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被發現了
2024-06-01 15:43:21
作者: 粥晚
左尋頗為嫌惡的看著他,這個何連生當真是貪心,平常那一錠銀子,就足夠他畫一兩百張了,今日幾十兩銀子畫一幅,居然還用這種爛藉口提價。
「先生若是覺得虧了,那麼起身外面走就行,自然還會有別人願意畫。」左尋言簡意賅,直接做了個請的姿勢,五指一張,在何連生袖子裡面的銀子也飛了出來,穩穩地落進了左尋的手心。
何連生看到銀子沒了,不由得有些心急:「你不過就是個婢女,你家小姐說讓我畫,你也敢不聽?」左尋不屑的笑了笑,抬手就要將人轟出去。
何連生狼狽的後退了幾步,見左尋的身影這麼快,知道是個會武的,這才有些害怕。
連連求饒道:「姑奶奶,我錯了我錯了,是我有眼無珠貪心了,就之前說好的價格。」左尋冷哼一聲,懶得搭理,拽了一把木凳,用內力掃乾淨上面的灰塵,便抱著胳膊坐在那裡,一臉監工的模樣。
畫畫是個緩慢的過程,楚朝暮坐在打掃出來的一間屋子休息,她沒什麼興趣看他作畫,那樣貪心的人,畫出來的作品也是渾濁的,沒有任何欣賞之意。
張芸兒愣愣的聽著近在咫尺的嗓音,和回憶中那個年輕甚至有些稚嫩的聲音漸漸重合,真的是連生,那個和她約定一生的男子!
身體微微有些激動,張芸兒知道自己不能嚇著她,儘量將聲音放緩:「不知道畫師畫的如何了?」聲音刺耳難聽,驚的何連生筆下一抖,差點點了一灘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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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在那裡別動就行,我正在畫你。」
一聽這話,張芸兒的心微微提起來,連生是在給自己作畫啊,以前的時候她也經常一身紫衣裙,何連生會將她畫下來,選上一兩副,用為數不多的銀子裱起來,兩個人歡喜不已。
只是那樣的日子已經遠去了,二十多年過去了,物是人非……
「聽畫師的聲音,應該早就成家立業了吧?」張芸兒試探的問道,何連生有些奇怪,自己長得應該也不算年輕,為何還要這麼問,難道這個聲音難聽的老婦人是個瞎子?
「前兩日唯一的女兒剛剛訂了旁邊鐵匠鋪的大兒子,過著不久便要成親了。」何連生想也沒想的回答道,全當做是畫畫時候的閒聊。
雖然這個結果已經在張芸兒的意料之中,卻還是心裡有些微微的失落,自己當年沒來得及告訴他,就進了宮,皇后娘娘亦不准跟宮外之人再聯繫,當時他會不會狠毒了自己。
「那……閣下的妻子是何方人士?」還是忍不住打聽了一下何連生的家事,何連生卻是沒有回答,只是警惕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左尋,假裝沒聽見了。
張芸兒沒得到回答,仍是不死心,又繼續問道:「您的聲音與我年輕時候聽到的一個聲音有些相似,不知道您年輕時候可有過心儀的女子?」
何連生的筆尖頓了頓,腦海中隱隱約約浮現出一抹愛穿紫衣的女子,她聰慧善良,總是愛笑,那個時候自己也像現在這般,時常為她作畫。
「有啊,只是後來她不願意跟我在一起了,也許是嫌我窮吧,後來我尋去她家中,那家人都搬空了,也許是離開京城去了哪裡。」何連生有些感慨,似乎是因為想起了許久不曾想起的往事。
張芸兒怔了一下,原來沒多久自己家人也都搬離了嗎,難怪自己都收不到任何家書,還以為是皇后娘娘攔下了,不准外界聯繫。
何連生有些奇怪的看著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纖瘦女子,似乎風一吹就能吹跑了一樣,手也藏在長長的袖子中,聲音如同八十歲老婦一般,若不是這聲音,他還真以為是她回來了。
「你可有恨……」張芸兒話沒說完,便被楚朝暮的一聲咳嗽打斷了,想到之前楚朝暮的警告,她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便不敢再言語,一個時辰很快過去,何連生將畫好的畫作微微晾乾,請楚朝暮收貨,左尋將剩下的一般銀子遞給他,便將人送出去了。
臨走前,不知道為什麼,何連生回頭看了一眼,還沒關緊的大門,那抹紫色的身影有些熟悉,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似乎正沉浸在什麼悲怮里。
使勁搖搖頭,何連生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墊了墊手裡的銀兩,打算去給妻子買最喜歡吃的糕點,還要買一些肉回去,可以讓妻子給女兒做些吃食,這幾十兩銀子,夠好好的生活一陣了。
……
院子裡,楚朝暮面無表情的看著桌子上的這幅畫,灰敗的院子裡,四處雜草叢生,還有腐爛的落葉和堆積的蜘蛛網灰塵,中間的門庭的椅子上,坐著一個身穿紫衣的女子,巨大的斗笠下看不清容貌,微微垂著頭似乎在思索什麼,竟是與身後逇環境融為一體。
「左尋,將畫燒了,院子轉手賣了,左寒,將人帶回去關回地牢。」楚朝暮淡淡的開口吩咐,左尋點頭稱是,卻是沒有聽到屋頂左寒的回覆。
有些疑惑的抬起頭,一處高大的身影闖入視線,墨發隨風飛揚,衣袖在空中獵獵作響,似乎已經來了有一會了,正冷眸凝視著院子的一切。
楚朝暮瞳孔一縮,面對墨南嶽那雙冷眸,心臟一縮,心虛的不知道說什麼,兩個人互相凝望著,許久沒有出聲。
「南……」
屋頂上的男子,衣袖一揮,一道勁氣便飛馳向這邊,快的來不及讓人反應,楚朝暮愣愣的看著那道勁氣撲面而來,並沒有閃躲。
勁氣擦著她的耳朵划過,精準的擊中了旁邊的桌子,那副畫連同桌子瞬間便被劈成兩下,轟然倒塌下去。
左尋一驚,下意識的飛撲過來,舉起手中的清雨劍,警惕的看向屋頂上的人,就算是小姐的夫君,若是真的兩個人刀劍相向,她也必定會幫助自家小姐的。
墨南嶽卻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站在那裡沒有絲毫閃避的楚朝暮,運起輕功便躍下屋頂,消失不見了。
「左尋,我們回去吧,左寒出來吧,將人好好的關進牢房。」楚朝暮嘆了口氣,清冷的聲音透出了幾分無奈,恐怕墨南嶽很早就來了這邊,一直看著自己究竟想要做什麼,只是自己這麼做,不也全都是為了他,果然還是生氣了。
左寒這才從一邊的屋頂悄悄的落下來,帶了幾個人將鐵籠搬走,臉上全是討好的笑意:「主子,我可是被七皇子壓制的死死的,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我們這麼多人都不可能攔住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