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變態又可憐

  楚朝暮只覺得自己手心都是汗，對她好的朋友，她都在拼命去珍惜，對敵人她也從來不手軟。

  雖然翠兒刺傷了自己，李媽媽因此要她死，楚朝暮自然是不會阻攔，只是要這樣虐待一個活生生的人，她的罪過並不足以承受這種痛苦。

  有些緊張的吞了口口水，楚朝暮回頭看了一眼李媽媽，她正坐在一把紫檀木的太師椅上，面上帶著隱隱的興奮，慫恿的看著自己。

  「媽媽，雨兒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從前就算是懲罰家中犯錯的奴婢，也僅僅是打罵，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還希望媽媽可以給雨兒時間。」楚朝暮微微顫抖了一下，用近乎哀求的口氣說道。

  李媽媽的眸子沉了沉，面上不悅卻是也知道，她這樣一個沒見過血腥場面的落魄閨秀，一下子的確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罷了，今日你就看著吧，讓這裡的人動手。」李媽媽招招手，讓楚朝暮回來。

  她連忙如蒙大赦的丟下手中的匕首，低著頭快步走回李媽媽身後，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薄薄的一層汗。

  李媽媽有些嗔怪的開口：「你這樣小的膽子，是怎麼處理好眉婉婉的事情，那個時候你就不怕了？」

  楚朝暮扯出一抹微笑，嘴角有些僵硬：「那個時候是替媽媽分憂，自然是不怕的，只是這件事……」

  見李媽媽滿意的點點頭，對自己的回答很認可，楚朝暮在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她還真的怕李媽媽是個變態，一定要讓她將翠兒虐殺，她真的下不去手。

  只是，很快楚朝暮就覺得她對李媽媽的評價是錯的，這個老女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是個有著虐殺傾向的變態！

  李媽媽自己並沒有動手，而是讓守在底下的幾個人按住了翠兒，有個人撿起楚朝暮丟在地上的鋸齒狀匕首，一下一下的割據著翠兒的大腿。

  悽厲的慘叫聲迴響在整個地下洞穴，讓楚朝暮身上的雞皮疙瘩一顆顆飽滿起來，頭皮發麻。

  李媽媽回過頭，見她閉上了眼睛，有些不悅的說道：「睜開眼看著，這可是差點將你刺死的敵人！今後留在我身邊，便要學會對敵人要狠心，若是對敵人心軟，那就是把自己的命送到別人手上！」

  這句話楚朝暮沒有辦法反駁，因為這也是她一直以來的做事原則，她也曾經折磨過敵人派來的暗衛刺客，那些人是真的要殺她的人，而翠兒並不是。

  被迫睜開眼睛，翠兒的大腿上已經滿是鮮血，淙淙的血匯聚成小溪一樣，從她的身下蔓延開來，宛若一張命運的血網，將她籠罩在裡面。

  翠兒痛的嗓子都喊啞了，目光所及之處看到楚朝暮和李媽媽，眼睛裡閃過恐懼：「媽媽，看在這麼多年伺候您的份兒上，饒了我吧，翠兒真的再也不敢了。」

  可李媽媽根本沒有搭理她，只是命令那幾個人再換一樣刑具，有個人從一旁的長桌上拿起一根根長針和鉗子。

  楚朝暮只覺得心跳突然加速，李媽媽不允許她閉眼，她便眼睜睜的看著翠兒的十個指甲被拔了出來，血淋淋的手指上被插滿了針。

  針很長，卻只是露出了末端，整個都沒入手指，在手背的地方刺穿出來。

  翠兒沒有辦法動彈，連哀嚎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昏厥過去，楚朝暮悄悄打量了一眼李媽媽的臉，只見她那張長滿了皺紋的臉上，滿是興奮和嗜血的光芒，甚至蠢蠢欲動的想要自己上手。

  這個老女人就是個魔鬼！楚朝暮在心裡給她下了定論，雖然眼前的事讓她很不舒服，卻是沒有太多懼怕。

  若翠兒是一直害自己的敵人，她也許也是這樣的殘忍，只是李媽媽這個樣子，是已經扭曲了人性的嗜殺。

  這場血腥的虐待，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最後，地上插著一柄大刀，鋒利的刀刃映襯出寒光。半死不活的翠兒被幾個人拽過去，直接從兩腿之間一分為二。

  「剁碎了拿去餵看門的阿豺。」李媽媽淡淡的開口，面上的變態扭曲收斂，帶著楚朝暮回去了。

  阿豺是守門人養的一條狼狗，長的兇悍，毛髮黝黑，巨大的體型站起來比楚朝暮還要高。

  原來它是吃……

  楚朝暮只覺得自己胃裡一陣反胃，快走幾步跟上媽媽的腳步，在邁出倉庫的一瞬間，刺眼的陽光和熟悉的暖意，讓楚朝暮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回頭看著倉庫里已經不見了蹤跡的地下通道，楚朝暮知道，那是通往地獄的路。

  心中悶悶的，不知道是對翠兒的愧疚，還是因為剛剛經歷的那些讓自己不適，楚朝暮從來沒有這麼想念過墨南嶽。

  若是他在，自己也許就不用……

  楚朝暮突然抬起手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她在想什麼啊，不就是因為墨南嶽做不到，從忠於皇后的李媽媽手裡得到消息，她才會千里迢迢跑過來的嗎？

  這個時候怎麼能依賴墨南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是萬萬不能退縮的，而她也沒有退路了。

  若是現在從李媽媽身邊逃走，只怕自己死的比翠兒還要慘，知道的越多，就越陷越深。

  深吸了一口氣，楚朝暮提起精神跟在李媽媽身後，很快將情緒穩定下來，不能胡思亂想，這個時候若是出了差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外面清冽的空氣，讓楚朝暮有些慌亂混沌的腦子逐漸清晰起來，看著走在前面的李媽媽，楚朝暮知道，其實自己並沒有資格去批判她變態她扭曲人性。

  若是自己在這樣一個環境下，身懷主子生前最大的秘密，一波又一波的間諜來找自己，也許自己也會逐漸變得瘋魔，沒日沒夜的擔憂身邊之人，可能就是來取得自己信任的內鬼。

  這樣的日子，楚朝暮也可能會瘋了，李媽媽也是個可憐之人，只是她忠錯了人，皇后的死本就是一場謀劃，為了太子和得到這個天下。

  楚朝暮努力壓下心中的事，開始思索新的事情，剛才她們坐的位置周圍就是鐵籠，據李媽媽說都是各個勢力派來的間諜，雖然他們不知道李媽媽身上到底藏著皇后什麼秘密，都在傳言其實是皇后生前留下的一筆巨額財富，或者是什麼天下至寶。

  但是來打探的人眾多，而離他們最近一個籠子裡面關的女子，楚朝暮卻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