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甜
2024-06-01 15:57:59
作者: 芝士可可
翠竹垂眼,輕聲道:「長公主,您得沉住氣才行啊。」
長公主下意識就想說這如何沉得住氣,區區一個野丫頭也敢在她面前耀武揚威了,不就是依仗著顧宴的愛重嗎?!
她冷聲道:「傳本宮的令……」
「長公主不可啊。」翠竹連忙攔住了她,「您不妨想想,現如今平王陡然薨逝,朝中表面上看起來是風平浪靜並未大亂,那是因為適齡的皇子還有瑞王、楚王和安王三位,年紀稍小些的,還有個誠王,朝中並不是後繼無人了,可您心裡也明白,最有可能即位的,其實是咱們小侯爺啊。」
翠竹的聲音低低的,「如今是形勢比人強些,陛下雖然敬重您,可冷眼瞧著,那幾位適齡的皇子,也沒有哪個是能比得上咱們小侯爺的,陛下心裡又念著他,而且他也大了,惹惱了他,對您來說,是百害無一利啊。」
長公主深吸了一口氣,又忍不住反問道:「所以就只能看著那個野丫頭在本宮面前耀武揚威?」
翠竹輕聲說:「那姑娘到底還是年輕了些,比不上您的城府,這麼看來,她對咱們殿下也沒幾分真心,殿下從前那樣守規矩,就沒遇見過這樣……乖戾的人,興許就是多了幾分興趣,不消您去管,自然而然的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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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嘆了口氣,將身子往後一仰,「罷了罷了,隨她去吧。」
隨即她又話鋒一轉,「平王那事,真的和他沒關係?」
翠竹道:「目前查出來的,是平王和平王妃二人在屋子裡的炭盆點的過熱了,又沒開窗戶,宮裡的太醫已經去看過了,沒在平王和平王妃的屋子裡發現什麼特別的。」
長公主淡淡道:「飲食呢?」
翠竹說:「沒發現異常,不過有一點挺奇怪的,那個程家小姐在平王府出事之前的那段時間,總是頻繁與平王妃來往。」
長公主一愣,「程小姐……程蘊初?」
翠竹點點頭,「似乎是叫這個名字。」
長公主想了想,最終也還是對程蘊初的印象實在是太淺,她家世稱不上極好,人也一點都不拔尖出挑,不論是賞花會還是茶會,她雖然也會去,但是去了也跟沒她這個人似的。
說是大家閨秀也算不上,就是很普通的一個女孩子。
最終她還是沒放在心上,淡淡道:「興許是她父兄在朝中沒混出個樣來,她如今也到了婚齡,病急亂投醫了。」
翠竹想了想,也覺得應該是這樣。
——畢竟恐怕無論是誰,也想不到程蘊初和平王會有仇,更想不到她的膽子大到那種地步。
……
溫魚和長公主的這番對話可以說是不歡而散,當然,溫魚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歡。
兩人下了畫舫,便乘小船準備回岸上,但溫魚瞧著,如今正是午後,春日暖陽照在身上,並不覺得不舒服,反而令人心生暖意,看著河畔的婆娑綠柳,並且柳蔭河兩邊也多是商戶街市,此時開了春,正是許多人出遊賞景的時候。
其他船上都懸掛了花燈,雖說現在是白天,效果不如晚上好看,但因著水波蕩漾,燭光映著水波的亮色,別有清雅景致。
河上畫舫往來,燈影慢慢搖碎,近處正巧過來一輛稍大些的畫舫,依稀可以聽見裡面傳來咿咿呀呀的絲竹靡靡之聲,溫魚頗有點好奇,問道:「那個是青樓的船?」
顧宴瞧了一眼,道:「平康坊。」
溫魚心想這平康坊可真是大鄴營銷鬼才,哪裡熱鬧哪裡就有你。
兩人沿水而行,顧宴慢慢的搖著槳,溫魚坐在他對面托腮發呆,然後又想起方才長公主的臉色,不自覺就高興起來。
「笑什麼?」顧宴輕聲道。
溫魚想了想,誠實道:「在長公主眼裡,你好像不值五千萬兩白銀。」
顧宴:「……?」
那艘平康坊的畫舫漸漸近了,只見這畫舫絢麗雅致,處處笑語不斷,畫舫上的姑娘也有不少推窗往外望的,膽大些的,直接走到甲板上,張揚的甩著帕子招呼起顧宴來。
顧宴自然是充耳不聞,溫魚看著他,顧宴身上的薄披風垂落,尾端鋪了一些在船上,而當他看著自己時,素來冷峻的眼底難得似乎也帶了暖色。
這時,那畫舫上的姑娘中,有一個當真是膽子大,將帕子往他們的小船上扔,恰好借著風力,那粉藍色的錦帕,就擦著顧宴的手落在了船艙上。
溫魚:「……」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顧宴,那船上的女子不認識顧宴,只看見他穿的好又長得好,便嬌聲喚道:「公子,可否將奴家的錦帕還給奴家?」
顧宴眉心微蹙,將那錦帕拿起來,船上女子兩頰緋紅,正要覺得自己今天能來一個大主顧時,顧宴手輕輕一動,將錦帕拋進了水裡。
船上女子一愣。
她正要再說什麼,身後腳步聲突然近了,緊接著鴇母便從船艙里急急的走了出來,見著顧宴,便是臉色一白,連聲致歉,「還請殿下莫怪,是小人這裡的姑娘不懂事……」
顧宴一貫冷著臉,倒是溫魚眉眼彎彎,朗聲道:「無事。」
鴇母立馬把甲板上的幾位姑娘都轟走了。
此時小船也漸漸靠岸了,一離開畫舫周圍,周遭便漸漸安靜了,這個上岸的地方離熱鬧的街市頗遠,水畔多是高門貴戶的府邸後園,但是離大理寺也很近。
顧宴先下了船,再將她抱下來,溫魚今天懟了長公主,心情很好,眸子裡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顧宴瞧了,卻覺得有幾分憋悶。
兩人走了一會兒,顧宴還是忍不住道:「方才,你為何不生氣?」
溫魚下意識就是一懵。
我為什麼要生氣?
她蹙著眉頭想了想,戰術後仰,「我生氣的理由是……」
「方才的帕子。」顧宴道。
溫魚眨了眨眼睛,心想這有什麼好氣的,我又不是氣做的,但她考慮到,按顧宴的彆扭性子,恐怕會認定你不生氣等於你不愛我,所以她十分有先見之明的預判了顧宴的下一步行動。
只見她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然後又愁眉苦臉的說:「其實還是有一點生氣的,但我還是很懂事的,所以我已經不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