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真相是假
2024-06-01 15:57:46
作者: 芝士可可
相比起寧也來,程蘊初絕對是一個理智到可怕的人。
她說話時,表情又平靜又淡定,好像接下來說的不是她自己的事情一樣,「你我都知道,璟王是太后親子,我母親是太后的妹妹,那你知不知道,她是怎麼死的?」
寧也眸子一顫,他突然發覺自己多事了。
程蘊初頓了頓,淡淡道:「宣善太后死後,顏家再無依仗,連帶著已經嫁進程家的我母親都受到了波及,德妃和她本是閨中密友,卻下此狠手,用一碗湯藥想毒死我,沒想到被我母親誤食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說:「而我如今要的,也只不過是她德妃斷子絕孫,痛苦半生罷了。」
不知為何,寧也並不感到意外——宮裡的那位德妃娘娘,早年間的確受寵,但為人也的確是跋扈惡毒,身為大理寺少卿,多少會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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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事也不該你去做,你只是個閨閣小姐,你能做什麼?等等,你最近總是給平王府送禮物,該不會是想毒死他吧?我奉勸你一句,平王沒蠢到這種地步,你在他眼裡就是個陌生人,他才不會用你送來的東西,更何況,你難道就沒有想過,萬一此事東窗事發,你要搭上整個程家?!」
程蘊初冷靜道:「誰說會搭上整個程家的?塵埃落定以後,我會自請出家,更何況,誰會往我身上想?我只是個閨閣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我見都沒見過平王幾次,我為什麼要害他?」
……
平王府內。
平王妃看著眼前的小藥丸,頗有些驚訝,「鐘太醫真是這麼說的?」
嬤嬤點了點頭,「鐘太醫說這雖然看起來只是一顆小小的藥丸,但其實用材考究,這其中有好幾味珍稀的藥材,想必是價格不菲,又費了心思才能尋到的,怕您煎藥麻煩,這才將藥材打磨成藥粉,又研磨成了一顆藥丸……看來那程小姐雖然其貌不揚看起來普普通通,送來的還真是好東西。」
「可不是麼,身為女子,這便是她人生中的頭等大事了,自己為了以後的好夫婿,自然是什麼都能捨得了。」
平王妃嗤笑一聲,又想起她當年被選中做王妃的時候,是何等的風光,沒想到這才幾年光景,她就從人人稱羨的平王妃,變得如同階下囚一般了。
嬤嬤瞥了眼桌上的盒子,還是小聲道:「雖然確定了那程姑娘送來的是好東西,可這畢竟是入口用的,王妃還是謹慎些為好。」
平王妃嘆了口氣,擺擺手道:「也是,這些我都清楚的,放著吧。」
……
馬車微微搖晃,程蘊初看著寧也,她笑起來,「我才不會蠢到這麼快就給她下毒。」
寧也看著她,明明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個樣子,甚至就連笑起來時,嘴角的弧度都與從前一模一樣,可他卻莫名覺得,在他面前的,完全是另一個人了。
她理了理衣擺,語氣平靜,「寧大人,我之所以和你說這些,便是因為相信你不會泄露此事,而且此事關係到璟王殿下。」
說著說著,她自己又撐不住笑起來,「寧大人,我這條賊船你本可以不上的,這可是你自己要上來的,下不去了可別怪我。」
寧也怔怔的看著她,幾乎是又過了一會兒,他才忽然驚覺,自己是真的從未認識過這個人。
她和自己見過的任何一個大家閨秀都不一樣,不,更應該說和他見過的大部分人都不太一樣,她還那麼年輕,還是個繡花作詩的年紀,可她卻在籌謀著,如何弄死一個王爺。
一開始,他只以為她接近自己是另有所圖,但想想他一個國公府庶子,似乎也沒什麼可圖的,爵位與他無關,國公府雖然盛名在外,但其實手上並沒有多厲害的實權,後來他真以為她是對溫魚有意,再到現在……他已經完全看不懂她了。
程蘊初眯了眯眼,道:「寧大人,我到家了。」
寧也一愣,挑開車簾一看,果然是到了程家門口了。
他腦袋裡亂七八糟的,直愣愣的便下了馬車,走了幾步之後又回頭,恰好看見程蘊初微微提著裙角拾階而上。
……
韓丞相在平王府那裡碰了個壁,但到底是救女心切,又來了大理寺。
他到底是丞相,顧宴能不給他面子,那是因為顧宴前不久被封了王,大理寺里的其他人可沒這個膽子,還是恭恭敬敬的把人給請進來了,韓丞相在會客廳坐了一會兒,溫魚進來了。
韓丞相瞥了她一眼,嗤笑了一聲,不陰不陽道:「如今大理寺竟要靠一個丫頭片子來破案了不成?還有,見了本官為何不行禮?」
溫魚笑了笑,道:「丞相大人,當您決定坑大理寺的時候,就已經喪失了受我行禮的資格,懂?我知道我這是大不敬,但有本事你就把我抓起來吧,我就在這呢。」
韓丞相:「……」
怎麼會有這麼狂妄的人。
他氣得整張臉都有些許的發紫,狠狠調息了很久才算是緩過來,冷聲道:「你今日就是過來氣本官的?」
溫魚聳聳肩,實話實說,「本來沒想氣你來著,看見你就沒忍住。好,韓丞相,我知道您救女心切,那麼現在,我拜託您做一件事,如何?」
一品大員這輩子沒受過這種委屈。
他陰惻惻的看著溫魚,目光與毒蛇無異,仿佛只要溫魚說出的下一個字仍是大不敬,他日後便是拼了命與顧宴撕破臉也要把溫魚弄死。
然而溫魚說的下一句話,便將他牢牢釘在了原地——
「韓悅並非真兇,你若是配合我,大理寺便可名正言順的將韓悅放了。」
韓丞相抬眼看向她,道:「你要如何?」
「那個她說的鬼長什麼樣子,她見過,想必也向您描述後或畫過,您去找個畫師來,把那個鬼畫下來。」
兩人隔桌對視,過了一會兒,韓丞相才啞聲道:「你不信那是鬼?」
溫魚一攤手:「目前的情況是,楊宜年被人從望月樓上推下去了,二月二那天剛好韓悅去瞭望月樓,並且被人看見了她與楊宜年起了爭執,屍體身上的痕跡表明,推她的會是一名女子,這一切種種,都可以表明韓悅的嫌疑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