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解毒

  太醫的臉都綠了，沒想到接下來皇上的話才是讓他欲哭無淚。

  「連毒和病都分不清楚，朕還要你有何用？自己收拾收拾東西出宮吧！」皇上袖子一甩，氣得不願再看太醫一眼。

  在宮裡幾十年的老太醫了，到頭來卻連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都比不上，害臊不害臊？

  楚朝暮從太醫的藥箱裡翻出了兩包藥粉，又從自己袖口的瓶子裡找出一個綠色的藥丸。

  「倒杯熱水過來。」話已出口才驚覺這裡不是太子宮中，而是在慈寧宮。

  她剛準備起身，自己去倒熱水，一杯熱水遞到了她的面前。

  「謝謝。」楚朝暮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沒想到會是墨南嶽。

  「解藥是吞服嗎？」看楚朝暮愣住了，墨南嶽開口替她解圍。

  「不……不是。」楚朝暮心情有點複雜，回答了一句，專心配置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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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先把綠色藥丸放進熱水裡溶化，再把兩包藥粉依次倒入少量進去，然後接過杯子晃了晃，再放在墨南嶽手上，最後拿出一個雕花玉瓶從裡面滴了兩滴進杯子裡，才接過杯子。

  「就這樣隨便弄點藥粉藥丸混合在一起，就能解毒了嗎？」太醫不甘心因為一個乳臭未乾的臭丫頭丟了在宮裡當差的機會，所以找准機會抹黑她。

  楚朝暮最討厭別人質疑她的專業，所以毫不留情的懟回去：「能不能解毒，你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免得我解了太后的毒，你覺得我是在變戲法。」

  墨南嶽偷偷的給了楚朝暮一個讚許的眼神，就知道她不會吃虧的。

  楚朝暮掀開床簾，將太后扶起來，小心細緻的餵她喝解藥。

  餵完了藥，楚朝暮吩咐旁邊的丫鬟：「多燒點熱水過來，太后接下來可能需要喝很多熱水。」

  「是。」丫鬟半蹲著行禮，才小跑出去。

  果不其然，太后開始不停地往外冒汗，沒一會兒功夫衣裳都汗濕了。

  「太后娘娘，別擔心，這都是解毒的正常現象，沒事的。」楚朝暮看著太后恐慌的樣子，握著她的手，輕聲安慰。

  太后這才放心了一些，可心裡到底是有點恐慌，所以反握著楚朝暮的手不放。

  「倒點熱水過來。」楚朝暮一直輕聲安慰她，還抽空讓宮女倒了熱水給太后，免得太后出汗太多，導致脫水。

  楚朝暮接過熱水，吹了吹才遞到太后嘴邊，「太后娘娘，喝點水吧。」

  太后就著楚朝暮的手喝完了一杯水，啞著嗓子小聲的說：「我還要喝水。」

  可想而知，她到底是有多渴。

  楚朝暮把杯子從床簾里遞出去，吩咐宮女說：「再倒一杯熱水進來。」

  宮女趕緊接過杯子，倒了水又送到楚朝暮手裡。

  楚朝暮吹了吹，感覺溫度合適了，才把水遞到太后的嘴邊。

  太后咕咚咕咚的一口氣喝完了，依舊意猶未盡，楚朝暮又讓宮女接著倒水，如此往來重複。最後，宮女索性拎著茶壺站在床簾外，等著楚朝暮把杯子伸出來。

  等到太后不出汗了，她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喝了七八壺熱水。

  「沒事了，我來替您把個脈，看看毒素清乾淨了沒有？」楚朝暮輕輕用力，讓太后鬆開她的手。

  楚朝暮把手拿出來的時候，差點以為那不是自己的手了，僵硬的動一下都疼。

  她強忍著不適，給太后把脈。

  「毒已經解了，接下來您只要好好休息幾天就沒事了。」楚朝暮笑著對太后說。

  「太醫，您要不要也來把一次脈，免得以為我弄虛作假在糊弄你呢。」楚朝暮對太醫冷嘲熱諷，就是為了報剛剛的仇。

  「老夫就來看看，太后的脈象是不是真的沒事了。」太醫不甘示弱，擼起袖子，給太后搭脈。

  本來還自信滿滿的太子，在搭脈以後，臉黑的像鍋底一樣，說不出話來。

  「老夫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太醫這才相信是自己診治錯了，老臉一紅，肯定了楚朝暮的醫術。

  「沒什麼，這種毒藥的症狀和普通傷寒的症狀基本上完全一樣，判斷錯了也是情有可原的。」楚朝暮沒再說什麼難聽的話諷刺太醫，反而替他解圍。

  太醫一臉羞愧，他這麼大年紀了，還不如一個小姑娘通透，真是白活了這麼大歲數了。

  「母后，您身體可好些了？」皇上不便掀開帘子看望太后，只能隔著帘子問一下情況。

  「好多了。多虧了剛才那個小姑娘。」太后娘娘想到小姑娘對自己的細心照顧，心裡一暖。

  「母后近日可曾吃過什麼奇怪的東西？」太后與世無爭，平常除了吃齋禮佛，根本不參與後宮之事。皇上想不通，會有誰有理由向太后下手？

  「哀家這個年紀，哪還記得了這些？這些事情你去問問流雲，哀家的吃食一向都是她打理的。」太后其實知道是誰下的毒，只不過她不想追究罷了。

  若是皇上查出來了，責罰肯定是免不了的。若是沒查出來，那就當那個女人走運好了。

  「此時兒臣一定給母后一個交代。」現在都敢對太后下毒了，那日後是不是就要對他這個皇上下毒了。

  「皇上看著辦吧。」太后懨懨欲睡，沒什麼精力應付皇上。

  「是。」皇上恭敬的回答，不敢有一絲不悅。

  「哀家沒什麼事了，皇上還是回去批閱奏摺吧，免得為了哀家耽誤了朝政。」太后看不慣這群鶯鶯燕燕在她的慈寧宮裡花枝招展，於是開口趕皇上離開。

  「是。」皇上隔著帘子看了太后一眼，從慈寧宮離開。

  皇上一離開，那些嬪妃才人們也都一窩蜂的離開了，那些皇子們緊隨其後。

  一轉眼，偌大的慈寧宮裡就只剩下太后，墨南嶽，楚朝暮和一屋子的宮女太監們。

  「太后娘娘，您還有哪裡不適嗎？」楚朝暮知道太后的身子虛弱，肯定會有些乏力。只是，她配的藥雖然能解毒，但到底還是有些後遺症的。

  「哀家覺得渾身乏力，提不起勁兒來。」太后的聲音懨懨的，沒什麼精神。

  「這解藥的藥性有些強，乏力是正常的，睡一覺起來就沒事了。」楚朝暮耐心的解釋。

  「嗯。」太后敷衍的回答了一聲，不再說話。

  楚朝暮張了張嘴，想要謝恩離開。

  墨南嶽卻用腳碰了碰楚朝暮，在太后看不見的地方，給她使眼色，示意她留下來伺候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