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仁至義盡

  眉婉婉一臉警惕的看著，笑的像只小狐狸的楚朝暮，開口說道：「我才不會相信你這麼好心。」

  挑挑眉，楚朝暮一臉不出所料的轉身走到門口，吩咐門口守著的丫鬟再去取些吃的來。

  眉婉婉忍不住挖苦她：「你這個女人是不是豬，就知道吃？」

  

  「那也比你聰明，我本來也是對你有些惺惺相惜，畢竟我的身世也好不到哪去，可惜你不珍惜。」楚朝暮拍拍素白的手，重新坐了回來。

  眉婉婉說不心動是假的，但是她又怕楚朝暮出什麼招害她。

  而楚朝暮正好閒得無聊，倒是想順便幫幫她，不至於讓這麼一姑娘一輩子都毀在春滿園。

  若是自己真的從李媽媽那裡得到消息，春滿園應該是要解散的，到時候眉婉婉還可以正常生活也不是不行。

  「你不會是要害我吧？」眉婉婉愣愣的問她。

  楚朝暮翻了個白眼兒，嗤笑道：「你還有什麼值得我害？我閒的才幫你。」她說的是實話，她這會的確閒的，而且總是有一點心慌，墨南嶽要來了，她就有種離家出走被抓包的感覺。

  聞言，眉婉婉瞬間被噎住，她說的真沒錯，自己已經沒有什麼能失去的了，就連清白，今晚也不會再有。

  見她不說話，楚朝暮淡淡的開口：「記好了，今晚客人來了你不能熱情洋溢的迎接，要端起架子來。」

  眉婉婉有些不解：「到時候來的客人肯定是花了大價錢的，為何要這樣？若是得罪了這麼金貴的客人，到時候媽媽怎麼可能放過我？」

  「就是因為花了大價錢，所以你才要讓客人覺得你值這個銀兩，雖然我這麼說你不太願意聽，但是你今後的身價端起來，那麼能買得起你的人自然會越來越少，明白嗎？」

  眉婉婉恍然大悟，有些敬佩的看著坐在面前的女子：「你怎麼會了解這麼多客人的想法？」

  楚朝暮自然是不能告訴她，京城最大的青樓是她開的，只是打了個哈哈矇混過去了，而眉婉婉也不再消沉，精心打扮起自己，為今晚的亮相做準備。

  夜幕降臨，楚朝暮從樓上的窗戶望下去，門口已經人潮湧動，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興奮，蠢蠢欲動的欲望氣息充斥著才春滿園。

  「謝謝你了。」眉婉婉走出去之前，認真的對著楚朝暮行了一禮，之後帶上面紗款款走了出去，一樓便是舞台，她慢慢走下樓梯，引起尖叫和起鬨聲不斷。

  見人漸漸走遠，楚朝暮輕輕的自言自語道：「謝我做什麼，我不過就是奉命而已。」莫名覺得心情有些煩躁，不知道她這算不算做了壞事，只是她也有自己的目的，眉婉婉如今離不開這樣的生活，自己是不是也不算做了惡人？

  帶著對自己的懷疑，楚朝暮從側面樓梯悄悄下來，找了個角落坐下，看著台子中間的眉婉婉正在翩然起舞，而一旁舞琴之人正是南音公子。

  眉婉婉知道自己今夜的宿命，用盡全部力氣去傾心跳著這最後一隻舞，也許今後南音公子不會再正眼看自己一眼了吧……

  楚朝暮亦是能讀懂，她眼睛裡看向南音公子的情緒，只是南音公子卻專心撫琴，對面前女子帶著最後眷戀的舞姿視若無睹。

  「這倒是神女有心、襄王無意了。」楚朝暮輕輕開口，見一舞已經結束，大家已經開始拍賣。

  「一千金！婉婉姑娘是我的！」

  「你做你的白日夢去吧，我出三千金！」

  「五千金！婉婉姑娘跟我走吧。」

  喊價聲此起彼伏，價格越來越高，而眉婉婉卻是始終直視著前方，眸子裡波瀾不驚，宛若深潭。

  這樣高冷的性格配上天生一副媚骨，讓下面的喊價更加瘋狂，這時，有個男子輕笑一聲，似乎是帶著內力的緣故，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

  一時之間，場面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一個身穿錦衣的男子身上。

  「是知府家的大公子海雲樓……」

  「這樣的人物都來了，這今後婉婉姑娘的身價……」

  春滿園的人都在興奮的討論著，楚朝暮的心思微動，打量著前方男子的背影。

  「我出三萬金，婉婉姑娘可是要跟我走？」海雲樓的嘴角有些淡淡的笑意，俊美的臉上有著溫柔和親近之意。

  眉婉婉有些緊張的看了一眼楚朝暮的方向，見她微微搖頭，心下便知道該怎麼做了。

  「媽媽的意思本就是價高者得，婉婉直等到最後便是。」

  淡淡的一句話透著一絲淒楚和倔強，讓海雲樓的眼裡滑過一抹讚賞，這樣寵辱不驚的青樓女子，已經甚是少見了，若是買下來也不是不行。

  而周圍的人自然是叫苦不迭，誰敢跟知府大人的公子較勁，這不是找不痛快，都紛紛不甘心的放棄了，而少數不死心的人試圖加價，都被海雲樓直接加價壓了過去。

  「九萬金，恭喜海公子了。」白依依適時的上前，將一盞精緻的美人燈籠送到海雲樓面前，這是春滿園的規矩，男子要持著這盞燈籠才可以進入花魁的房間。

  楚朝暮見拍賣已經結束，而這樣的人選對眉婉婉來說自然是極好的，也不再擔心什麼。

  萍水相逢，她只能幫眉婉婉到這裡，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至於能不能攏住海公子的心，那是眉婉婉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海公子很快將金票送過來，白依依不甘心的將盒子交到楚朝暮的手裡，眼裡的嫉妒和害怕楚朝暮都看在眼裡，她在怕自己，因為楚朝暮要做的本就是越過任何人，讓李媽媽最信任她！

  回到李媽媽的院子，便聽到一陣開懷的大笑，正是李媽媽的聲音，顯然是心情不錯，楚朝暮走進去的時候，李媽媽見了她趕緊歡喜的招招手。

  「雨兒回來啦，我都聽說了前面的事，做得好！不愧是我看重的人兒。」李媽媽的眼中滿是欣賞之意，直接將手腕上的一個白玉鐲子擼下來，套在了楚朝暮的手腕上。

  楚朝暮記得這鐲子是前陣子才買來的，貴重的很，但是知道李媽媽的性格，送出的東西必然是不回收回來的，便毫不做作的謝恩收下了。

  看的李媽媽更是滿意，這丫頭心思聰慧靈活，不做作，不卑不亢的樣子真是讓人喜歡。

  「這件事完成的甚是漂亮，明日跟我去個地方吧，既然要將你留在身邊，有些事你自然是需要知道的。」李媽媽的眼中划過一抹意味不明，而楚朝暮的心卻是悄然的緊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