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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犯罪同化

2024-06-01 15:59:12 作者: 芝士可可

  「受了傷?」溫魚將手裡的紙塞給官差,道:「你把這個拿給大人吧,我去看看那孩子。」

  

  上一宗連環殺人案,之所以十年未破,一方面是因為十年前發展的不如現在,一方面也是因為當時的大理寺和現在的大理寺,都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點,那就是兇手居然用一個孩子做了掩護。

  不論十年前還是現在,對任石安的基本側寫,最前面的一條就是獨居,因為像這樣自大自傲的連環殺人犯,要麼就是獨自行動,他把人帶到家裡去殺,假設家裡還有第二個人,那要麼加入他,要麼阻止他,畢竟這不是衝動殺人,也不是尋仇,另一個人不可能完全沒有參與。

  但是屍體上自始至終的痕跡都很單一,完全看不出有第二個人幫忙的痕跡。

  更沒有想到他會有孩子,因為他就是因為無法與母親和解,無法與愛和解,他才會去殺人的,他不會與人成婚的,可誰也沒想到,他居然撿了一個孩子。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

  溫魚聯想了一下他和四海賭坊的關係,又聯想了一下她莫名其妙被威脅的事,覺得可能是故意的。

  那孩子名叫任佑,那天任石安被抓了之後,他就被打發到了慈濟院,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慈濟院裡的人知道了他是殺人犯的孩子,受害者家屬也知道。

  雖然理性是不能遷怒一個孩子,但人又不是靠著理性過活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眼睜睜看著花季少女死去的,怎麼冷靜得了?

  所以任佑在慈濟院裡,雖然只有幾天,但就經常被欺負,他一開始還會和別人打架,但雙拳難敵四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避開慈濟院的孩子,他白天就會來大理寺附近蹲著,他也不說話,更不吃東西,不只是看著大理寺而已。

  這是溫魚第一次出來見他,其實他已經十一歲了,但是養的很不好,瘦骨嶙峋的,導致溫魚第一眼看他,還以為他只有七八歲。

  任佑見她過來,扯扯嘴角笑了笑,說:「我還以為你不會來見我。」

  溫魚見他額頭的血跡已經乾涸了,便嘆了口氣,「你受了欺負,我可以讓大理寺的官差去一趟慈濟院……」

  她話音還未落,就被眼前的少年打斷,他說不用了,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告別的。

  溫魚眉心一蹙,「你要去哪?你才十一歲。」

  任佑聳聳肩,他沒有回答溫魚的問題,而是笑起來,說:「其實你心裡有數吧?」

  「什麼?」

  「我如果長大,我就是下一個任石安。」任佑說著話時,表情平靜的仿佛一潭死水。

  溫魚沉默了,半晌她才道:「你才十一歲,這些都是可以改變的……」

  但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虛偽,她之前對任佑這孩子的心情很複雜,就是因為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如果順利長大,很大可能會成為下一個任石安。

  他從生下來至今,看到的就是一個連環殺人犯父親,這個父親陰鬱,暴虐,說不定還會虐/待他,這就像一個怪圈,任石安無法擺脫母親的陰影,任佑也無法擺脫任石安的陰影。

  任佑說:「我之所以站在這裡,就是因為每當慈濟院裡的那些孩子,他們對我拳腳相向的時候,我都在想,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殺了他們。」

  「我可以在晚上悄悄站在他的床頭,用一根細麻繩勒死他,我也可以想辦法,在他的水杯里撒上一把亂葬崗里的泥土,時間越長,這個念頭就出現的越頻繁,我知道,最終會成為我父親那樣的人。」

  他攤開雙手,露出兩隻手腕上深可見骨的勒痕,溫魚看得出,這些是用細麻繩積年累月造成的,這十年以來,與其說任石安是收養了一個孩子,不如說他是獲得了一個新鮮的玩具。

  她動了動嘴唇,說:「你換個環境吧。」

  任佑搖了搖頭,「沒用的,無論在哪裡都是一樣的,我天生就不該活著,或許任石安當年也不該從亂葬崗里撿我回來。」

  「我今天來找你,是那個叫……曾微的姐姐,她跟我說過一句話,她以為我也是被任石安囚禁起來的,就說……總有一天,我們能出去的。」

  他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不能了,誰都不能。」

  溫魚沉默下來了,一時之間,她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任佑的意思是,不管換到什麼環境,他逗無法抑制殺人的慾念,倒不如一死了之。

  任佑朝她點了點頭,然後說:「我該說的話都說完了,我也該走了。」

  「等等——」電光火石之間,溫魚忽然叫住了他,隨即她說:「你……對出家有興趣嗎?」

  任佑:?

  溫魚自顧自道:「不過在這之前,我請你吃碗餛飩吧。」

  任佑:?

  他抿了抿唇,說:「我不是來說這個的。」

  溫魚才不管他是來說什麼的,餛飩攤就在旁邊,她拉著任佑走過去,又叫了兩碗餛飩,他看起來頗為乖巧,整個人被過分寬大的衣裳罩著,像個空蕩蕩的骨頭架子。

  過了一會兒,餛飩端上來了,他安靜吃餛飩,溫魚本來也沒怎麼吃東西,這會餓的前胸貼後背,沉默著也開始吃餛飩,吃完之後,任佑忽然問道:「那天晚上那麼黑,你怎麼一眼看出我不是他的孩子的?」

  溫魚直白道:「你長得太好看了,他長得太普通了,而且你們兩個的骨相也不一樣,他的比較……骨相?」

  她說著說著,突然頓了一下,說道:「你出家之前,先幫我一個忙吧。」

  任佑重審,「我沒說我要出家。」

  溫魚挑挑眉,「我不管。」

  ……

  「這孩子的骨相,似乎是和那個頭骨有幾分相像。」老仵作摸了摸山羊鬍,又兩手摁住任佑的額頭,仔仔細細摸了摸。

  溫魚說:「這孩子現在只有十一歲,骨骼還沒有發育完全,但是就這麼看的話,起碼額頭和顴骨部分是很像的,您看能不能按照他的臉,來幫我們找到死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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