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打臉
2024-06-01 15:52:57
作者: 芝士可可
溫魚整個人:???
誰?
你說誰要死了?
由於過于震驚,她瞪圓了眼睛,整個人愣在了門檻前。
顧宴倒是神態平和,淡定的伸手將她往自己這邊拉了拉,免得擋了別人的路。
溫魚就這麼一直震驚著,恍恍惚惚直到坐進了雅間中,顧宴自顧自倒了茶,還沒來得及放到唇邊便被她突然撲過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溫魚一手攥著他的手腕,指尖輕輕搭在他脈上,她皺著眉滿臉嚴肅的看脈看了許久,最後篤定道:「雖然我不太精通這個,但聽你的心率沒啥問題,可以排除掉先天性心臟病,脈搏強勁,也可以排除掉其他娘胎裡帶來的弱症,所以……」
顧宴也沒抽手,任她拽著,這時才開口道:「所以?」
溫魚正色道:「所以只要你不出意外,比如哪天真被平王那個狗東西給殺了,你安安穩穩不作妖的話,活到自然老死問題不大。」
顧宴還未張口,溫魚又站起身來,不由分說就去扒他的眼皮,被他堅決拒絕了。
「我沒病。」他道。
溫魚眉心一蹙,「你要自殺?我覺得不必。」
她小心翼翼的維持著邊界,不去刻意探討追究那些不該知道的東西,可還是忍不住道:「大人,你還這麼年輕呢,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啊?」
難怪她一個孤女,又會驗屍又會騎馬的,嘴裡還時常說些奇怪的話,顧宴這樣身居高位的人,居然也沒有防備她。
感情人家是無所謂啊,反正就是你殺就殺唄,弄死我了算你牛逼。
她倒也不是真的只擔心自己如何,主要是覺得顧宴這樣的人,其實不太像是會愁苦到要自殺的樣子,雖然說他的確不太在乎自己的命就是了。
顧宴不知想到了什麼,嗤笑道:「若我死了,寧也就是大理寺卿了,不好嗎?」
溫魚皺了皺鼻子,「他挺好的,但做大理寺卿不行,我覺得還是跟著你比較好,你不能死。」
雖然完全沒有威懾力,但語氣的確有幾分凶。
顧宴的目光移到她身上這件金絲竹紋青綠錦裙上,突兀地開了口:「你這條裙子上回也穿過。」
溫魚滿臉嚴肅,「不許打岔,我覺得大人你不能死。」
顧宴:「……」
方才就不該一時嘴快。
他嘆了口氣:「若我真死了呢?」
溫魚不假思索道:「你要死的話,除非你找一個我絕對救不了的方法,要不然你就是腦損傷了,後半輩子變成個傻子了,那你也不能死;退一步講,你如果真死了,我就把你開膛破肚,五臟六腑都一一掏出來檢驗個乾淨……」
她話音還未落,雅間門輕輕敲了敲,門外傳來小二顫顫巍巍的聲音:「姑……姑娘……能上菜了嗎?」
溫魚一愣,著急忙慌的住了嘴。
夭壽啦!我居然這麼和顧宴說話了!而且顧宴還沒生氣!
完了完了我真的是飄了吧!我會不會明天就被解僱後天就要餓得在客棧里唱鐵窗淚了吧!
念及此,她聲音瞬間低了八度,語氣平緩地道:「進來。」
小哥一路低著頭,不敢說話更不敢亂看,上完菜便準備出去了。
然而他正要出去關上門的時候,顧宴卻忽然沉了臉色,「等等。」
小二一呆:「小侯爺還有什麼吩咐?」
顧宴站起身來,徑直朝外走去,溫魚不明就裡,也稀里糊塗跟了上去,不得不說醉仙樓雅間的隔音是真的好,一樓大堂處其實擺了個台子,上面有人在說書,不時有叫好聲和嬉笑聲,但雅間裡是一點沒聽見。
溫魚走到二樓走廊處,往樓下大堂一瞧,連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說書人,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只聽他道——
「且說那大理寺的美人仵作,前些日子裡與顧小侯爺已然生了嫌隙,這嫌隙一生,日子必然過不安寧,至於此事是緣何而起,還得看今日這位貴客王公子。」
溫魚一點點冷了臉色。
只聽那說書人繼續道:「那仵作是王家的童養媳,從小是吃他的、喝他的,本來到了年紀就該成婚,王家那可是八抬大轎迎娶她這麼一個孤女進門,不都是因為王公子喜歡麼。」
底下人紛紛附和。
溫魚開始有點想笑了。
「可誰知,這世上的女人吶,都是些見利忘義,見財眼開的主,這美人見了一回小侯爺,便傾倒於他,後來更是自薦枕席,做盡了女子所能做的不要臉之事啊……啊!」他話音方才落下,不知從哪裡飛出來一個東西結結實實打在了他的門牙上,一時之間竟是血流如注!
那些看客也慌了,緊張的四處張望後,終於有人發現了站在二樓的顧宴和溫魚,一個個都是大驚失色,戰戰兢兢。
顧宴臉色微沉,他隨手扔了一袋金元寶給小二,邊下樓邊道:「一袋金元寶,夠你這一中午的營生了,去告訴掌柜,將這醉仙樓的幾個門都封起來。」
小二一時悚然,話都說不完整了,只覺得手裡的金元寶燙手的厲害,「您……」
溫魚拍拍小二的肩,道:「你不必過度擔心,總不會鬧出人命來的。」
小二崩潰,這是人命不人命的問題嗎?!
那說書人嚇得都快尿了,還沒等顧宴下樓就扯著嗓子嗷嗷哭,說:「小侯爺饒命啊!都是那個姓王的給了我銀子,讓我編排溫姑娘的,我什麼都沒幹啊!」
溫魚從人群里將王邪提溜出來,她一過去,人群便自動散開,那王邪一開始還強裝鎮定,等溫魚開口後算是破防了。
溫魚淡淡道:「跪下。」
王邪臉色一陣青白,嘴裡嘟囔著些不乾不淨的話,溫魚看了眼圍觀人群,忽然想當一回惡人了。
「我要你、向我跪下,你若不跪,我饒不了在場其他人,其他人若能讓你跪下,我饒了他們。」
圍觀人群一開始將信將疑,再加上剛才又停那說書的一通編排,已經將她當成了那種輕浮妖異之人,心裡隱隱有幾分瞧不起。
直到溫魚冷笑著指向了王邪身旁一人,「你,衣領上有口脂,脖子上有兩道細細的抓痕,頭油頭屑厚重,肚子肥大,左手虎口處有傷,但你的衣擺處針腳細密,鞋面也出自同一人縫補,以及你的包袱里有一個撥浪鼓。」
「所以,從針腳上可以得出,不是對繡活精通的人繡不出這樣的針腳,看得出你娘子是個繡娘,你在某個大戶人家家裡做苦工,你們有一個幾歲的孩子,繡娘的工錢比苦工高出不少,可你們還是很拮据……」
「你猜猜看,如果你娘子知道你在家裡這麼拮据的情況下,昨晚依舊眠花宿柳,今天叫你出門買個撥浪鼓的功夫你都能在醉仙樓這種地方花銀子喝茶聽書。她會不會覺得,你這樣的男人她要來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