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藥
2024-06-01 16:00:01
作者: 芝士可可
程蘊初感覺很痛。
她身上的熱意怎麼也消不下去,仿佛身處火堆之中,空寂的房間裡,她似乎只能聽見自己的喘息聲——凌亂,急促,且焦躁。
她渾身滾燙、酥軟,且渴望著被觸碰。
她喘了口氣,勉強發出幾聲囈語,「寧也……」
寧也看見是她藏在被子裡,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躲在了牆角,現下才反應過來,走過來躬身看著她,程蘊初總算是找回了些殘存的理智,她趴在榻上,試探著,輕聲開口道:「寧也……幫我。」
寧也腦子裡「轟——」地一聲,程蘊初中藥了。
寧也兩頰緋紅,他握著拳,眸中怒意竟顯,「誰幹的?」
程蘊初的大腦里已經是混沌一片,她強撐著開口,「是……瑞王……他……」
她恨極了自己這樣不受控的模樣,只能使勁用指甲掐著掌心,直到鮮血流出少許,才算是找回了片刻清明,她說:「瑞王想讓我在這裡,與他……他安排的人,我失貞後,他便會握著這個……這個把柄……威脅我……逼死我,他是假意要娶我,屆時……屆時再驗身。」
對於瑞王來說,他當然不是真心求娶程蘊初,對於這個姑娘,他想要的,是她身敗名裂,她若要為皇子妃,就必須驗身,她如果並非完璧,那對整個程家來說都是奇恥大辱,亦或者——程蘊初在事情發生之後,不等瑞王向陛下稟明求娶之意,便為保全家族名聲,自戕而亡。
她抬起頭,在朦朧光線中,只能模糊看見寧也沐浴完畢後隱隱可見胸肌的胸膛,和他因為怒意繃緊的下頜線,似乎還隱約可見順著鬢角滴落的汗珠。
程蘊初勉強露出一個笑來,小聲說:「我想辦法逃出來了。」
她身上已經全汗濕了,裡衣黏在身上,說完那幾句話後便已經是花費了她大半的體力,她輾轉著翻了個身,腦袋枕在被褥上,抬手擦去額頭上的汗,有些受不了的扯了下衣襟口,一絲涼意灌進來,頓時讓她恨不得把全身的衣服都脫了。
而伴隨著她的動作,也有大片的白皙肌膚暴露在了寧也的眼前。
寧也閉了閉眼,索性掀開了被褥,將她打橫抱起,往屏風後的浴室走去。
程蘊初整個人都在輕微的發著抖,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寧也只聽見她一會兒輕聲喚著自己的名字,一會兒又咬牙切齒的要弄死瑞王。
的確,現在寧也同樣也想弄死瑞王。
下一刻,程蘊初感覺自己先是騰空,然後「噗通——」一聲被扔到了浴桶里。
這水是寧也之前洗了澡出來的,還沒完全冷下來,水是溫溫的,程蘊初的腦子被水激了一下,現在清醒了不少,就小幅度的抬起頭,有點嫌棄這是人家的洗澡水,從浴桶里爬出來一點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
結果下一秒就被寧也摁回去了。
程蘊初:「……」
她又小幅度的抬起頭,然後又被摁回去了。
程蘊初「……」
我真的會沉默。
她垂死掙扎,最終以猛拍浴桶讓寧也知道自己已經沒事了,才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寧也站在浴桶旁邊,表情僵硬的仿佛別人欠了他幾百萬兩銀子。
其實還沒完全好,但是基本上已經可以說話了,程蘊初下巴抵在浴桶邊沿,喘了口氣道:「多謝了。」
「不……不用謝……」寧也閉了閉眼,完全沒辦法把方才少女渾身濕透,周身衣物都貼在身上的模樣忘掉。
我可真卑鄙。
程蘊初說:「我沒辦法再回去了,我今天本就是被他故意引誘到這個驛站來的,還不知道有多少招數在等著我呢,如果再回我房間,恐怕……」
她話音還未落,那邊突然響起了敲門聲,緊接著便是一道柔媚的女聲,「寧大人,殿下托我送酒來。」
程蘊初:?
她狐疑的看向寧也,道:「你玩的挺花啊。」
寧也:「……」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說:「你先在這泡著,我把她打發走。」
程蘊初點點頭,她蹲在浴桶里,還抽空打了個哈欠,緊接著就聽見門吱嘎一聲響,接著寧也的聲音冷的像冰碴子,「你來做什麼?出去。」
那道柔媚的女聲說:「寧大人,您有所不知啊……」
朝釉不愧是朝釉,那是男人堆里練出來的尤物,就光是這麼一兩句話,便是柔媚入骨,令人半邊身子都酥了。
但寧也好像不是人,他冷笑了一聲,「本官聽不懂你們這些知不知的,如今是借著瑞王的驛站修整兩天,可也也不是他這麼發瘋的理由。」
朝釉美目眨了眨,像是聽不懂寧也說的話似的,她就跟個泥鰍似的往屋裡鑽,寧也是好脾氣,可也不是個傻子,一手就攔住了她,不讓她進來,可這朝釉卻是毫不顧忌,越是那不能碰的地方她就越往寧也身上蹭,寧也直接把她扔出去了。
程蘊初只聽「噗通」一聲,想來那位大美人是被扔出去了。
她不知道這大概是什麼藥,但想來也就是青樓里的污糟東西,她大腦昏漲,泡水好像已經不太管用了,頭頂仿佛都在冒氣。
又過了好一會,直到她覺得重新開始唇齒乾渴,身體熾熱,越發難捱了,又忍不住低聲喚道:「寧也……加點水……」
寧也將門一關,快步走到屏風後頭一看,只見程蘊初側趴在浴桶壁,抬起腦袋,熱汗涔涔地綴在她臉上,一雙眼睛裡已然又是迷濛了,她為了保持理智,狠狠咬著自己的小臂,連血都咬出來了,寧也不忍心看她傷著自己,情急之下,把自己的衣袖塞到她嘴裡了。
可是,這麼晚了寧也去哪給她弄水去?!
寧也正想著要怎麼辦才好,那邊大門又是吱嘎一聲,朝釉那女人又來了!
「寧大人為什麼不願意見見妾身?王爺說,若是今夜妾身不能留宿在您房裡,便……便連這條命也保不住了。」朝釉啜泣起來,腳步卻是不停,自己已經進來了。
程蘊初隱隱約約聽見開門關門聲,可是聽不太真切。
而朝釉進了屋後,沒在正屋看見人,屏風後頭似乎有水聲,她眼底笑意更深,眼看著就要走進屏風,結果眼前一晃,寧也半邊身子都是濕的,從屏風後台一下竄了出來。
朝釉嚇了一跳,看了看寧也衣擺上的水漬,忍不住道:「寧大人這是在作甚……」
寧也皮笑肉不笑,道:「滾出去!我在玩水!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