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夢魘與心魔

  墨南嶽聽到楚朝暮這麼說，心裡突然有一些緊張，他追尋多年的真相，也許就在眼前，不知道為什麼竟然退卻了。

  眼看著楚朝暮將手中的火把伸出去，就好像有些沉浸在黑暗中給的東西逐漸顯現，讓墨南嶽心裡突的有了害怕。

  「等一下……」墨南嶽盯著跳動的火苗，下意識的出聲阻止了她，「你……你告訴我就可以了，我們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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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南嶽眼裡的退意楚朝暮看得明白，她知道墨南嶽從兒時起就一直苦苦追尋的真相，真的放到面前，還要再回憶一遍自己母妃去世時候的場景，就好像是童年到現在的夢魘，心魔一樣的存在。

  楚朝暮握住了墨南嶽的手，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有我在，現在你有我陪著你。」

  這句話就好像照亮墨南嶽心中夢魘之地的陽光，記得兒時，自己經常做噩夢，夢到母妃臨死前喝下毒酒的決然，皇后吐血的向自己爬來，還有父皇將他逐出皇宮……無數的夢魘糾纏在一起，讓他早早的成熟獨立，拼盡全力活了下來。

  如今再次面對當年的一切，面對那個黑霧一般的真相，身邊多了自己的妻子，這才是上天給的安排吧。

  墨南嶽深吸一口氣，低下頭微微吐出，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終於恢復了平日裡淡然的模樣。

  反手將楚朝暮的手抓在手心，墨南嶽接過她手中的火把，徑直想牽走了兩步，將鐵籠照亮。

  雖然有心理準備，墨南嶽的內力也足夠強大，還是忍不住被面前張芸兒的樣子嚇了一跳，震驚的倒抽一口涼氣：「這，這是……」

  楚朝暮已經見慣了張芸兒的魚鰭，淡淡的開口說道：「有人利用李媽媽在做這種人體試驗，將魚鰭接種到人體身上，但是很明顯神經並沒有接上，所以魚鰭並不能動彈。」

  墨南嶽打開鐵籠，仔細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張芸兒，這張臉有些熟悉，細細的想下來，墨南嶽微微有些詫異：「這不是當年皇后身邊的女官張芸兒，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你說什麼人體試驗？」

  墨南嶽的疑問太多，楚朝暮知道三言兩語也講不明白，便命人將鐵籠都抬了出去，之後仔仔細細的將這幾天自己得到的消息，全部一一說給墨南嶽聽。

  被搬出來的張芸兒已經多久沒見陽光，發出嗷嗷的嘶啞怪叫聲，似乎是眼睛被灼傷了一樣，拼命的扭動著。

  墨南嶽聽完後深吸一口氣，重重的吐出，轉頭看向鐵籠裡面的張芸兒，這個女人和皇后一起策劃了那場陰謀，導致母妃慘死，殃及外祖父一家，親人所剩無幾。

  暗暗的握緊了拳頭，墨南嶽有種當場衝過去將這個女人一掌拍死的衝動，楚朝暮也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有些緊張的拽了拽他的衣袖。

  墨南嶽拼命的壓住自己的情緒，將攥緊的拳頭慢慢放開，伸手攔住了楚朝暮的腰，緊緊地抱著她，臉埋進她脖頸間的髮絲中，嗅著來自獨屬於楚朝暮的淡淡清香。

  許久，才緩緩放開她，低聲說道：「我們回去吧，帶著這兩個人，面聖。」

  楚朝暮輕輕的點了點頭，這兩個人帶回去，不知道會驚起什麼樣的波瀾，看來這一路回去，若是走漏了消息，絕對不會太平的。

  「對了，南音公子的解藥在我房間的梳妝匣里，你拿去給他吧。」楚朝暮想起了南音公子，雖然說的是給解藥，面上卻是有些陰沉。

  果然，墨南嶽的臉色也低沉下來，有著風雨欲來的徵兆：「他大概是不需要解藥了，想不到隱藏最深的那個人是他。」

  楚朝暮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若真的是她想的那樣，這個南音公子恐怕不是真名，也不知道是哪裡的勢力，居然派出如此心機深的人。

  「人已經離開了？」將他視為朋友，還合作了一段時間，最關鍵的時候卻是被擺了一道，當真是有些丟臉。

  墨南嶽搖搖頭：「不知道，想來離開也應該是給身後的勢力稟報情況去了，不過他似乎是察覺到了我們的目的，還是有不少後續麻煩會找上門來。」

  此時，另一邊，南音公子飛速的略過山路，停在一處平平無奇的驛站旁，倒了杯水坐下沒多久，便有個青衣男子走過來，坐在他對面。

  「如何？」青衣男子淡淡開口。

  南音公子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修長的手指按在桌子上，將信封推了過去：「回去告訴你們主子，這是第一合作，亦是最後一次，我已經不再欠你們了，就此別過。」

  說完，南音公子站起身來便要離開，青衣男子的眉頭不可查覺的一皺：「等等，我們怎麼知道信封里是主子想要的消息？」

  南音公子似笑非笑的回過頭，嗤笑道：「那你們就拆開自己看看啊。」

  「你！」青衣男子怒急，上前走兩步便要伸手去抓他。

  南音公子的眸子一冷，退開一步：「怎麼，閣下是打算反悔？想要得罪我們南無山姬氏？」

  青衣男子一頓，似乎對這個稱呼極其敬畏，臉上扯出一抹笑容：「怎麼會，只是這信封的內容……」

  「罷了，你當著我的面拆開看便是，不過，你知道了這麼隱秘的事情，你的主子會不會留你的命。」南音公子甩了甩衣袖，重新坐下來，眼裡面帶著淺淺的笑意，卻是讓男子看的背脊發涼。

  「這……在下還是不看了，相信姬公子便是。」青衣公子拱拱手，討好的笑了笑，便退了下去。

  留下南音公子獨自坐在座位上，神情冰冷的盯著男子背影，他早就知道會被懷疑，也為了防止這麼大一個秘密被他人知曉，在信的末尾用特殊藥水留了話，送信的青衣男子已經看過此信，滅口便是。

  得罪他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若不是因為他那沒見過幾次面的老爹，欠了那人人情，他又怎麼會屈尊降貴的，在一個噁心巴拉的老女人身邊呆那麼久。

  春滿園的脂粉氣息讓他作嘔，賣弄風騷的女子拋出的媚眼，更是讓他恨不得將整個春滿園的人都屠戮殆盡！

  不過……這次倒也不是沒有收穫，南音公子摸著下巴，腦海中浮現出一抹倩影，倔強如同小獸一般的眸子，古靈精怪的演技，腦袋裡總是冒出稀奇古怪的點子，楚朝暮這個女人，當真是世間難得。

  聽聞她跟七皇子感情頗深，舉案齊眉，不過沒關係，他不在意那麼多世俗的偏見，這樣的女子，該留在他的身邊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