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黃泉之門
2024-06-01 15:54:45
作者: 唐臘八
就在那深不見底的黑洞之中,傳出一個空靈般的聲音,我聽不清那聲音,仿佛是在召喚我,讓我進洞裡去。
我正猶豫,忽然從洞裡伸出來一隻霧狀大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用力將我往洞裡拉,我用力掙扎,但卻發現身體僵住了,手腳竟然都不聽使喚。我想要呼救,但卻張不開嘴,更不能發出聲音。
就在這時,我的耳畔忽然傳來公雞打鳴的聲音,我猛然驚醒,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正盤腿坐在篝火旁,陳墨也已經醒了,他和師父正看著我,眼神有些驚詫。
師父關切地沖我問道:「臭小子,做噩夢了?」
我有些驚訝:「師父,您怎麼知道?」
「這還能不知道麼,你都喊出聲了。」
「我剛剛喊了?」
陳墨點了點頭:「師父,您真喊了。」
「臭小子做什麼噩夢了?」
我笑了笑:「沒什麼,不就一個夢嘛,沒事。」
我說著,起身走到魚塘邊一看,水位下降了四米左右,一些較淺的區域塘底已經完全顯露了出來,我這才發現,塘底其實挺乾淨,沒什麼淤泥,但是生滿了像頭髮絲一樣的黑色水草。分明就是黑絲地精草!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同時也暗暗慶幸,沒想到這塘底竟然布滿了黑絲地精草,昨天晚上我跳進塘里救冬兒,還真是夠幸運的,居然沒被這些黑絲地精草給纏住,否則我和他只怕都得交代在這口魚塘里。
魚塘內剩下的水已經不多了,因為魚塘大部分區域本身就只有四五米深,只有靠近魚塘正中央位置有一小片區域水比較深,那兒也是魚塘底部的泉眼所在,石棺應該就被安放在那片區域,不過目前還看不見石棺。
師父走過來看了看,說道:「再有三四個小時,這口魚塘就能完全被抽乾,陳墨,你去找楊老七,叫他給抓住大公雞來,要大紅冠子那種會打鳴的老公雞。」
「好的。」
陳墨轉身正要離開,又轉過頭來問道:「楊七叔要是問為什麼要抓大公雞,我該怎麼回答。」
沒等師父開口,我幫著他答道:「你就告訴楊七叔,雄雞一叫天下白,公雞的叫聲能驅散鬼邪,若是活了幾年的老公雞,神鬼莫近。」
聽我說完,陳墨一臉的震驚神色,
「師父您不是在忽悠我吧,一隻老公雞而已,能有有這麼厲害?」
「忽悠你幹嘛!要不然怎麼讓你去找楊七叔抓大公雞呢,不是拿來驅邪,難道還拿來燉湯?」
「呵呵,我真以為是拿來燉湯的。」
我嘆了口氣:「哎!這魔頭不除,哪有心情喝雞湯啊,你快去吧。」
「哎!」
陳墨快步跑開,待他走遠,師父才壓低聲音說道:「臭小子,我發現你有點兒不對勁。」
我心頭一怔,沖師父問道:「師父您這話什麼意思?」
「你小子的氣色,看著不太對勁。」
我笑了笑,說:「我一晚上才眯了兩個多小時,氣色能好到哪去。」
「不是這意思,我是說,你小子印堂發黑,似乎魂氣受損。」
「魂……魂氣受損?怎麼可能?我要是真魂氣受損,我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
我有些不敢相信,雖然我確實覺得頭有點暈,但在我看來,那是因為沒休息好的緣故,完全沒想過是由於魂氣受損造成的。
師父二話沒說,抓起我的手腕,為我把了把脈,道:
「沒什麼不可能,你小子確實就是魂氣受損!跟我說說吧,剛剛你做的夢,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幫你解解夢。」
「師父,沒這個必……」
我話沒說完,師父打斷道:「我沒跟你開玩笑。」
他的語氣變得有些嚴肅,師父不會騙我,我意識到事情或許有些嚴重,不敢對師父有所隱瞞,將剛才的夢境如實告訴了師父。
聽我說完,師父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我開口問道:「師父,會不會是因為我沒休息好,所以魂氣受損?」
師父深吸一口氣,道:「你剛才夢到的,是黃泉之門。」
「黃泉之門!?」我臉色微微一變。
師父點了點頭,神情凝重道:「可以這麼說,剛才你一條腿,已經邁進了鬼門關,要不是公雞打鳴把你的魂兒召回來,只怕你就醒不過來了。」
「怎麼會這樣!?」
「你知道,人有天地人三魂,人之所以會做夢,是因為天魂地魂在外遊蕩,一般只要人醒來,天魂地魂就會歸體,而人在夢裡所見到的場景,往往正是天魂地魂所經歷的。剛才你之所以會做那麼奇怪的夢,是因為你的天魂地魂遊蕩到了黃泉之門,那黑洞通往黃泉,你的天魂與地魂要是進了黑洞,很可能就出不來了,到時候你恐怕就跟一個活死人沒什麼區別。」
聽了師父所說,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剛剛看似只是一場噩夢,竟然這麼危險。
但我也感到很是納悶,畢竟這種狀況,我以前從未經歷過。
「師父,我以前怎麼從來沒有夢到過黃泉之門,偏偏今天就夢到了呢?」
師父沉吟片刻,道:「或許,是九陰屍魔。」
「您的意思是,是九陰屍魔在作祟!?」
「沒準就是它,昨晚上你不是跟那魔頭交過手嘛!」
「是跟他交過手,但那又怎樣?它並沒有傷到我。」
「它是沒傷到你,但也不排除影響到了你的魂氣。不過你小子命夠大,居然公雞打鳴把你給救了。」
我笑了笑:「所以我該感謝公雞咯。」
「臭小子,命差點沒了還笑得出來,不過你是該好好謝謝那隻公雞。」
「行!等除了這魔頭,我弄兩根人參,讓那隻公雞聞聞參味兒。」
師父瞪我一眼,
「你小子是想把它燉著吃了吧?」
「嘿嘿,雞本來就是燉著吃的嘛,雖然都是燉雞,但人參燉雞和清水燉雞,可完全是不一樣的待遇。」
「對你是不一樣的待遇,對它來說,那不都是脖子一抹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