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花車遊行
2024-06-01 15:53:04
作者: 芝士可可
平王瞧著他們二人的互動,眉梢微挑,只見他走近一步,用摺扇輕輕點了點顧宴的肩,揶揄道:「顧小侯爺,你為何這麼怕溫姑娘見到本王啊。」
顧宴冷嗤一聲,「你青面獠牙,令人見之生懼。」
平王:「……」
溫魚有點憋不住的想笑。
平王眯了眯眼,但又很快微笑道:「溫姑娘?為何不說話?」
溫魚心想你這個人腦子是不是多少得有點大病,我向著顧宴還是向著你,你心裡沒點數嗎?
她輕輕咳了咳,看起來還挺像個正經人的,慢條斯理的說:「平王殿下龍姿鳳章,我等草民見之生畏,因而便……不敢造次。」
平王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街坊上便傳來絲竹之聲,溫魚一怔,往街道盡頭看去,只見一個巨型花車緩緩而來,比花車來的更早的是花車上女子的歌聲,另夾雜兒郎們的歡呼之聲。
「這是啥?」溫魚問道。
顧宴負手而立,道:「花車遊行,平康坊的。」
「哦哦,明白了。」
今天也不是什麼多特殊的日子,若要解釋那大概就是為心上人打投的時候到了。
所謂的花車遊行,就是教坊司、平康坊的舞姬歌姬登上花車獻藝。
但這也不是隨便什麼舞姬都能上的,都是由鴇母挑選出舞坊里最出挑,這也是這些個秦樓楚館的生財之道,畢竟若能捧得哪位姑娘一夜揚名,或是再幸運些,被哪個王公貴族看上了,別說是青樓整年的進項了,鴇母自己的後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果然不管是哪個朝代都得看誰的名氣大,到了這種時候,那些追捧者搶著出銀子,一堆人爭著往花車上扔花束。
所謂花束,也是事先真金白銀在平康坊買的
溫魚覺得這還挺人性化的,要是哪個貴族公子上頭了,幾個金元寶砸過去,還不把舞姬砸暈了。
結果她正這麼想著呢,就看見有一枚金元寶直接飛到了花車上,「鐺——」地一下剛剛好砸在了舞姬的腳踝上,舞姬臉都綠了。
溫魚不厚道的想笑,往那邊一看結果發現平王的臉色更沉,她順著平王的目光看去,那邊穿著一身男裝的,不是嘉成公主又是誰?!
而嘉成公主也看見了他們,她有一瞬間慌亂,但還是鎮定地走了過來,她身後還跟著兩個灰頭土臉的小……書童。
這三人一看就是女的。
但嘉成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偽裝可以說是完全無效,她行了個抱拳禮,平王壓著怒氣,低聲道:「你在做什麼?!」
嘉成抿了抿唇,「看花車遊行。」
平王陰著臉,「別任性,本王派人送你回宮。」
嘉成蹙著眉,「我不要。」
她去拉溫魚的袖子,模樣竟有幾分可憐,「溫魚,幫幫我吧。」
有一說一,溫魚不太敢幫。
她放軟了語氣,拍拍嘉成的手,低聲道:「公主,出來玩玩可以,但你怎麼連護衛都沒帶?這裡這麼多人,萬一出什麼事了呢?」
嘉成搖了搖頭,說:「沒關係的,事情不在京城。」
「哈?」溫魚一愣,「什麼事情?」
嘉成看了眼溫魚,又看了眼顧宴,疑惑道:「你還不知道嗎?父皇說南邊接連發生未婚女子失蹤案件,要派大理寺卿去查呢。」
未婚女子失蹤案?溫魚心裡一緊,顧宴也眉心微蹙,「未曾聽聞。」
那邊一直沒開口的平王這時才冷聲道:「嘉成,過來。」
嘉成公主似乎還是有幾分不甘心,此時花燈也已經走遠了,平王現在多了個帶嘉成回宮的任務,也沒空再找顧宴的茬了,匆匆離去了。
待平王和嘉成離開後,溫魚才道:「那有案子,大人你是不是得離開京城?」
顧宴舒展眉眼,望向遠端的天際,只道:「也許。」
溫魚也就是這時候才知道顧宴所說的補償就是帶她看花車遊行,不過這也許是因為他平日裡很少有娛樂項目,能勉強找出來一個也算不錯了。
兩人走了幾步之後,果然看見前頭有個賣花燈的鋪子,只是有些奇怪的是,那鋪子邊上還蹲著一個老人。
鋪子的主人是個老婆婆,是個會做生意的,見溫魚看了她家的燈,立刻熱情的招呼起來,他的鋪子很小,在旁邊的各種大鋪子中並不顯眼,但是花燈卻做得尤其精緻好看。
溫魚走到鋪子邊上,挑了個兔子花燈,燈上花紋是一隻兔子玩著淺金色的繡球,憨態可掬,可愛非常。
顧宴站在她身側,看向那個蹲在地上的老翁。
賣東西的婆婆一邊利落的把燈遞給溫魚,一邊解釋道:「我不認識這人,但聽人說他女兒好像是丟了,他花了不少時間去找,結果還是沒找到,老妻也死了,便有些瘋瘋癲癲的了。」
溫魚心頭疑竇叢生,立馬想到方才嘉成說的什麼未婚少女失蹤案,提了燈走到那老翁面前蹲下。
那老翁目光呆滯,看起來也認不得人了,只口中喃喃道:「小青……小青……」
正說著他就抬眼看見了溫魚,然後他就猝不及防「啊——!!」地一聲尖叫起來,那嗓音異常悽厲,把溫魚都嚇了一跳,這老翁力氣大的嚇人,猛地一推溫魚!
溫魚本就是蹲著的,被他這麼一推更加沒站穩,險些跌到地上去,顧宴將她撈起來,那老翁推完人之後又發起癲來,一下跳起來,尖叫著不知道往哪裡去了。
老婆婆見溫魚二人穿著不凡,怕他們想找老翁算帳,連忙說:「兩位貴人莫生氣,這人見誰都要叫的,還請看在他失心瘋了的面子上……」
溫魚自然不會在意這些,只是她看那老翁動作也太敏捷了,忍不住問道:「那他這麼跑下去萬一走丟了怎麼辦,就沒人管他嗎?」
老婆婆搖了搖頭:「不知道,好像是有個年輕人和他一塊的,應該是他兒子吧,哎就在那呢。」
老婆一指,溫魚果然看見人群中還有一青年男子面露焦急,看起來像是在找人,他衣衫都洗的發白,因為著急,臉上已經有了薄汗。
但與他的焦急相反的,卻是其他一些攤位的攤主,他們有的嘲笑他,有的還惡意的給他指其他方向。
溫魚想到老翁也算是被自己嚇走的,便高聲道:「往左邊巷子裡去了!」
年輕人一愣,看見溫魚給他指了方向,那邊賣花燈的老婆婆也連連點頭,這才確定了溫魚沒有騙他,慌裡慌張的做了個揖,往左邊小巷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