看過去,琥珀色的瞳孔不由縮了縮。
眼前這個穿著緊身裙,黑絲襪,外面穿著一件豹紋大衣的女人,居然是退學許久的田恬。
之前聽說她跟一個叫龐斌的富二代在一起了,但又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愣著幹什麼!還不給我和我兄弟倒酒!整體傻乎乎的,跟沒腦子似的,據說以前還是T大的大學生呢!真是可笑!你那T大該不會也是龐少花錢把你弄進去的吧!」
「不是。」
田恬之前一直沒脾氣一般 ,面無表情地低著頭,聽到男人如此羞辱她,她臉上總算有了一絲反應。
「看什麼看!說你幾句不高興了?不高興你可以滾回龐少的身邊去,看他還要不要你!」
田恬聞言再次面如死灰,垂下頭,一聲不吭了,仿佛一具行屍走肉一般。
之前她確實跟龐斌在一起過,有過一段十分風光的日子,以至於她下定決心直接退學。
可是她怎麼也想不到,對她百依百順的龐斌,從頭到尾只是想跟她玩玩而已,將她當成了那個國際超模的替代品。
那個超模只要對他勾勾手指,他立刻將甩開了自己,為了不讓自己繼續糾纏她,更乾脆將自己送給了眼前這個暴發戶。
「喲,不小心掉到地上了,快撿起來吃掉。」
喝醉了酒的男人瞥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的女人,越看越厭煩,他手上一抖,一塊五花肉從筷子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他與對面的同伴對視一眼,布滿橫肉的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
田恬坐著沒有動,擱在身側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沒想到女人居然敢不聽自己的話,男人頓時暴怒,張開滿是酒氣的大嘴開始嚷嚷起來。
「你是不是聾了!整天擺著一張死人臉,老子欠你的了?好吃好喝供著你,還給你那癆病鬼爹還有傻子弟弟錢,你卻整天掃老子的興!」
聽到男人如此惡毒的形容自己的家人,田恬瘦削憔悴的面容逐漸變得陰鷙起來。
男人見她不吭聲,更加放肆起來,乾脆抬手將她的腦袋往桌子下面按。
楊兮兮瞧見這一幕,頓時沒辦法再忍了,她剛要站起來走過去。
只聽見砰的一聲,瞬間全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田恬此時已經站起來,手裡捏著一個砸碎的玻璃酒瓶,而剛才還張牙舞爪的男人捂著腦袋,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死死瞪著田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