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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還有什麼意思呢

2024-06-01 15:58:47 作者: 芝士可可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有幾分薄怒,「你什麼意思?!」

  溫魚心跳如擂鼓,這個男人是單眼皮,孩子卻是雙眼皮,男人是厚嘴唇,孩子是薄唇,這不是他的孩子!

  再也顧不得其他,溫魚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就是他!

  「顧宴!」她驚叫出聲,下一瞬,眼前的男人臉色大變,顧宴的動作快如劍影,幾乎只是一瞬間,溫魚只看見男人被什麼東西擊中,接著他整個人都往後一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溫魚也顧不得其他了,當即便立馬衝進了屋裡,那男人被顧宴打中倒在地上,看見溫魚往屋裡跑,便從喉嚨里發出困獸一般的嚎叫,還抓住了溫魚的腳,溫魚哪管得了那麼多,一腳就踹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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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急急忙忙衝進小院,然後一腳踹開了房門。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她周身一涼。

  只見床上,一卷草蓆裹著一個人。

  死……死了?

  年小青死了?

  那個當初連山溝都能逃出來的女人,居然無辜枉死在了這裡嗎?

  她怔怔的,外面的喧鬧聲漸漸大了起來,她也充耳未聞似的,上前幾步走到那捲草蓆面前,顫著手撥開蓆子,年小青雙眼緊閉,脖子上一道青黑的勒痕。

  她閉了閉眼,指尖碰了碰年小青的臉。

  指尖溫熱……下一瞬,溫魚就猛地一下反應過來,一把就將那礙事的草蓆給揚了,再去解開那幫綁住她手腳的繩子,這個結打的十分孤兒,溫魚越解越急,最後是拿牙咬開的。

  溫魚雖然是法醫,但是也學過急救,年小青現在的狀態應該是急性休克,但是如果他們不來,或是現在沒救上來,那就真的會死了。

  外頭此時已經是火光通明,顧宴進了屋子,也是眉心緊蹙。

  溫魚此時已經把年小青從床上抬了下來,脈搏已經幾乎沒有了,完全不能自主呼吸,瞳孔散大,她命懸一線了。

  林鴻卓一進屋腿就軟了,整個表情都木了,溫魚喊了他好幾聲他也沒聽見,最後是顧宴把他拎過來的。

  他看見溫魚一邊擺弄著年小青的手臂,一邊嘴巴一張一合的對他說些什麼,可是他完全聽不見了,他現在心裡沒有任何想法,更不知道自己的往後餘生該如何度過……

  「啪——」溫魚徹底急了,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別哭了!人還沒死呢!快點照我說的做,從現在開始,你把她的頭略微向後仰,左手壓著她的額頭,右手抬下巴,然後你數著我按壓她胸/部的節奏,我按壓三十次,你吹氣兩次,你氣要吹足,要能看見她的身體有反應,明白了嗎?」

  林鴻卓其實還是有點沒反應過來,但是他一聽年小青可能活,立馬就逼著自己冷靜來了。

  溫魚幾乎將全身的力氣都壓上去了,林鴻卓滿頭大汗,兩人配合的倒是很好,三四個循環下來,溫魚貼在她胸前聽了聽,心跳聲好了不少,但整體還是很微弱。

  「我來。」一旁的顧宴忽然道。

  溫魚一愣,只見顧宴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套針線,扎在了年小青的人中處。

  剛一紮針,只聽一聲急促的倒氣,年小青立馬睜開了眼睛!

  只是那眼神毫無焦距,叫她也沒有任何反應,顧宴看了看,很快施了第二針,扎在了手的左側內關穴上,溫魚也機靈,輕輕拍著她的前胸,並讓年小青呼氣吸氣,接下來又在左側中指的十宣穴、右手內關穴各扎了一針。

  最後一針扎完後,溫魚緊張萬分的再一探脈搏,雖然並不強勁,但是節奏正常。

  總算是不會死了。

  溫魚鬆了口氣,只覺得整個上半身就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她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顧宴站在她身後,她剛好靠在了顧宴的腿上。

  她往外面院子看了一眼,仰著臉道:「這回總算是抓到了。」

  顧宴點了點頭,又蹲下來,在她耳邊輕聲道:「你很厲害。」

  溫魚耳朵差點麻了一下,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要弄死那個崽種。

  ……

  男人的名字叫任石安,今年三十三歲。

  對於被抓這件事,他是毫不在意的,當他坐在刑部大牢的審訊室時,整個人看起來甚至有幾分詭異的靦腆。

  溫魚換了一身衣裳,又洗了個澡,匆匆趕往刑部大牢,剛一進來就聽見顧宴的聲音,「你殺人只因你的母親對你不好?」

  這什麼離譜到姥姥家的邏輯。

  任石安微微垂頭,看見溫魚過來,也只是稍微抬了抬眼,說:「我什麼時候會死?」

  溫魚蹙眉,道:「十年前,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任石安想了想,然後說:「沒有為什麼。」

  確實……沒有為什麼,從小到大,他都恨那些和他娘一樣的女人,她覺得像這種不守婦道的女人就應該去死,但偏偏現實是,他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花著她賺來的髒錢。

  「從小到大,我就都知道自己是不該被生下來的人,我娘他不知道為什麼生了我下來,她本來是個青樓姑娘,後來被男人騙了,就生下了我,我不知道我爹在哪裡,反正……一直以來,她對我都不好。」

  溫魚微微抬眼,「你娘死了?什麼時候的事?」

  任石安突然笑了起來,他看著溫魚,沒頭沒腦的說:「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在她死前殺了她,她拿我當個玩意使喚,根本就不在意我,我是死是活她也無所謂,可我活了下來,她那麼對我,我還是活了下來。」

  「我從十八歲起,便開始謀劃要如何殺了她,我要讓她穿著那雙我最討厭的鞋去死,她總是穿著那雙鞋打我,你說……那么小的一雙腳,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力道。」

  「可我沒有想到,我還沒來得及下手,她就意外死了,可如果是這樣,我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思呢?」任石安怔怔的盯著溫魚看,他臉上是一種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奇怪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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