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執迷不悟

  看著一身的狼狽，沁姨娘痛心的搖了搖頭，退了出去，外面等候的丫鬟嚇了一跳，只見沁姨娘頭髮上掛滿了糕點屑，裙子也被弄得髒亂不堪。

  屋裡的怒罵聲還在繼續：「趕緊滾！今後別再出現在我的院子裡！連郡主都說了放過我，你有什麼資格管我！今日這一巴掌，我們之間的姐妹情誼，就此了斷！」

  沁姨娘心中有苦說不出，她的性格從小便時溫溫柔柔的，說話也是慢聲細語，雖然頗有自己的見解和主意，卻是從來沒對誰紅過臉動過手，剛才彤兒的話當真是氣到她了。

  「你這般執迷不悟，遲早有一天會害了你！」沁姨娘見已經沒了挽回的餘地，跺了跺腳，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沒有絲毫停留。

  待人沒了聲響，彤姨娘的怒罵聲便停下來，只剩下低低的啜泣聲，隨即又變成了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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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丫鬟嚇得趕忙進來，見滿地的狼藉嚇了一跳，趕緊蹲下身子收拾起來。

  彤姨娘卻是突然抬起頭，愣愣的問道：「她……可是走了？」

  丫鬟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忽然想到剛才狼狽離開的沁姨娘，連忙點點頭：「是，已經走了。」

  聞言，彤姨娘突然笑了笑，笑容裡帶著無比的淒涼：「走了好，今後這府中，我就只能依靠自己了。」

  丫鬟不太明白，但看著彤姨娘的神志似乎不太穩定，只能順著說道：「姨娘，靠自己才能長久，我娘小時候教過我，若總是靠別人，有一天那個人若是不在了，那自己什麼都不會。」

  彤姨娘似乎因為這幾句話而想通，吸了吸鼻子：「你說得對，我只有靠自己才能保住在這丞相府的地位。」

  說罷，她又細細打量了一下，正在地上收拾盤子碎片的小丫鬟：「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叫翠喜，是姨娘院子中才來的二等丫鬟，平日裡只負責院子打掃，今日大家都去領月錢了，就留著我守著了。」

  這張能說會道的小嘴倒是挺惹人喜歡的，想到自己身邊唯一一個大丫鬟，還是楚朝暮的人，便吩咐道：「今後你便跟在我身邊吧，讓之前的丫鬟去做你的活。」

  翠喜驚喜的連忙跪下謝恩，原本她還心裡有怨言，大家都去領月錢了，自己只能最後一個去，就是欺負她這個新來的，沒想到倒是老天開眼，讓她得了這麼大一個便宜。

  洗漱後，彤姨娘重新給自己上妝，臉上的那個巴掌印在胭脂的遮蓋下，不仔細看倒是看不出來，輕輕撫摸著紅印，還能感受到一絲絲疼痛，彤姨娘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幽深，讓人看不懂。

  「姐姐……若是你當真變成這副模樣，那就別怪妹妹再也不顧以前的姐妹情分了。」屋裡響起的低低的呢喃，帶著些許淒涼和恨意，竟是有些滲人。

  另一邊，在丫頭的攙扶下，沁姨娘狼狽的往自己院子走去，一路上的下人指指點點，讓沁姨娘只覺得丟臉，心中更是替自己的妹妹難受。

  拐過一個長廊，沁姨娘迎面便與來人撞了個滿懷，來人倒是沒事，沁姨娘本就心神不寧，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哎呦，疼死我了，姨娘您沒事吧。」彤姨娘身邊的小丫鬟連忙上前扶起沁姨娘。

  一隻素手卻是比她更快，直接扶起了沁姨娘，一道好聽的清冷聲音自頭頂傳來：「沁姨娘這般狼狽，是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這個聲音，沁姨娘心肝一顫，趕緊行禮：「見過暮安郡主，是我與奴婢冒犯了，還望郡主海涵。」

  被撞的人正是楚朝暮，只不過她最近有些武藝在身，倒是體格比以前好了不少。

  楚朝暮淡淡的搖搖頭：「本就是我和左尋走的太快，不是姨娘的過錯，姨娘是長輩，以後不用行禮的。」

  沁姨娘牽強的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那就多謝郡主了，我身體有些不適，就先告辭了。」說罷便要離開。

  這動作令楚朝暮揚了揚眉，看著沁姨娘這一身的狼狽，好心的建議道：「前往姨娘的院落還有些道路，那邊下人眾多，路過今日領月錢的地方，姨娘不如先跟我走小路，去我院子裡收拾乾淨。」

  猶豫了一下，沁姨娘只得點頭答應，如今她這一身，當真是不知道怎麼見人，她這個妹妹就是這樣，發起脾氣來誰都不認，今日這件事，恐怕當真會再也不理自己……

  楚朝暮解下自己的披風，遞給沁姨娘身邊的丫鬟：「替姨娘披上，這般模樣太狼狽了。」

  感覺到楚朝暮當真是為了她好，沒有一點做戲的樣子，便沒有推辭，現在的她也顧不得別的那麼多。

  「謝謝郡主好意。」沁姨娘裹緊了披風，一言不發的跟著楚朝暮回到了朝陽院。

  「蓮心，幫著收拾一下。」楚朝暮淡聲吩咐，自己便進了裡屋等候，蓮心應聲從一旁的藥蒲抬起頭，見到沁姨娘這一身狼狽，嚇了一跳。

  不多時，沁姨娘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回來，只不過衣服卻是左尋的，

  「委屈姨娘先穿丫鬟的衣服，髒的衣服，丫鬟已經拿去清洗，我這裡實在是沒有合適的衣服，不如讓你身邊的丫鬟替你跑一趟，將衣服取過來。」楚朝暮面上依舊是淡淡的。

  沁姨娘通透的很，知道楚朝暮將人都一一支開，只怕是有話對自己說，便也順從的讓自己丫鬟回去取衣服，自己倒是無所謂，只是在這相府規矩眾多，穿著丫鬟的衣服回去，被人看到也不成樣子。

  「郡主可是有什麼話想對沁兒說？」沁姨娘坐在她對面，垂下眸子輕聲問道。

  楚朝暮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沁姨娘便是其中之一，這個女子看似溫柔，實則外柔內剛，有著自己的個性和堅持，也不會衝動和失去理智，倒是個合作的好人選。

  她也不喜歡拐彎抹角，直戳了當的開口道：「今日之事我都已經知道了，實不相瞞，我從長廊走過來，便是去找沁姨娘的，只想有幾句話對沁姨娘說。」

  聽及此，沁姨娘有些緊張的攥緊了手指，這丞相府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在面前這個小姑娘的眼中，平日裡與楚丞相一起的時候，楚丞相口中流露出來的自大，只怕他也不知道楚朝暮的暗衛和眼線，已經幾乎監視了整個丞相府吧。

  「郡主直說便是，沁兒本就是您的手下。」沁姨娘直接表明了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