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談話

  因此，對瑞王來說，陳峰這個人活著也行，死了也行，都隨便。

  但被顧宴抓了活的，他可就不太滿意了。

  不過想想自己也沒什麼私密的事，畢竟好歹是個王爺，許多事情心裡分得清，不想讓這些不相干且沒用的廢物知道的事，那便一點也不會透露。

  陳峰，勝在手段髒，要說本事的話，他們這樣從底層一步一步爬上來的人，奴顏媚骨，內里的本事不多，就說他那個法子吧，若是放在從前，對付那些官職不高的人戶，確實有用，可這一套若是放在國公爺之子身上，便不見得一定有效。

  瑞王聽完屬下的話，倒是淡淡的，他道:「既然如此，那便隨他去吧，能不能活，看他自己的命數就是。」

  屬下頓了一下，說:「但是……還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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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突然有了一些……流言。」

  「有話直說。」瑞王隱隱有些不耐了。

  屬下額上漸漸有了冷汗，可瑞王對他們這些下屬一向十分嚴厲，他第一反應便是給已經發生的事情做一些無謂的解釋，道:「這是……這是一個大好事……坊間有傳聞，說您，是天命所歸，若您將來能繼位，必定可保大鄴，國運昌盛……」

  瑞王一聽，也是眉心微蹙，道:「當真只是流言？」

  下屬點點頭，說:「目前……倒是沒發現有大面積傳播這個言論的跡象，就只是一直有人在說罷了。」

  瑞王想了想，說:「既然如此，倒也不用管，最近立儲之事到處都議論紛紛，除了朝堂之上，平民百姓之間也不免議論，顧宴荒唐無度名聲太盛，安王昏懦不成氣候，坊間會有本王的傳言倒是也並不奇怪。」

  倒也不是說瑞王多麼自信之類的，就只是因為從現實來看，他繼位的可能性確實大。

  瑞王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擺擺手便吩咐屬下出去了。

  屬下心想著不管出了什麼事，別牽連到自己身上就好。

  ……

  事情在兩天之後發現了意想不到的轉機，京城中的流言逐漸就玄乎了起來。

  一開始的時候，是說瑞王天命所歸，後來就變成了瑞王是天神降世，又傳說他是什麼紫微星轉世，只要有他在，大鄴就可以永久的昌盛下去。

  最開始瑞王還是挺高興的，畢竟不管是誰，被誇了還是個挺高興的事的，但很快他就不那麼高興了，因為後面的傳言就有點太離譜了，甚至離譜過頭了，甚至已經出現了那種傳說瑞王應該立刻上台的，當然，現在誰都知道崇文帝還算是正值壯年，不管怎麼看都和下台沒關係，朝中大臣們心照不宣的想著，瑞王這未免也太心急了一點。

  崇文帝不管脾氣是真溫和還是假溫和，但聽到這種言論不生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當即就把瑞王叫到宮裡狠狠斥責了一番，瑞王自然又是委屈又是莫名其妙的，尋思自己也沒幹什麼事，怎麼就扯到自己身上了？

  但他還沒出宮呢，外頭又傳出新的流言，並且又和他有關，但這次說的卻是一件陳年舊事，說他曾經欺男霸女，這事他真沒幹過，頓時就覺得委屈又冤枉了，急急忙忙的就要澄清，可澄清來澄清去，最後的話題又變成了他好男色這上頭。

  瑞王都快被氣笑了，他也稱不上是不好女色，只是並不怎麼看重這方面而已，身邊也不會說各種美嬌娘相伴的，潔身自好，怎麼就變成好男色了？

  ……

  刑部大牢內。

  陳鋒坐在監牢里，看著站在廊上的溫魚，她淡淡的望著他，目光里滿是陌生。

  直到陳鋒主動開口道：「看來你過得很好。」

  溫魚說：「我不認識你。」

  莫說她不認識了，原主也是真的不認識這號人，溫魚是完整的繼承了原主的記憶的，她印象里真的沒有這個人，見都沒見過。

  陳鋒微微垂眼，說：「你確實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

  「什麼？」溫魚眉心微蹙。

  陳鋒說：「這倒是也沒什麼值得驚訝的，你雖然是個孤女，但也不是透明的，見過你，對你有印象的人很多。」

  溫魚：「所以？」

  陳鋒望著她，語氣很溫柔，「我喜歡你。」

  溫魚：？

  不是，大哥你誰？為什麼會突然冒出來一個人，說喜歡自己，這也太突然了。

  陳鋒說：「我如果說，事到如今，我也只是想見你一面，你信嗎？」

  溫魚毫不猶豫，「不信。」

  陳鋒便低聲笑起來，「我自己也不信了。」

  溫魚懶得跟他兜圈子了，直白道：「我們已經查到，你也許不是陳鋒了，你到底是誰。」

  陳鋒卻說：「不，我就是陳鋒。」

  陳鋒說：「這個世上不止一個陳鋒，我知道他，他不知道我，他日子過得苦，後來得了一場急病，人就死了，他死了之後，我就成了他。」

  「這麼說來，你其實是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路人甲？」溫魚實在是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了。

  陳鋒略略垂眼，說：「我喜歡你，是因為你和我是一樣的人，我也是個孤兒，從小到大，無人管教，你比我命好，好歹平平安安活到了如今，而我卻不如你。」

  溫魚提醒他，「你現在也活著呢。」

  陳鋒：「……」

  他幾乎是頓了頓，才說；「你似乎並不信任我。」

  溫魚只覺得莫名其妙，「你哪位啊我為什麼要信任你，還有我真的覺得你很奇怪，你今天特意跟影一影二說要見我，說很多事情只能跟我說，其實你不是覺得我可信，你是覺得我好騙，我之前並不認識你，但你提起我時卻說的頭頭是道，那就姑且認為，你真的認識我，你也知道我是個孤女，你覺得我現在日子過得好，你是來拉我下水的。」

  陳鋒的臉色一點一點變了。

  溫魚說：「之前的時候，我還在猜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又覺得被瑞王看重的人，不應該這麼愚蠢，現在想來，其實是我高估了你，你不是愚蠢不愚蠢的問題，你是嫉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