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暴露
2024-06-01 15:44:01
作者: 粥晚
「大哥讓大人在此處休息,明日用過午飯,家主正好要出城,委屈二位化作府里的人跟著了。」男子彬彬有禮的說道,之後便退下了。
楚朝暮倒是瞧著沒有一點顏香給自己描述的南疆人長相的樣子,什麼粗狂,野蠻,暴力狂,這個男子斯斯文文的,看起來似乎只是個弱書生。
「他是這府中的二當家,是謝雷的義弟,別看他斯斯文文,弱不禁風的樣子,注意到他的食指無名指比其他人都長了麼,那是可以生生將人眼挖下來練出來的。」墨南嶽淡淡的在一旁說道,似乎並沒有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麼特別之處。
楚朝暮則是驚的頭皮發麻,腦洞是個黑洞的她,已經腦補出了那個男子用手指取人眼珠的場景,不由的趕緊搖搖頭,將畫面甩出去。
第二日出城很順利,兩個人直接跟謝雷道別,單獨踏上了行程,往前走了幾十里後,便找到了和影、左寒匯合的客棧,只是沒想到的是,原本應該早就在頭一晚就到達了的兩個人,竟是一個都沒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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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左寒才攙著影一瘸一拐的走回來,楚朝暮正在借用店家的廚房給墨南嶽做些早點,從窗戶看到兩個人的影子落進屋裡,聞到了一絲血腥味,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過來。
左寒的臉色並不好看,一言不發的站在一邊,微微發白的臉色招顯著他受了內傷,而影的傷便很明顯了,左邊大腿處一道深深的口子,往外冒著的血似乎有著青黑色,顯然是有毒,而人已經微微有些意識模糊了。
楚朝暮去問店家要了一些羊腸線,墨南嶽運功將毒逼了出來,之後上藥縫好,做而這一切的時候,左寒一直都默默站在一邊,緊緊盯著影還在滲血的傷口,眼裡滿是戾氣。
「怎麼回事?」楚朝暮見傷口已經處理好了,這才開口問道,左寒抿抿嘴,沒有出聲,倒是影微微搖搖頭,虛弱的說道:「主母,是屬下不好,暴露了行蹤,被城西底盤的勢力認成了奸細,遭到了圍攻。」
能將左寒和影兩個人搞的這般狼狽不堪,眉烏鎮真的是臥虎藏龍,楚朝暮冷冷的勾唇笑了笑,可真是太好了。
自己如今有事在身,不能算帳,等回來之後絕對沒有他們的好日子!兩個人都在關注影的傷勢,卻是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左寒張嘴想要說什麼,卻是被影在身後微微擺手阻止了。
左寒將影的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扶著他一點點的去了對面屋子休息,關上門後,回過頭中眼睛裡又滿是戾氣:「今晚我再回去找他們,明早你跟著主子出發,我會追上來的。」
影斜睨了炸毛的左寒,搖搖頭,認真嚴肅的說道:「不准再回去了,若是你想報仇,我們辦完事回來,我陪你一起去,但現在不能耽誤主子主母的要事,你明白?」
左寒看著影狹長的眸子,眉毛至眼窩處有一道淡淡的傷疤,不知道為什麼看的心裡一陣不自在,將頭轉了過去,半天才悶悶的出聲問道:「明明暴露行蹤的是我,為何要說是你自己?」
卻是沒有得到回答,再一回頭,影正好笑的看著自己,仿佛看一個小孩子一般,雖然自己的年紀的確比左寒要小,就連個頭都矮一點,但是這樣的目光依舊讓左寒炸毛,罵罵咧咧的去洗漱準備睡覺了。
看著那個明顯手忙腳亂,心不在焉的人,還將臉盆裡面的水弄撒了,影罕見的彎了彎眸子,自己受了傷,說是因為自己連累了左寒,也不會被責罰,若是左寒可就說不準了,這一趟沒準就白跑了,連累同伴受傷,拿不到獎賞還要被罰。
屋裡漆黑,影因為受傷得到左寒的優待,睡到了床上,而左寒則是打了地鋪,聽著身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左寒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竟是有一絲詭異的感覺滑過,像是一條軟軟的小蟲子,爬了過去,這種感覺很奇妙,但是也讓自己反感。
「謝謝你。」左寒輕輕的說了一句,說完後又自己呸呸呸了幾聲,只覺得自己像個娘們一樣,太噁心了。
而身後的均勻呼吸聲卻是戛然而止,卻是沒有傳來任何回答,左寒更是覺得自己噁心了,這大半夜的期期艾艾的像什麼樣子,難道自己最近變娘了?這詞還是跟主子學的。
而他沒看到的是,影在暗中勾起的唇角,他極少有表情,似乎和墨南嶽相處久了,總是喜歡面無表情的,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那句謝謝,卻心情莫名好了起來,而左寒也沒再繼續說什麼,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將自己要去人家麻煩的事拋在了腦後。
第二天晌午,四個人在客棧買下了一輛馬車,之前的馬車因為會被城門口盤查,已經銷毀了,楚朝暮為此還哀嘆了好久,就是賣掉也比化成灰要好啊,但是墨南嶽卻說裝飾城這個樣子賣掉,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偽裝的,楚朝暮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進程前燒了。
好在要路過的城鎮並不繁華,只要不引人注意,便不會有什麼問題,這趟南疆之旅,是要穿過小半個南疆國了,左寒和影很是緊張,一直都處於緊繃狀態。
而兩位正主除了趕路的速度比較快,其他的時候還會一起討論各個城鎮的民俗風情,路過的美景,搞的左寒和影覺得是不是他們兩個人太神經質了。
下一個城鎮便是距離古森林最近的地方了,不知道是不是楚朝暮的錯覺,她總覺得似乎這幾天,在小路上遇到的人都開始變多了起來,按說這邊並不是南疆國的商業中心地帶,官道的人也並不多,為何會有這麼多的百姓出現在小道上?
而在此時的南疆國皇宮,大皇子閻滿正悠悠的轉著手中的酒杯,一雙陰篤的眸子漫不經心的略過跪在地上的人。「你是說,蛇復果要成熟了?」
聲音有些陰柔,卻是讓跪著的人顫了兩顫,恭敬的低著頭說道:「回殿下,的確不假,山煞那邊還傳來消息,前些日子在眉烏鎮,發現了那個女人暗衛的蹤跡。」
閻滿原本瞭然無趣的眸子瞬間瞪大,忍不住伸出舌尖輕輕舔舐了一下自己有些蒼白的嘴唇,滿臉皆是扭曲的笑意,「你是說,楚朝暮有可能現在在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