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好戲開場

  楚朝暮抬起頭，卻是沒有動，太后聞言連忙出聲：「皇帝何必跟一個未及笄的姑娘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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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丞相心裡痛快，卻是不敢在面上表露出來。

  聞言，楚朝暮跪下，不卑不亢的開口道：「若是臣女再不開口，只怕皇上會不給臣女解釋的機會，臣女並未做任何虧心之事，若是皇上要問真相，臣女倒是有另一個說法。」

  說著話的時候，楚朝暮胸有成竹、淡然的樣子，連皇上都忍不住暗自點頭，這丫頭當真是有骨氣的很。

  皇上冷哼了一聲，想著自己萬一要是真的冤枉了楚朝暮，還將人打了，終究以後是皇家的人，還不是丟自己的臉。

  「朕准了，就聽聽你的解釋。」

  楚丞相瞬間臉色一白：「皇上，您不用再給這個孽女機會了，老臣大義滅親，便是想讓她減輕自己的罪過啊。」

  楚朝暮似笑非笑的抬頭，桃花眸中的精光亮的幾乎要灼傷楚丞相。

  「父親，皇上都開口給我個機會讓我解釋，您何必這麼著急置我於死地？」

  楚丞相頓時不敢再阻攔，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為父還不是為了你好，萬一皇上饒恕你，還能免你死罪。」

  楚朝暮卻沒有理會他，只是朗聲說道：「皇上，臣女在雲姨娘滑胎的時候前去診治過，當時楚丞相與雲姨娘的體內都有合歡藥的存在，想來您是知道的。」

  皇上點點頭：「不錯，滿街坊都在傳，你教唆楚茜茹買了青樓所用的藥物，哄騙楚茜茹這並不會導致姨娘小產，甚至事情失敗後，還想找人滅口結果被發現了，從而傳出了流言。」

  楚朝暮笑了笑：「那我為何不將自己練好的春藥給她，至少我的一手醫術，可以讓普通的大夫檢查不出來下過藥的痕跡。」

  聽及此，楚丞相大驚：「你一個姑娘居然這麼不知羞恥的煉製這種藥，還說出來污了聖上和太后的耳朵！楚朝暮你到底有沒有羞恥心？」

  皇上卻是不語，楚朝暮說的沒錯，她若是那麼做必定異常省事，何必還大費周章的讓楚茜茹跑去青樓買藥，不是更容易被人發現而壞了事？

  楚朝暮轉過頭楚丞相，鎮定自若的說道：「當日二妹妹是不是說，她認出我的侍女要掐死她，三妹妹也作證了，那日的確見過我的侍女出現在小軒？」

  楚丞相想了想，這話的確是楚茜茹那日說過的，指認那日要將她滅口的人，是那個叫左尋的侍女，於是便點點頭。

  楚朝暮卻是沉聲說道：「之前的楚茜茹並不知道是我教唆的，那我為什麼要派一個一直跟在我身邊的人去滅口，還不多加掩飾，直接銷聲匿跡不是很好，我難道生怕你們不知道嗎？還是說我蠢到這種地步？」

  一連串的發問讓楚丞相噎住了，一時沒轉過彎兒來，皇帝自然是比他轉得快。

  「楚愛卿，你還有什麼話說？」皇上的臉色有些陰沉，卻是有點慶幸，還好自己沒輕易信了楚丞相，太后在場，只怕又少不了一番教導。

  楚丞相嚇得撲通一聲跪下：「皇上恕罪，臣當日被這件事沖昏了頭，不知道原來還有這種細節隱藏，並沒有想太多。」

  「一句沒想太多，卻是將自己的女兒告到御書房，楚丞相是覺得皇上很閒，有功夫斷臣子的家務事？」楚朝暮在一旁涼涼的開口道。

  皇上皺眉，喝道：「楚朝暮你放肆。」但是他更多的是對楚丞相的不滿，做了這麼年的官，卻是連這麼個小事都分辨不清，任由外面的謠言誣陷自己的女兒，還是自己親封的郡主，就這般不招人待見？

  楚朝暮很表面的認了個錯，楚丞相卻是感受著來自皇上的威壓，腦門上布滿了汗。

  楚朝暮瞥了一眼伏在地上的楚丞相，口氣輕飄飄的又開口：「皇上，臣女在雲姨娘小產當日還有另一個發現。」

  「說！」皇上卻是已經有些不想管這檔子破事了，楚朝暮太聰明，自己指不定就得打自己的臉。

  「臣女那日把脈，診出了雲姨娘連續幾日有服用活血的藥物，皇上和太后應該都明白，這活血化瘀的藥物對有孕之人可是非常不利，極容易造成小產。」

  楚朝暮將這個消息輕飄飄的扔出來，砸了楚丞相一個猝不及防。

  「你是說有人下毒害了雲兒，才導致雲兒在那個時候小產？」楚丞相急聲問道，心裡卻是在盤算著是不是楚朝暮乾的。

  楚朝暮斜睨了他一眼：「據我推斷，並不是有人要害她，雲姨娘吃的活血之藥具有極其苦澀的味道，根本不可能掩飾下去，所以只能是她自己在吃，而且用量控制的很小，怕是想用動了胎氣來陷害我罷，只是沒想到楚茜茹下了藥，以至於兩者加起來，導致了雲姨娘小產。」

  這一番話讓楚丞相震驚的睜大眼睛，在他眼裡，雲姨娘一直都是與自己一同長大的那個單純的丫頭，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嬉笑怒罵，性子簡單的很，也是個直脾氣，從不會耍心機。

  不是蘇雲臻那種長在深閨大院、心思深沉的女子可以比的，所以每次他都是偏向雲姨娘，覺得雲姨娘不會為了爭寵做那種見不得光的事情。

  卻是想不到，她居然會為了陷害楚朝暮，自己吃活血的藥物，從而陰差陽錯的與自己同房後，沒了肚子裡的孩子，若是孩子在，自己遲早有天，會扶她為正房。而楚朝暮也還有一年便要出嫁了，雲兒，當真是糊塗啊……

  楚丞相想到自己平白無故就沒了的兩個孩子，情緒便有些失控：「你既然知道，為何不阻止，看著自己未出世的弟弟死？」

  「我之前有想過替她診脈，楚丞相怕是忘了，是你自己的姨娘死活不肯。」楚朝暮冷冷的看著一臉氣急敗壞的楚丞相，感慨自己也許不是親生的吧，不然對待差距怎麼會這麼大？

  皇上氣的不輕，敢情這是那個不知死活的姨娘自己作妖，結果害自己做了半天的糊塗蛋。

  「楚愛卿，你當真是糊塗啊。」皇上臉色陰沉，口氣中的話語暗藏著濃濃的不滿。

  楚丞相已經被這個消息砸暈了頭，完全來不及反應。

  楚朝暮在心中冷笑，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她冷冷的眸子盯著楚丞相，下面好戲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