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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安分

2024-06-01 15:58:11 作者: 芝士可可

  溫魚一夜好眠。

  今日的天氣不如昨天那般明媚了,隱約透著一點昏暗,她打了個哈欠,慢吞吞的下床洗漱,緊接著門就被敲響了,溫魚還以為是顧宴,下意識就道:「進來吧。」

  結果只聽外頭門「吱嘎——」一聲響,溫魚繞過屏風往外看去,只見一摞高高的書飄了進來。

  溫魚:?

  她定睛一看才瞧見,原來是影一捧著卷宗進來了,可他又不說話,乍一看他整個人都被高高的卷宗擋住了,看起來的效果跟鬧鬼了似的。

  她趕緊走過去把上面的幾本卷宗搬到桌上,道:「這些都是十年前的卷宗?你今天一大早去找出來的嗎?」

  影一點頭,「嗯。」

  

  溫魚由衷的覺得,影一真的是個當世難出其右的好下屬……

  「十年前的那個案子,你還有印象嗎?」溫魚一邊將所有卷宗都分門別類放好,一邊問道。

  影一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溫魚:「……」

  她嘗試去猜測他的意思,「你的意思難道是,有一點,但不太多?」

  影一眼睛一亮,肯定的點了點頭。

  算了,問他還不如問天,溫魚擺擺手,道:「沒事了,你還是先回去吧。」

  影一立馬就走了。

  由於已經是十年前的卷宗了,紙張已經完全發黃,還有些微的變脆,溫魚翻動的時候要時時刻刻小心,雖然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但是仵作驗屍的時候很是盡心,案卷寫的非常詳細,甚至仔細寫了一個死者的腳長是四寸二分。

  四寸二?這么小的腳嗎,溫魚換算了一下,四寸二分的話,相當於現代的十四厘米,十四厘米基本是童鞋的尺碼了,因為現代女性的鞋最小碼是三十四碼,四寸二的腳,大概是二十二碼。

  但這名死者的身高卻是四尺三,如果按照人體身高和腳長是七比一這個公式來算的話,這個死者肯定算得上是其中的異類了——因為她長了一雙袖珍腳。

  而大鄴並沒有裹腳的習俗。

  溫魚腦子裡電光火石似的一閃,她匆忙去翻其他四本卷宗,死者的腳長分別是四寸二、四寸六、四寸八,還有一個四寸五的,但她們的身高卻並沒有矮的如同孩童一般。

  兇手選擇殺人對象的其中一個理由,居然是袖珍腳!

  袖珍腳在現實生活里其實並不罕見,畢竟人不是公式,不可能每個人都照著公式去長,但問題是,十年前的五名死者全部都是袖珍腳,這就有得說道了,更何況五名死者中,有四個是未婚的,未婚女子怎麼可能會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腳多長?

  溫魚翻著卷宗,看到五名死者的死因全部都是勒死,並且兇器都是一根細麻繩,雖然沒有照片,但是仵作的驗屍公文上寫的很清楚,五名死者都是被勒死的,但值得一提的是,這裡的五名死者,是從前面被勒死的。

  按照當時仵作的推斷,是說死者站著,兇手和她面對面,再然後兇手就從正面繞過她的脖子,就像戴項鍊那樣,繩子從後勃頸穿過,再在前面交叉。

  也就是說,兇手是面對面看著死者慢慢掙扎然後死去的。

  她心裡忽然冒出來一個疑惑的尖尖,這麼看來的話,十年前的案子,和現在的案子,其實在關鍵的地方,是沒有共同點的。

  首先是死者的腳長問題,袖珍腳的人雖然不少,但也不是滿大街都是,更何況每個人還都穿著水紅色的鞋子,兇手給死者換鞋這一點,對他來說是有意義的,那麼死者的腳長就是一個問題。

  而昨天晚上發現的這個死者,她的腳是一個成年女性的正常大小。

  其次就是殺人姿勢的問題,這個地方為什麼改變了呢?溫魚抿了抿唇,正百思不得其解呢,顧宴便進來了,溫魚剛要說這個屍體面部特徵的事,便見他神色肅然的進來,開口道:「死者身份確認了。」

  ……

  死者的名字叫阮小翠,普通家庭,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但是對她很好,因為是家裡最小的妹妹,所以從小就沒幹過什麼重活,聽聞此噩耗,阮家的人只覺得天塌了一般,外頭吵吵嚷嚷的,阮家人坐在大理寺哭個不停。

  阮小翠的母親已經哭了好久了,在她看來,這個地方又冷又恐怖,她的小翠居然就這麼離開了她,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溫魚去前廳的時候,福正在負責問詢。

  十年前福正就在大理寺了,因此對那樁案子印象很深,這兩起案件高度相似,所以福正來問詢倒也沒什麼問題。

  其實這幾個月以來,溫魚對福正這個人也算是有了一點了解,那就是——他其實並不完全是個蠢材,蠢材也干不到大理寺少卿這個職位上來。

  他也就是平日裡工於阿諛奉承,欺下媚上,一個月里有半個月都在忙於遊走在各個地方,所以溫魚一般情況下幾乎見不著他,沒想到今天居然還見到了。

  福正看了眼阮小翠的母親,冷聲道:「阮小翠平時是不是喜歡往一些人多的地方去?」

  阮母眼神有些木訥,但還是開口道:「小翠她性子活潑,愛熱鬧,姑娘家家的也愛漂亮,喜歡穿漂亮衣裳,買胭脂水粉什麼的。」

  溫魚想起阮小翠的長指甲和沒有繭子的手腳,又看見眼前茫然又悽慘的老婦人,一時之間也是有些悵然。

  阮小翠在家裡是個很受寵的女孩子。

  福正語氣很硬,「那她有沒有認識什麼不三不四的人?你剛才說她今年已經十九歲了,十九歲的姑娘還沒有嫁人?為什麼?」

  阮母顯然也沒料到大理寺的人居然問這種問題,也是愣了一會兒才答道:「這嬌養長大的姑娘,一時之間挑不到如意郎君,便在家裡多等了幾年……」

  福正嗤笑了一聲,淡淡道:「姑娘家還是安分一些為好。」

  阮母聽了你話,如遭雷擊,整個人愣在那裡,她怔怔的,什麼話也聽不進去了。

  我的女兒死了,為什麼要怪她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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