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陸啟在撒謊
2024-06-01 15:52:40
作者: 芝士可可
顧宴的肩上沾著微雨的水漬,也許是行動步伐太快呼吸有些微微不穩,溫魚咋舌,「大人你怎麼來了?」
也就是從見到她的那一刻,顧宴眼底戾氣才算是散去,緊接著他沉下眼,三兩步上前,一腳踢在了滿臉驚愕的陸啟臉上!
這一刻幾乎要變成慢動作回放,溫魚看見陸啟的身子整個斜著飛了出去,接著後腦勺邦的一下嗑在地上,溫魚眼睜睜陸啟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一腳把人踢暈了的顧宴顯然沒覺得這個行為有哪裡不對,反倒是微微擰眉看向溫魚,「你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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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魚咽了口口水,誠懇道:「大人,現在有事的人好像不是我哎。」
她忍不住叉著腰嘆氣,又說道:「他這個體格,我估計都打不過我。」
她指了指暈死了的陸啟,說:「他怎麼辦?」
顧宴冷嗤一聲,「他要對你不利,你反而顧念他?」
溫魚整個人直接「啊?」
她愣住了,說:「誰跟你說他對我不利的呀,他剛才是在求我來著……求我放過陸萍衣什麼的。」
她頓了頓,頓時反應過來了,「大人您不會是以為,他要對我不利吧?比如綁架什麼的?可我是個仵作啊,他威脅我有什麼用。」她說著說著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她看顧宴是冒雨前來,又莫名覺得有點心軟,她見顧宴還是沉著臉,便踮著腳躍過了地上的陸啟,抓著他的袖子道:「大人我真沒事,別生氣了,啊?」
顧宴垂眸看著她,良久,他忽然扯開嘴角,露出一個極冷的笑來。
溫魚覺得他這是不生氣了,便又道:「那你把他弄醒吧,我還有話要問他。」
然而話才剛說完,溫魚邊忽然又頓了頓,說道:「等等,我先看個東西。」
語罷,她幾步走到另一邊的書案前,在案上翻了翻,上面擺了三本帳冊,倒是都齊齊整整的,看得出來陸夫人生前的確是個很規矩的人。
所謂規矩,便是不出錯,便是把自己長長久久的關在格子裡,等到有朝一日格子裡唯一的信念崩塌了,便會整個崩潰。
雖然這麼說顯得太冷清,但溫魚下山之後得知陸夫人的死訊時,也只是有種悲涼感,並沒有過多的意外或震驚。
她翻了翻帳冊,看了幾行之後,便忍不住蹙起了眉。
顧宴走過來,問道:「怎麼了?」
溫魚看了一眼那邊躺在地上的陸啟,低聲道:「你確定他醒不過來吧。」
結果顧宴頓了頓,目露沉思,再緩緩開口道:「永遠?倒也不是不可行。」
溫魚:???
她「啪——」地一下合上帳冊,目光炯炯有神的望向顧宴,確定這位爺居然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她與顧宴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對視半晌,最終還是顧宴先挪開眼,淡淡道:「本官的意思是,不會。」
溫魚鬆了一口氣,又翻來帳本指給他看,邊開口道:「他剛才給我看的那封遺書,筆記和帳冊上的不一樣,陸家沒有分家,但是分院了,陸夫人事正妻,平時肯定是有管帳的,那麼就很明顯了,遺書是偽造的。」
她看了眼陸啟,又道:「可奇怪的是,陸夫人的確是自殺,她的死亡時間大概是兩個時辰之前,那個時候陸啟估計還在下山的路上,屍體上沒有他殺的痕跡。」
顧宴眯了眯眼,「利用。」
溫魚嗤笑,「我倒是真的挺想知道,他到底想告訴我們什麼。」
顧宴瞥了一眼那邊的陸啟,最終還是走上前去,掐了下他的人中。
陸啟很快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然而他剛一醒來就又看見顧宴,險些沒嚇得再厥過去一次,還是溫魚及時把顧宴給拉開了,才堪堪保住了陸啟,沒讓他再暈過去一次。
陸啟醒後,總算是撐著地面坐了起來,然而這一下子好像是打開了他委屈的閥門,他突然之間嗷嗷大哭起來,那陣仗是誰來了也攔不住,就跟個孩子似的,他嚎了半天之後,才哆哆嗦嗦開了口,然而他說的卻是——
「救救我女兒吧……求你們了……我願意,我願意辭官,我一輩子不做官了,救救她吧,救救我女兒吧。」
溫魚微微挑眉,與顧宴對視。
顧宴走到他面前,「你女兒?」
陸啟哭著說:「我……萍衣是我女兒,她,她親娘是我的未婚妻,後來我為了錢財利益,才娶了劉芸,所以萍衣比兆兒大兩歲。」
這原來是個渣男怨女的故事。
陸啟身為陸家旁支,本來就不是那種很受寵的人,他的婚姻什麼的家裡長輩也沒那麼看重,所以他和萍衣的母親算是自由戀愛,但兩人珠胎暗結了,他們當年是協商了什麼還是說定了什麼,這個沒人知道,反正事實就是萍衣母親雖然懷了孕,但是沒能和陸啟成婚。
至於劉芸,也就是現在的陸夫人,她到底知不知道丈夫在之前居然還有一個有過媒妁之約的姑娘呢,她現在人已經死了,也再沒有問詢的機會了。
陸瀟瀟就說過,陸兆和陸泠泠是同歲,都是十歲,陸萍衣是十二。
陸啟啞聲道:「我和你說的那些罪臣之女的事,是真的……只是,我成婚之後,才知道有了萍衣,我的確娶不了她,甚至納不了她,我沒辦法,只能將她放在寒山寺內,但後來我發現,萍衣的腦袋不對勁。」
顧宴眉心微蹙,「不對勁?」
「是大概在她六七歲的時候,她頭摔到了,然後我們帶她去了醫館,大夫說她的腦子裡缺了一樣東西,具體是什麼我們也不清楚,但大夫說這樣的人,天生冷漠,沒有感情,不愛說話也不愛笑。」
溫魚大概明白了一點,這應該是某種腦補疾病,不過她畢竟不是腦科醫生,她也不清楚這些事情。
人體是一台很精密的儀器,大夫檢查出了陸萍衣的腦袋恐怕有些病症,但卻不敢妄言具體是什麼病症。
溫魚心裡有些驚疑不定,理智總在告訴她,陸啟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