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王貴
2024-06-01 15:58:24
作者: 芝士可可
兇手愛上了趙燕兮?
這個結論是誰也沒想到的。
陸仵作的眼睛前面是一片朦朧的白霧,他眨了眨眼睛,說:「我是仵作,有時我會發現一些旁人很難發現的東西,趙燕兮和前面四人的不同之處,不只在于勒痕,還在於那一卷草蓆。」
「草蓆?」
陸仵作點了點頭,說:「前面四個人,都是把死者的手從後面用麻繩捆著,再正面勒死她們,最後用一卷破草蓆裹起來拋屍;但趙燕兮的……給我的感覺,好像帶了一點疼惜的味道。」
溫魚暗暗心驚,但她並未開口,而是等陸仵作自己開口,陸仵作慢慢的說:「我幹了一輩子的仵作,雖然說我只是個驗屍的,但是見的屍體多了,慢慢的就能看出一些東西來,像這起案子,前面四個都是公事公辦的,但偏偏這個不一樣,因為她用來裹屍體的那床草蓆,好像是被人睡過的。」
哈?
這個理由聽起來很荒謬。
陸仵作解釋道:「前面四具屍體的草蓆都很破舊,很髒,像是從哪個髒兮兮的地方隨便撿回來的,但是那一床不一樣,那一床草蓆兩邊很乾淨,只有中間略微發黃,明顯是人長期睡在上面的。」
通常來講,人長期睡在同一個東西的同一個位置上,由於人的皮膚會分泌油脂,所以時間一長,那個位置就會發黃髮暗,就比如用久了的枕頭、還有床單之類的。
溫魚眼睛一亮,「所以這證明,第一案發現場是在他的家裡。」
陸仵作點了點頭,說:「那肯定……所以我就想著,如果他真的對趙燕兮有了一點不一般的感情,那說不定會來找,但是……他沒有,這十年來,沒有人知道趙燕兮埋在我的後院裡。」
溫魚覺得自己似乎隱隱約約觸到了一點真相,陸仵作本來就年事已高,連續說這麼久的話也是有點累了,而溫魚和顧宴已經知道了想要知道的東西,便也不再打擾,先回去了。
……
「我想我知道為什麼兇手十年前殺了趙燕兮之後就沒有再殺人了,他不是死了,也不是病了,他是沒有辦法再殺人了。」
溫魚將宣紙「唰——」地一下鋪在桌子上,一邊拿毛筆在宣紙上寫下一個個斗大的字。
「第一,十年前的兇手應該是獨居,十年前的年齡在二十歲左右,現在應該是三十歲,還沒有成婚,性格孤僻,平常不和女性說話,但會上青樓,他沒有什麼銀子,所以去的並不頻繁,就算在青樓里,也很不起眼,是前三個死者的恩客。」
「第二,他在與人交往方面有很大的缺陷,所以他會不知道怎麼和人產生正向的情感交流,極有可能是童年時期遭遇過父親早亡、母親家暴,同時這個母親的風評很差,也許是眾人眼中不守婦道的人,喜歡穿水紅色的裙子,但是這個母親應該也是早逝了,他從來沒有侵犯或試圖侵犯過任何一個死者,這證明他殺人,和她們的女性身份有關,但與欲望無關。」
「第三,他本人沉默寡言,但是長相上應該不差,身形應該是高瘦,不會很胖但也不會非常壯,因為太胖太壯都會令陌生女性產生本能的恐懼感,長得太醜的人也不會讓人想要靠近。」
溫魚寫完之後頓了頓,發現這張宣紙已經被她寫滿了,遂又拿過來一張,繼續寫道:「現在說十年後的這個模仿犯。」
「他有著和那位兇手高度相似的經歷,長得不醜,身形高瘦,沒有健全的家庭關係,現在應該是獨居,並且他很年輕,應該會有一份相對固定的工作,他表面上看起來沉默寡言,但實際上非常喜好血腥,他應該識字,所以家裡會有恐怖血腥的書籍。」
顧宴問道:「書籍這一點,如何推斷出的?」
溫魚說:「因為這是模仿犯最佳的學習渠道,並且這個模仿犯肯定是在最近,生活里有了重大變故,才去下定決心去做這件事,這個變故可能是親人去世,也可能是自己得了重病……」
顧宴微微垂眸,「倒是讓我想起一個人。」
溫魚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上次那個青樓姑娘漫雲來報案的,王貴?」
顧宴點點頭,拿筆在紙上輕點,結果發現溫魚寫字時由於手太重,筆尖都開叉了。
他提筆看了眼筆尖,最終還是若無其事的放下了,道:「他很符合這些,獨居,且有過暴力想法、憎惡青樓女子。」
這麼看的話,似乎的確是有些可能。
……
然而在見到王貴的第一眼,溫魚就知道不會是他了。
原因無他,他長得實在是有點丑。
只見他皮膚黝黑,眼睛小的像綠豆,鼻子也塌塌的,五官沒有一個是好看的,身形倒是的確高瘦,具備把一個女性背在背上走路的能力,可他說話時的那股若有若無的陳腐味道就會冒出來,令人不適。
難怪那天他會把漫雲嚇得報案。
王貴對於大理寺傳喚自己這件事情,顯得極其的冤屈無辜,他說:「我不過就是恐嚇了一下那個娘們,至於把這事搞得這麼大嗎?這都幾天了,怎麼還來找我啊?我不是都已經說了,以後不去萬花樓了嗎?」
溫魚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問道:「那你隨身帶著一根細麻繩出來幹什麼?」
王貴的臉色明顯僵了一下,但還是嘴硬道:「我樂意,不行嗎?你一個娘們,現在也能來審問了?」
「正常人去青樓,要麼帶銀子要麼帶酒水,你帶根細麻繩是想幹什麼?上吊嗎?上吊回你自己家吊去。」溫魚毫不猶豫懟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