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難纏

  狄野表面上在裝傻，其實心裡已經知道自己今日怕是出不來了皇宮的大門了。

  「醉朦朧，半邊月。」皇上說出毒藥和香的名字，沉聲問：「現在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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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野真的不明白皇上再說什麼？難道皇上宣我們前來，不是要給我們一個交代，而是要塞給我們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嗎？」狄野不敢也不會承認，因為他知道，一旦他承認了，他就真的完了。

  「要交代？你們還敢問朕要交代？真當朕不敢處置你們嗎？」皇上拍案而起，指著狄野氣的胸口上下起伏。

  「我藩國對大曆忠心耿耿，皇上就是這麼對我們的嗎？傳回藩國，豈非寒了藩國人的心。」狄野字字句句都是委屈，似乎真的什麼也不知道一樣。

  「狄野，已經證據確鑿了，你就是裝傻充愣也無濟於事。若是老實交代，朕或許還會網開一面。」皇上冷靜下來，平靜的陳述。

  狄野其人，早有耳聞，陰險狡猾，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皇上已經不是第一次領教了。所以狄野前面的話，皇上半句也不信。

  「呵，網開一面？」狄野嗤笑一聲，抵死不認：「狄野什麼也沒做，何需皇上網開一面？」

  狄野面上雲淡風輕，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心裡卻暗自慶幸讓狄青和幾個使臣先行離開了。

  「製作醉朦朧必須要有朦朧草，可朦朧草只有藩國皇宮的御花園裡有，可是那舞姬卻長期服用醉朦朧。區區一個舞姬，怎麼能長時間拿到這麼珍貴的東西，所以肯定是有人故意這麼做的。可是恰好這個舞姬又是要進獻給皇上的，偏偏還有半邊月，怎麼就這麼巧呢？」

  「狄大人，你說是不是啊？」楚朝暮借著解釋毒藥的機會暗諷狄野。在她看來，狄野這種為了開疆拓土，卻讓一個女子長時間飽受折磨的做法很不齒。

  「一個月前，有刺客潛入藩國皇宮，打鬥中朦朧草被損毀殆盡，只餘下少量。可能是那些被損毀的朦朧草被有心人利用了。」狄野謊話張口就來，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的跟真的似的。

  「狄野，夠了，別再裝瘋賣傻了！」皇上沒有了耐心，若不是狄野在藩國地位不小，這會兒已經用上刑具了。

  「皇上，狄野所言句句屬實。不信您可以去藩國求證。」狄野胡攪蠻纏，就是不肯承認。皇上拿他根本沒有辦法。

  「就算狄大人所言屬實，那麼能否為小女子解惑？同樣是藩國人，我想問問狄大人，覺得那個舞姬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又為什麼願意承受這樣的痛苦？」楚朝暮逮著狄野不放，偏要從他嘴裡問出點什麼來。

  「誰知道呢？」狄野乾笑兩聲，敷衍的回答。

  「大多數人只知道醉朦朧能讓人陷入幻覺，從此沉溺在幻覺中直至死亡。可它還有另一個作用，能讓人成為傀儡，只聽下毒人的吩咐，平常與常人無異。」楚朝暮故意看著狄野說，言下之意就是我知道你就是兇手。

  狄野驚詫的看了楚朝暮一眼，似乎是沒想到她會知道的這麼多。那麼……那件事她會知道嗎？狄野難得的有些心慌了。

  「這毒藥還真是厲害，從前聞所未聞。」狄野睜著眼睛說瞎話，這毒藥就是狄家制的。

  「狄大人居然不知道，難不成您是狄家撿回去的？」楚朝暮故作驚訝得說，存心埋汰狄野。

  「楚小姐說笑了。」狄野臉色難看的像個調色板，卻只能硬生生忍著。

  「這醉朦朧和雲邊月都是出自狄家，方才狄大人說聞所未聞，我還以為狄大人不是狄家親生的，所以才不知道。」楚朝暮分明就是故意如此的，嘴上卻說的無辜。氣的狄野恨不得堵上她的嘴。

  「我都不知道這兩樣東西，楚小姐是如何得知的呢？」狄野不甘心的反問。只要證明這兩個東西跟他沒關係，說不定他就能逃過一劫。

  「聽我師父說的。他去藩國遊歷過，他說這件事藩國的權貴都知道。」楚朝暮的幾句話堵死了狄野所有的退路。

  狄野不再說話，此次恐怕是真的天要亡他。

  「狄野，你還不承認你的狼子野心嗎？你們故意進獻舞姬就是為了讓朕陷入幻境，迷失自己，甚至因此駕崩。從而趁大曆朝政不穩，派兵攻打大曆，擺脫藩國附屬國的身份。」皇上所猜測的只是一部分而已。

  藩國真正的目的不僅僅是擺脫附屬國而已，而且吞併大曆，讓大曆成為藩國的領土。否則他們又何必做到這個地步，費如此大的心力。

  「如今的藩國早就不是從前的藩國了，現在國力鼎盛，並不輸大曆，甚至實力隱隱超過大曆，憑什麼我們還要給你們進貢。最好的東西都進貢來了，到最後換來的還有大曆的猜忌。既然這樣，何不讓讓我們藩國取而代之？」橫豎裝不下去了，狄野也就不裝了，直接攤牌。

  「區區島國，好大的胃口，居然妄想吞併大曆，真是痴心妄想。」皇上冷哼一聲，不打算再忍。「來人啊，把這些人都關入天牢等候處置。」

  「是。」一隊禁衛軍從書房外進來，架著藩國使臣們就離開。

  便是到如此境地了，狄野依舊笑著，一副『你不能拿我怎麼樣』的模樣。

  「狄野，你猜藩國國王是會為了你兩國開戰，還是忍氣吞聲，不管你的死活？」皇上惡趣味的問，果不其然，狄野的臉色立馬黑了。

  「哈哈哈，不過一死又有何懼？但總有一日，大曆會出現在藩國的版圖上。」狄野笑得張狂，囂張的放下狠話。

  「有什麼好得意的呢，無論怎麼反正你是看不到了。」楚朝暮看不慣狄野的樣子，狠狠地往狄野的傷口上戳，「也不知道你死了以後，藩國國王會不會為了賠罪，讓整個狄氏消失？」

  狄野一掃剛才鎮定自若的樣子，張牙舞爪的朝楚朝暮衝過去，卻被侍衛死死的拉住。

  皇上讚許的看了楚朝暮兩眼，身為一國之君，有些話他不能說出來，但是楚朝暮可以，並且狠狠挫了狄野的銳氣，簡直大快人心。

  狄野等人被帶走了，楚朝暮本以為事情就此結束，她可以離開了。可是沒想到，有人前來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