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坦誠
2024-06-01 15:59:02
作者: 芝士可可
「特別?哪裡特別?」溫魚好奇道。
顧宴還沒說話,那邊虞斐然已經開了口,他一臉沉思,「我總感覺這個湯我多喝一口,這隻老母雞都會復活來找我報仇。」
溫魚:「……」
眾人:「……」
所以還是嫌我做的菜難吃吧!
虞夫人雖然是真的老大不願意,但最終還是又上了一份正常的飯菜,這種事虞家可以說是駕輕就熟了,誰讓虞夫人人菜癮大,每次她要是下廚房,廚娘們就會從她把菜端出去的那一刻起開始準備新的飯菜。
一頓飯過後,顧宴就該回去了,溫魚去送他,又說起這頓飯的事,她委屈巴巴的問道:「我做的東西是不是真的那麼難吃?」
顧宴委婉道:「你只是天分並不在此。」
溫魚更委屈了,「剛才虞夫人還誇我有天分呢。」
和她比起來,你確實算是有天分了。
溫魚將他送到門口,顧宴囑咐道:「虞家人口簡單,亦不會為難你,你就當是來郊遊的。」
溫魚失笑,「你還擔心我怕生不成?」
她想了想還是沒把影一的事告訴他,畢竟感情上的事自己一個外人插手似乎很有些多餘了,影一既然說了自己會告知顧宴,那他就肯定會說,畢竟他只是悶葫蘆而已,人還是比較靠譜的。
……
夜已經很深了。
丑時過半,正是最安靜的時候,大理寺里這時候也是安安靜靜的,大家都在沉睡著,顧宴卻睡不著。
這幾個月以來,這是第一次溫魚不在大理寺的,從認識她開始,她就一直住在大理寺里,雖然條件比不上丞相府,但好歹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顧宴本來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麼在意,但他獨自一人回了大理寺後,發覺自己這會兒還是很想看到她。
哪怕不能和她說說話,只是看見她待在自己看得見地方就好,他睡不著,覺得胸口有些發悶,春日裡忽冷忽熱,今日晚上卻帶著寒意,廊上燈火未熄,他提著油燈,望向黑沉沉的天際,身後卻忽然傳來腳步聲,顧宴微微側目,見是影一垂首站在那裡。
影一拱手道:「大人,屬下……有事稟告。」
顧宴微訝,影一平常不喜歡說話,所以很多稟報的活都是影二干,今日卻不見影二,顧宴下意識便以為是有什麼要事,便等著他說,沒想到影一又不說話了。
顧宴:「……?」
影一像一尊沉默的雕像,還是啞巴了的那種,最終還是顧宴開口道:「何事?」
影一說:「私事,煩請大人……移步。」
顧宴挑了挑眉,但還是往書房去了,影一跟在他身後,他人本就削瘦,又是一身黑衣,幾乎要融進夜色里了一般。
待進了書房,影一關上門,顧宴淡淡道:「你說吧。」
影一「噗通」一聲就給顧宴跪下了。
顧宴眸子微狹,接下來就聽影一道:「兩年前,我與嘉成公主……相識了。」
兩年前?嘉成是一年前多以前落水的。
顧宴眉心微蹙,又咬重了音節,「相識?」
影一耳尖微紅,「是……也不是。」
顧宴隱隱約約猜到了一些,但是並沒有點破,而是耐心的等著他自己說,影一支著個通紅的耳朵,半晌才說:「我與她……在她失憶前……」
顧宴:「……」
他閉了閉眼,最終只道:「怎麼回事?」
一個是他的護衛,一個是大鄴皇室最受寵的小公主,這兩個人怎麼認識的他都不知道。
影一沉聲道:「兩年前,屬下陪大人進宮時,遇見了公主,與她相識並……相愛了,後來她失憶,我自知與她身份懸殊,便不再來往,可她卻與溫魚相識並且認出我了。」
顧宴挑了挑眉,「她失憶了還能認出你?」
影一默不作聲的點頭。
顧宴嘆了口氣,「你瞞了兩年,怎麼突然想起來要和我說了?」
影一的耳朵更紅了,他說:「我今日和嘉成見面,被溫魚看見了,她勸我來告知大人。」
顧宴不是溫魚,他比她想的更多一些,他道:「你可想過以後?」
影一又沉默了。
嘉成公主,按照她的身份來說,她最大可能是嫁給一個世家公子,顧宴幾乎是一瞬間就把京城裡正三品以上官員家和嘉成年齡相仿且未婚的公子名單捋了出來。
刨除掉那些有行為不端傳聞的,人品才能俱佳的,都有三位。
但是尚公主這回事,也並非是只看家世的,尚公主的都是青年才俊,若是迎娶了公主,便無法在政事上獲得重職要職,就比如安遠侯,就是空有一個尊貴無比的爵位,可以享一輩子榮華富貴,但是註定無法在政事上大展拳腳。
所以青年才俊也不一定真的願意尚公主。
顧宴微微眯眼看向地上跪著的影一,再次問道:「你怎麼想的?」
書房內燈火幽微,「公主身份尊貴,屬下本不該褻瀆公主,但公主既對我也有意,屬下也想試著……搏一搏。」
若是公主對他無意,那麼他就只當是一場綺夢罷了,事實上,嘉成失憶以後,他也的確是這樣想的,她從來就沒吃過苦,忘了他也是很好的,可連他自己也沒想到,嘉成唯獨沒有忘他。
顧宴早料到他會這麼說,他擺了擺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此事……我會替你籌謀。」
影一自然不敢多言,很快便出去了。
……
丞相府。
廊下巡夜的僕婦悄然走過,將即將燃盡的蠟燭續上,溫魚住的院子名叫芳菲閣,因為她不喜歡一大堆僕婦跟著,現下到了晚上,芳菲閣里便是安安安靜靜的,唯有僕婦在廊下值夜,靠著廊柱犯困打盹。
忽的,一道人影閃過,胖胖的守夜嬤嬤掀了掀眼皮,見窗下似乎有個人,正覺得驚訝,另一個嬤嬤趕緊扯住了她的衣角,用氣聲道:「這個時候到這來的,還能有誰?」
胖嬤嬤不理解,那人又老神在在的說:「丞相府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來的地方,少操心。」
這麼說來,似乎也有些道理。
顧宴也是第一次幹這種事,著實也有些緊張,他悄悄打開窗戶,自己一閃身溜了進去。
香軟的床榻之間,溫魚睡得正熟,她把自己整個都裹在被子裡,如瀑的青絲鋪曳在枕畔,乍一看幾乎就看不到臉了,顧宴失笑,沒去動她的被子,反正他也只是想看看她而已,看完了就回去了。
他就這樣站在她床邊,默默的看著她,沒發出一點聲音來,直到錦被裡傳來一聲不滿的嘟囔,「顧衍之,你這樣看著我,畫面真的很驚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