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多年前的線索

  楚朝暮回府時，還在想皇上的脈搏，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個脈搏手法是皇上自己用了什麼特殊手法造成的，而且是猜准了她沒見過，以此來開口要見神醫鬼谷子和醫館的歸屬。

  沒想到為了給百姓看病的地方，居然會引起皇上的注意，雖說今後醫館還是在自己手底下，卻是皇上隨時都可以將它收回去了……

  楚朝暮搖搖頭，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若不是為了顧及墨南嶽的感受，自己才不會這麼輕易妥協，她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靈魂，皇權至上什麼的，根本是無稽之談。

  可如今她已經選擇了墨南嶽，便不能只看到自己了。

  回到府中，墨南嶽正好回來，見她臉色有些差，連忙關心的將人攬過去，輕聲問道：「父皇喚你做什麼？」

  楚朝暮抿抿嘴，扯出一抹笑容，說道：「無事，只是詢問一下近日我們過得好不好。」

  看著她明顯有些敷衍和心不在焉的樣子，墨南嶽皺了皺眉毛，掰正了她的臉，讓楚朝暮正對著自己，直視著自己眼睛。

  「朝暮，我們說好的，不要互相隱瞞。」男人輕柔的話語落在楚朝暮的耳道里，而她在皇上那裡受的委屈終於湧上來，吸了吸鼻子，人還沒開口說話，眼圈便紅了。

  墨南嶽緊緊將懷裡的人抱住，皺著眉頭聽著她描述，眼中的狠厲和嘲諷閃現，他這個父皇當真是不可理喻，為了個那個女人的兒子鋪路，如今已經變成了這副沒皮沒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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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母妃慘死，而那個女人的兒子，卻從小被父皇溺愛著長大，如今自己的丫頭又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墨南嶽深吸一口氣，將她抱起來輕輕放到床上。

  「先好好休息一會，你醒來我有事跟你講，好不好？」墨南嶽的口氣很認真，帶著不容置疑，楚朝暮哭累了竟也悄悄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便已經是晚上了，墨南嶽見她揉著眼睛坐起來，細心的端過來溫水幫她洗漱。

  素心端著一碗瘦肉粥進來，楚朝暮一邊喝著一邊問他到底是何事？

  墨南嶽沉默了一下，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幾次都未能成功張開口，正在掙扎的時候，楚朝暮伸出手，直接將一勺粥餵進了他嘴裡。

  「若是不方便說就不用說了，有這糾結的功夫，不如我餵你喝粥？」楚朝暮歪著腦袋壞笑一聲，緩和了他們之間有些緊張凝固的氣氛。

  墨南嶽習慣性的開口調戲她：「娘子餵的粥自然是好喝，若是能用嘴餵便更好了。」

  哪怕是已經有了肌膚之親，楚朝暮聽到這樣的話還是會臉上一紅，憤憤的幾大口喝完碗裡剩下的，掐著腰瞪著他。

  墨南嶽趕緊投降，湊到楚朝暮的耳邊說了什麼，楚朝暮的眼睛嗖的瞪大了，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你說得可是真的？」

  見身邊的男人點點頭，楚朝暮頓時有些緊張：「那個老人如今在哪裡？已經保護起來了嗎？太子一黨是否知道？」

  墨南嶽剛才告訴她，當年皇后身邊的人，還有一個知道真相的老嬤嬤。只是當年皇后知道自己要死了，便將這位嬤嬤送出宮去，給了她一筆錢好好生活。

  那個嬤嬤本來死活都不肯離開，說是死也要同皇后娘娘死在一起，只是皇后娘娘似乎是對這位嬤嬤情深義重，直接連夜將人送走了。

  之後不久，便傳出了皇后被害死的消息，那位嬤嬤在那個小地方，一直默默無聞的生活著，後來用那筆錢開了一家小青樓，生意算是一般，倒是也勉強度日。

  墨南嶽皺著眉頭搖搖頭：「你想錯了，太子一黨也在保護這位嬤嬤，應該是皇后的遺旨，只是那位嬤嬤本身並不知情，我的人之前假意想要靠近，直接被抹殺了……」

  楚朝暮心中一驚，這樣的線索其實根本無用，就算知道那位老人的口中有當年的真相，卻是連靠近都做不到。

  退一步講，真的帶走了人，憑著她對皇后的忠心，只怕是會一死了之，又怎麼會將這種消息透露給他們？

  「那若是我們的人悄悄接近呢？就不能從嬤嬤嘴裡套出什麼？或者是她有沒有保存什麼證據？」楚朝暮習慣性的咬著自己指甲，苦苦思考。

  突然，她眼睛一亮，蹦了起來：「南嶽，興許我有個好辦法！」

  墨南嶽的心頭突然略過一絲不詳的預感，有些遲疑的問道：「什麼……辦法？」

  楚朝暮嘿嘿笑了一聲，湊過來帶著商量的口氣：「我可以喬裝打扮，去接近那位嬤嬤，趁機……」

  「不行！」話還沒說完，便不出意外的被墨南嶽拒絕了，周圍有太子一黨的人在，還需要在那位並不簡單的嬤嬤眼皮子底下生活，只有露出一點紕漏，只怕是睡夢中就被人殺了。

  「我絕對不允許你去做這麼危險的事！」墨南嶽有些緊張的將她拽住，似乎是真的怕她突然消失一樣。

  楚朝暮有些無奈的將他的爪子扒拉下來，沒好氣的說道：「我這不就是說說而已，你不同意我就不去了，這麼緊張做什麼。」說完，氣鼓鼓的咕咚咕咚灌下一杯茶，哼了一聲。

  墨南嶽這才放心下來，揉了揉她的頭髮，將下巴靠上去，輕輕嗅著清香，低聲說道：「總還會有辦法的，我等了這麼多年，也不在乎再多等幾年，也許那位嬤嬤年紀大一些了，便有了可以下手的機會。」

  聞言，楚朝暮不置可否的沒說話，這樣的等待，對於一直需要真相的墨南嶽來說，太難熬了，她體會不到那種親生父親一直厭惡不看重的感覺，但是她每次看到墨南嶽眼中的失落，都會一陣陣心痛。

  這麼多年，終於查到了那位嬤嬤的位置，有機會將母妃的冤情大白於天下，若是真的就這麼放棄這條線索，只怕這麼久的努力都白費了，堅持了這麼久，下一條線索又要等多久呢？

  墨南嶽嘴上說可以等，但其實他眼中的焦灼和低落，根本沒逃過楚朝暮的眼睛，衛老爺子的身體並沒有好利索，只是像個普通老人那樣一天天衰老下去，所有的一切都急需一個真相。

  往墨南嶽的懷裡使勁蹭了蹭，楚朝暮的心頭輕嘆了一口氣，熟悉的冷檀香，也許有段時間就要聞不到了，他不能離開京城，如今正是關鍵時候，那便由她去做這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