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年獸快樂炮
2024-06-01 15:56:56
作者: 芝士可可
程蘊初沒打算這個時候就把她的真實目的說出來,寧也既然沒要送那簪子,那就表示他多半和自己是站在同一邊的,那麼既然他又不會和顧宴過不去,自己接下來估計也就不會再和他有什麼交流了,不必和他說太多有的沒的。
程蘊初隨口道:「我看不慣她而已。」
寧也:「……」
這理由真是讓人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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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吃著,那邊忽然聽見有幾個人說起了話,畢竟聲量還不小,「哎你聽說了嗎?那個新科狀元,之前不是說要娶韓丞相嫡女麼?可我聽說……他之前還有個妻子啊。」
「假的吧,若真是早就娶妻,文書上會沒有寫?韓家又是什麼樣的門第,能被他這麼個毛頭小子給蒙蔽了不成?」
「我覺著也是,但那人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好好吃你的飯去,你想想這事是咱們該管的嗎?」那人如此說道。
程蘊初放下筷子,寧也淡淡道:「若當真娶過妻,韓家不可能沒發覺。」
——說的也是。
一個是丞相府,一個是窮酸書生,雖說是文采斐然,可在這樣恐怕不止積累了幾代人的大家族面前,也就跟個螞蟻似的。
程蘊初和寧也沒在外面耽誤太久,寧也便回了大理寺,程蘊初獨自回府,婢女見她拿著步搖,程蘊初便將來龍去脈都說了,婢女忍不住問道:「姑娘為什麼要讓寧大人去送?你不是一直很擔心溫姑娘和寧大人萬一真有什麼嗎?」
程蘊初輕笑道:「不會有的。」
婢女微訝。
程蘊初淡淡道:「起先是我沒明白寧也,我覺得他既然已經放棄,又深知自己和溫姑娘絕無可能,哪怕是給自己留個念想也好,我便給了他這個台階。但現在看來,他比我清醒。」
她撥弄了一下步搖上的小魚,步搖輕晃,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既然如此,便不必再見寧也了。」
……
溫魚收到這根步搖的時候,已經是正月十四,明天就是元宵節了。
她的首飾其實挺多的,不過一般都沒什麼機會戴,畢竟要驗屍,哪有那麼多時間打扮,大多數情況下,溫魚都是穿著白色一次性罩衫在停屍房裡忙忙碌碌,和外面的人一整天都見不到一次面。
明天就是元宵節了啊,溫魚無意識撥動著步搖上的小魚,其實她一直沒跟任何人說過,元宵節才是她的生日。
不是原主的,畢竟原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過生日,溫魚大學畢業以前,每次過生日都很熱鬧,家裡人會給她慶祝,她可以開著跑車飛馳過跨江大橋,也可以和一幫同樣是富二代的朋友在遊艇上度過這一天,每次收到的禮物和花出去的錢都只是一個淺薄的數字而已。
只是大學畢業之後,她就再也沒有那份閒心了,能有一個不加班的元宵節都不錯了。
現在……估計也就一碗小餛飩打發了,明天過生日,可以加個肉餅。
這根步搖確實好玩,好玩體現不僅溫魚喜歡,她的貓發財也很喜歡。
這簡直就是買了根逗貓棒。
發財這貓特別神奇,它居然不怕鞭炮聲,畢竟是過年嘛,還是有很多人放鞭炮的,溫魚一開始還擔心它會害怕應激,結果這貓該樂就樂,一點也不怕。
作為回禮,溫魚也拿自己存的所有銀子,給程蘊初買了個翡翠手鐲送到程家。
其實有時候溫魚覺得自己的工錢用處不是很大,因為她吃穿基本都不花銀子,她一個人的時候也不會去大酒樓吃飯,路邊攤就解決了,幾文錢的小餛飩、肉餅,再貴一點也就是豪華版多加肉的肉餅。
這幾個月以來,每個月十兩銀子,她都存了幾十兩了。
她正坐在床上和發財玩著,外頭門就被敲響了,溫魚不用猜就知道是顧宴,她過去給顧宴開了門,接著正要說話,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鞭炮聲——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砰砰砰——」
溫魚耐心的等著鞭炮聲過去了。
接著總算是安靜下來了,顧宴開口道:「下午陪我去一趟……?」
剩下的幾個字溫魚沒聽清,因為鞭炮聲又響了。
溫魚:「……」
她眉心微皺,大著嗓門道:「你——說——什——麼?」
回應她的是愈來愈大的鞭炮聲。
她踮起腳想往後看看,但什麼都沒看見,只看見天邊隱隱約約飄過來一陣混雜著鞭炮紅紙的黑煙,她木著臉心想,放鞭炮是為了趕跑年獸,你們這個火力,是可以炸死年獸的程度。
她和顧宴就這麼一個在門裡一個在門外,跟啞巴似的默默對視了起碼半刻鐘,外面才總算是安靜下來了。
她這才問道:「大人剛才說什麼?」
顧宴道:「陪我去趟寒山寺?」
溫魚第一反應,「有案子了?」
顧宴說:「沒有,只是……去一趟。」
溫魚也沒多想,就只說行,然後又說了一件事——
張勇的父親已經死了。
這案子所有相關人員都被判了斬立決,張勇也不例外,他之前就求過溫魚,說是如果他死了,就把他所有的銀子都給自己的親生父親。
溫魚個幾個大理寺的官差遵守承諾,去了裝張勇說的那個地址,結果發現張父已經死了,畢竟已經死去多時。
溫魚給驗過,是病死的,算算日子,應該也就是大年三十到初一那兩天。
剛好是張勇籌謀著如何分屍再搶了屍體身上銀錢的時候,或許張勇最後一次回家放錢的時候,張父就已經奄奄一息了,而他什麼也沒看出來。
張勇對這個父親的關心不夠,他顯然不知道,他爹生的不是小病,而是大病,溫魚雖然一下子驗不出來他得的到底事哪種病,但估計是肺部相關的,老人纏綿病榻,又沒有藥物醫治,無人照顧,一口痰卡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就這麼死了。
那些張勇一直藏起來的銀子,最後也只是厚葬了他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