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屋裡的頭
2024-06-01 15:55:45
作者: 芝士可可
寧也見她不答話,只當她是小心思被戳破,這才道:「我在大理寺所見所聞多,所以其實……雖然你和她都是姑娘家,但我覺得也挺好,我挺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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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蘊初:「……」
你還真是見多識廣。
寧也前兩天還看見她跟看見瘟神似的,這下子大概是生出了點莫名的惺惺相惜,甚至頗有種過來人的說教感,「但我還是覺得,你和溫魚不太合適,兩情相悅這回事,還是莫要強求為好。」
程蘊初輕咳了聲,委婉道:「為什麼就……不合適了呢,你剛才不是說挺好。」
她本意是想刺探一下溫魚和顧宴是不是已經兩情相悅了,如果是的話,那也省得她費心了,接下來的事情,便是專注和父親一起幫顧宴奪位。
結果寧也完全沒提顧宴的事,他只是道:「我瞧著你們兩個性格應該不會太合,其實你也就見過她幾面而已,這世上好男人……啊不是,好姑娘多的是。」
程蘊初看向寧也,見他一臉認真,最終只能尷尬的乾笑兩聲。
她實在無言以對。
「不過我還是沒弄明白你為什麼要纏著我呢?」寧也今天就跟抽風了似的,嘰嘰喳喳問題一個接一個。
程蘊初咬著牙,暗道自己當初是不是腦子有泡,最終破罐子破摔,道:「我男女都……不行?」
寧也表情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好,好的。」
雖然嘴裡是說好,他心裡卻忍不住想程蘊初這品味還真夠獨特的。
……
停屍房內。
溫魚從木桶中將屍塊全部分揀出來,又擺到台子上拼好,好在屍體雖然被碎/屍,但並沒有切成特別小塊的,基本上一個部位也就是被砍了幾刀,另外屍塊多了之後,能得到的信息就多了。
首先,是他殺。
其次,兇手使用了兩種以上的工具,能辨認出的是鋸子和斧頭,另外還有一些傷痕也可能是錘子。
顧宴走到她身邊,道:「少了一隻手和頭。」
溫魚點點頭,「是,目前發現的屍塊共有七塊,分別是左腿、右大腿、右小腿、前胸、腹部、脖子、以及整個右臂,內臟完全缺失,一個也找不到了,並且目前的屍塊是被水泡了,缺失血液做作證,如果光看切割痕跡的話,每一刀都能致人死亡。」
顧宴:「我已吩咐人,連夜趕製公/告張貼。」
溫魚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喃喃道:「哪個天殺的大過年的時候搞這種事。」
顧宴見她面有疲色,道:「你先回去休息,頭還沒有找到,無法確認身份,等找到了再驗也不遲。」
「那還是提早吧。」溫魚擺擺手,「雖然沒辦法確認身份,但是這名死者腳心有顆黑痣,鎖骨處有顆紅痣,大人你記得將這些細節寫進去,我再看看,應該能推斷出分/屍的順序,以及當時的情況。」
「順序?」
「是,大人你看屍塊上的各個切口,都不平整,我們先不論死者是怎麼死的,切割順序應該是死者死後,先從小腿開始,這個時候死者用了斧頭,小腿上的割痕斷離整齊,骨質損傷嚴重,明顯反映出了切勢輕、砍勢重,但是這一刀是歪的,並且在旁邊也有試探性的一刀,刀痕淺,這裡便可以看出,兇手剛開始行動,手不太穩,或者心裡不太確定。」
溫魚邊說邊比劃,「也許是兇手砍完一刀之後開始覺得用斧頭太累,便加上了鋸子,除了膝蓋處這一刀之外,其餘的幾塊斷面上都能看到一定程度的波浪起伏鋸齒痕,在鋸齒痕的周圍,還有一些黏連著的細小碎塊,可以判定為是鋸子,脖子和頭的那一刀也是用的鋸子,再然後,」
顧宴盯著碎塊,抬了抬下巴,「兇手作案時環境暗,第一現場應該是一間獨/立的屋子,或者在河邊。」
溫魚眼睛一亮,「確實,兇手既然分/屍了那麼就肯定要考慮血水怎麼處理,死者的頭髮怎麼處理,在河邊的話是最好的,但是好在根據他這個屍塊有大有小,並且有些痕跡很不熟練,應該是第一次犯案。」
可是她剛說完又忍不住開始愁,「柳蔭河幾乎貫穿了包括京城在內的好幾個州,好在京城是上游,不太可能是從其他地方飄過來的,但屍塊可能會飄到其他州去,而且還有個很嚴重的問題。」
她頓了頓,顧宴卻已經懂了她的未盡之言,「若是耽誤了時間,死者剩下的殘肢便會被河裡的魚蝦分屍。」
如果過個十天半個月再找到頭,那找到也沒用了。
溫魚還真沒有憑一個頭骨就能確認死者身份的本事。
溫魚沉思道:「其實按理來說,頭應該比其他部位要好找一點,畢竟還連著頭髮,在水裡漂著看起來很明顯,但這麼久了也沒找到頭,說不定是被兇手刻意藏起來了也說不定。」
想藏起來的話,那方法可就多了。
她雖然想再找找線索,但屍體這種東西也確實是半點不由人,就這麼多屍體,內臟什麼的不知道是在河裡還是在哪,如果是在河裡,估計早被魚蝦啃乾淨了,再找也找不到了。
最後沒辦法,還是只能回去睡覺了。
沒想到的是,翌日下午,官差便讓她去前面看看,說是來了個人,來提供線索的。
便來了一個小年輕,穿的雖然稱不上破爛,但也不是多好的樣子,看起來就是普通人家那種,手裡拎著個麻袋,那麻袋很大,裡面似乎裝了圓圓的東西。底部隱隱滲出些暗紅色。
溫魚看見這麻袋底部的暗紅色就隱隱猜到了什麼。
直到小年輕一臉視死如歸般的將麻袋往她腳邊一放,嚎啕大哭,「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啊!我那個屋子裡怎麼會有一顆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