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只因你是個廢物
2024-06-01 15:58:37
作者: 芝士可可
攤主其實還是有點懷疑,但是他打量了一下這兩個人,雖然說長得挺好看吧,但是穿著打扮卻很普通,沒什麼特別的,也沒穿什麼很貴的衣裳,他心裡的懷疑登時就消了一大半。
攤主隨口道:「他們家住哪我哪知道,我就只知道這個人平常如果要出攤的話,就會在那邊那個路口,不過他有時候來有時候不來的,這沒人能摸得准。」
溫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個路口相對來說是個比較安靜的地方,倒是十分符合兇手的取向。
怕打草驚蛇,顧宴拉著溫魚去了這條街對面的酒樓,這酒樓十分小,但是好在有一個二樓,兩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剛好能看見那個路口,店小二給他們上了茶,又問他們要不要吃點其他的東西,溫魚隨口道:「你隨便上幾個點心就行。」
她生怕錯過了什麼,眼睛一直盯著窗外,小二見她一直望著窗外,便笑道:「這位客官是在等人不成?」
溫魚一愣,「等人?你為什麼會覺得我等人?」
她是和顧宴一起來的,按理來說就算她一直看著窗外,也會覺得她是在看風景,為什麼會覺得她是在等人呢?
小二也愣了一下,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說:「因為這幾天,每天都有一個男人坐在這個位置上看那個路口,因為每天都來,所以我就好奇,多問幾句,他說他是在等人。」
溫魚和顧宴對視一眼,溫魚又試探著問道:「那個男人長什麼樣?」
小二回憶了一下,說:「大概……個子挺高的,很瘦,總是冷著臉,別的就看不出什麼了。」
小二話音剛落,不遠處又有一桌喚他過去,小二趕緊應了,又頗為歉疚的對溫魚這邊點了點頭,往那邊去了。
溫魚喃喃道:「高瘦,冷臉……又是這個位置,難道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已經找到他了?」
如果我自己一個連環殺人犯,我知道這裡有一個人在模仿我,還壞了我的名聲,那我要做的事情應該就是……殺了他,因為沒有人比變態更了解變態了。
溫魚突然擔心起來,這個模仿犯還活著嗎?
還是說……有點什麼問題?溫魚看向那個小二,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這個人好像怪怪的。
似乎太主動了一點?可主動倒也不是什麼錯,這種小茶樓的小二通常都比較活泛,但是……溫魚也不知道是自己多疑了還是怎麼,她揚手召來那小二,又輕聲道:「我們要換茶。」
小二一愣,「這茶不好嗎?」
溫魚淡淡道:「太淡了我喝不慣,換一壺濃茶來。」
小二雖然有些驚訝,但是也沒有說什麼,轉頭去換茶了,等他將新的茶壺端過來之後,正要離開時,溫魚又抬了抬下巴,「替我斟滿。」
小二頓了頓,但還是端起茶壺替她斟滿了,溫魚眸子一凝,清清楚楚的看見,小二的指縫裡,分明是褐色的!
她飛快的抬眼與顧宴交換了一個眼神,小二倒完了茶,就不再做什麼了,但說時遲那時快,小二一抬眼,與溫魚鬼使神差的對視上了!
頃刻之間,兩人再無需多言!
小二臉一陰,登時就要跑,結果還沒等他開始呢,那個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男人閃電般出手,一手臂直接摁住他的後脖子!
只聽「砰——」地一聲,小二整個腦袋都被摁在了桌子上,小茶樓里二層的其他顧客驚懼的看向這邊,小二兩眼猩紅,間歇性的從喉嚨里發出困獸一般的悲鳴。
……
大牢之中,燈火瑩瑩,幽幽紅光映出牆上的血跡斑斑,刑訊室內,小二被綁在椅子上,一左一右站著兩名官差,還另有一衙役身穿大紅色官服,執沾了鹽水的鞭子用力往那人身上抽打著。
「叫什麼名字?」
小二雖然被打的已經面如金紙,卻還是一語不發,聽見顧宴的話,也只是稍稍抬了抬眼皮。
過了一會兒,他才啞聲道:「張子武……」
他說完後,便以一種隱隱期待又帶點報復快感的眼神將顧宴望著,顧宴微微蹙眉,面對這個名字,反應也是淡淡的。
張子武明顯的失望,但更多的是嘲諷,他嗤笑一聲,「堂堂大理寺,竟都是屠狗之輩。」
而顧宴,則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面對張子武的話,他無動於衷,只是淡淡道:「這就是你殺阮小翠的理由?」
張子武抬了抬眼皮,存了噁心他的心思,故意道:「是,那又如何?我就是看不慣你們……」
顧宴微微狹眸,冷聲嗤然,「你若深恨福正,又為何不想辦法殺他?」
張子武這個名字,實在是想不知道都難——畢竟就在前幾天,福正還一五一十的說了他曾經冤枉害死了一個叫張子文的人,張子文和張子武,一看就知道是兄弟了。
張子武冷笑了一聲,「當年他冤枉我哥哥,不就是因為這該死的案子嗎?那麼十年以後,我有本事了,我就要攪得他的生活不得安寧,我要讓他愧疚半生,後悔半生,再……」
「你全身上下最硬的恐怕也就是這張嘴了。」一道清冽的女聲傳來,溫魚拿了卷宗和記事檔過來,結果剛一來就聽見了這麼晦氣的發言。
顧宴唇角微勾,抬了抬手,道「上把椅子。」
幾個衙役連忙搬了椅子過來,就在顧宴旁邊。
溫魚相當自然的坐下了,直白道:「你說你恨福正,這個我能理解,畢竟他也算是陰差陽錯,害死你哥哥,但是阮小翠跟你到底是有什麼仇什麼怨呢?你如果是覺得這個案子在你心裡地位斐然的話,你為什麼不去把十年前的那個真兇殺了呢?這麼閒為什麼不乾脆把村口大糞挑了呢?」
她抬了抬下巴,一攤手,「還是說其實你不行,你不敢挑釁權貴也不敢單挑殺人犯,你就只敢殺無辜的小姑娘,不是因為你多能耐,只是因為你是個欺軟怕硬的廢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