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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大善人」

2024-06-01 15:58:31 作者: 芝士可可

  「嘀嗒——嘀嗒——」有水從屋外的水缸邊緣滴下來。

  男人翻了個身,黑暗裡他的眼睛熠熠發光,這個地方陰暗、潮濕。

  外面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在哭鬧,呲哇亂叫個不停,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之後,那張美麗的臉就在他的腦海中怎麼也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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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長長的喘了口氣,只好又睜開眼睛。

  外面的打罵聲越來越大了,他左右也睡不著,索性點了燈坐起來,想了想又趿上鞋子,走到外面院子裡去,也許是看見他出來了,外面哭鬧的孩子和罵人的婦女聲音都小了些。

  他提著燈,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

  過了一會兒,婦女進了自己的屋,連帶著把孩子也帶進去了。

  他動了動站僵了的腿,又往前走了幾步,出了小院子,恰好看見一男一女相攜著走了過去,那女人穿了一條粉藍色的裙子,他再把目光挪到女人的臉上,長了一張並不是非常漂亮的臉。

  ——沒什麼特別的。

  他這麼想著,正準備回去時,卻又有幾個中年婦女聚集著站在牆根處,指指點點道:「瞧瞧,聽說就是她呢,被人拐了之後,還跟自己之前那個未婚夫在一處呢。」

  幾個婦女嘴裡嗑著瓜子,瓜子皮撲簌撲簌的被吐出來,間歇還有幾片黏在嘴皮子上,她們的聲音可不小,絮絮叨叨的,一直傳到他的耳朵里。

  「嘖嘖嘖,聽說她剛回京城的時候,可是大著肚子的,倒是也狠心,居然把孩子給打了,也是她命大,沒出什麼事,要我說啊,這麼狠心的女人……」

  「這女人,被拐了之後,還不知道遭遇過什麼呢,她怎麼敢還回京城好端端生活的啊……真是不守婦道。」

  幾個婦人越說越起勁,他卻已經悄悄回了屋。

  不守婦道,是嗎?

  ……

  「不行,我總覺得我們好像落下了什麼東西。」溫魚反反覆覆的琢磨,覺得還是漏了什麼。

  她把十年前的卷宗和剛死的曾微卷宗全都擺在一起,最後也只能得出一個虛無縹緲的「活潑」來。

  按照常理去推論的話,這些人在現實世界中應該是有交點的,她們最起碼應該有一個地方是重合的,要不然的話兇手不太可能知道那麼多姑娘隱秘的信息。

  前三個死者都是青樓女子,所以兇手很可能曾經是她們的恩客,自然而然就能看到腳,但她們又不是花魁那種可以待價而沽的,她們幾乎每天都要接客,十年前的大理寺也不是沒往這個方向想過,但最終排查起來難度實在太高,最後只能放棄。

  硬要說共同點,那就是她們都是京城人,並且都不太富裕。

  顧宴也看了幾個時辰的卷宗,如今眼底有些猩紅,他沉吟片刻,「或許是……愛美?」

  「雖然愛美,但是至今為止沒有一個死者是會經常專門去某個胭脂鋪子的,而京城的胭脂鋪子有十幾家。」溫魚無奈道。

  「最主要的是,十年前就已經排查過了,京城的所有胭脂鋪子裡,並沒有一個獨居且二十出頭的男性小二。」

  十年前,大理寺就已經對兇手做出了基本的判斷,獨居、二十出頭、性格孤僻,京城人士。

  溫魚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這時官差前來通報,拱手道:「阮小翠的父母又來了。」

  溫魚和顧宴對視一眼,溫魚也只能在心中嘆氣了。

  如果說十年前那一起還能是有跡可循,阮小翠這個模仿犯,顯然要更難找一些。

  阮小翠的父母和哥哥幾個,倒也不是什麼多蠻橫的人,他們雖然並不富裕,但是也有骨氣,做不出那種撒潑打滾的事,但到底還是掛心著女兒的案情。

  既然人都來了,不見也不好,溫魚輕聲說:「我去看看吧。」

  ……

  阮母這次比上次平靜了很多,見到溫魚出來,還勉強扯出了一個笑容來。

  她訥訥的,掏出一個荷包來,說:「昨天……大理寺的官差來了家裡,然後看了一些小翠的東西,但最後也沒說什麼,是不是……沒什麼發現?」

  溫魚看了一眼她的手,還是問道:「這個荷包是?」

  阮母說:「這個是……小翠曾經繡過的荷包,我也不知道我能幫上什麼忙,所以就在家裡翻了很久,最終只翻到了這個。」

  溫魚將荷包接過,阮小翠的針線活其實做的一般,針腳也並不細密,繡的明明是個鴛鴦,但是卻歪七扭八的。

  用的絲線也是最普通的那一種,價格低廉,顏色也並不特別鮮亮。

  官差已經去過了受害者的家裡,也去翻找過受害者的生活痕跡,但很可惜,一無所獲,她們實在太普通了,別說來往甚密的異性了,身邊連個男的都沒有。

  一開始大家還考慮過,兇手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一個姑娘的可能性不大,所以阮小翠可能認識兇手,是自願跟她走的,但是……目前看來,她身邊除了哥哥之外,就不認識哪個男的。

  溫魚將荷包翻來覆去看了看,最終也只是誇了一句,「繡的很好。」

  阮母扯了扯嘴角,眼底的失落顯而易見,「我是昨天官差他們來的時候,因為這個荷包是幾年前的了,我就沒去翻,今天想起來了,就拿過來了。」

  難怪顏色一點也不亮了。

  顏色……不亮了……

  溫魚摸了摸荷包上的鴛鴦,正要交還時,忽然頓住了。

  她一下精神了,道:「你帶了自己的荷包嗎?能否給我看看?」

  阮母雖然有點懵,但還是解下了自己腰間的荷包,遞給了溫魚。

  溫魚看了看,繡活還是很一般。

  「你這個荷包是你自己繡的?什麼時候?絲線也是自己買的嗎?大概多少錢啊?」溫魚問道。

  阮母說:「大概兩三個月前吧……是小翠繡的,錢方面記不太清了,這些都是小翠買的,但她手裡沒多少銀子,應該買的很便宜。」

  「但這個已經是幾年前的了,如果是便宜絲線,現在應該已經褪色到完全看不清了,但這個只是有輕微的褪色而已。」

  阮母還是沒懂,訥訥道:「也許是賣絲線的是個善人呢?」

  「那他可真是個大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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