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風起雲湧

  楚朝暮被叫過去的時候，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禍從天降。

  可是沒辦法，該去還是得去呀！

  等楚朝暮到那裡的時候，太醫院院首劉太醫已經在驗毒了。

  劉太醫早年間受過楚丞相恩惠，是以對楚朝暮態度很不錯，見她來了，點頭示意。

  楚朝暮吸了吸鼻子，覺得這裡的味道有些熟悉，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就著地上的血，她蹲下來用手指蘸取了一點，放在鼻尖嗅了嗅，用手帕擦乾淨。又從腰間拿了好幾個瓷瓶出來，分別倒在血上，看著血呈現出現的狀態，露出了一抹微笑。

  「楚丫頭這是驗出來是什麼毒了？」劉太醫有一部分注意力一直放在楚朝暮身上，所以看到楚朝暮的笑才有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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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楚朝暮點了點頭。不出意外，跟她想得應該一樣。

  「後生可畏啊！既然你驗出來了，我就不麻煩了。」劉太醫這些年來在宮中替那些貴人診治的都是些風寒等小毛病，醫術不比從前了。

  「劉太醫過謙了。」楚朝暮謙虛的回答。

  「既然驗出來了，就勞煩楚小姐跟我去面見皇上了。」李大人和顏悅色的說道。

  楚朝暮點了點頭，跟著李大人往御書房走。

  一路上，李大人的嘴幾次張張合合想跟楚朝暮說些什麼，卻又放棄了。

  其實楚朝暮都知道，只是她不知道李大人為何突然對她示好，所以佯裝不知。

  「算了，大不了到時候皇上為難她，我就出面替她求情，也算是還丞相的人情了。」李大人在心裡如此想。殊不知，皇上雖不待見楚朝暮，全因太子，若是太子有幸痊癒，太子妃的位置必定是楚朝暮的。

  一轉眼，御書房已經到了跟前。

  這一次，不用劉公公通傳，李大人帶著楚朝暮徑直就進去了。

  「皇上，結果已經出來了，那毒藥和香味確實有關係。」李大人主動稟告，好讓皇上暫且忽略楚朝暮。

  「說說吧。」皇上把手中的奏摺往御案上一扔，面無表情的說。

  李大人悄悄抹了抹額頭上的汗，不知道皇上這句話是對誰說的，想著要不要他先開口。

  「舞姬中的是醉朦朧，開始的時候會讓人漸漸多夢，接著就是不分場合的出現幻覺，最後死在幻覺中。枕頭裡的香叫做半邊月。服用醉朦朧的人若是同時用上半邊月，散發出的香味則會讓聞到人也產生幻覺，而且會上癮。」在李大人開口之前，楚朝暮主動開頭解釋。

  還有一點，她沒說。服用醉朦朧而死的人都會屍身不腐，這也是舞姬血流幹了以後屍體還沒很快腐爛的原因。

  「這種毒藥，朕以往為何聞所未聞？」皇上提出質疑，但其實心裡已經相信了。只是僅憑這毒藥還無法向藩國發難。

  「因為製作醉朦朧的原材料只有藩國境內才有，而且數量較少，所以知道的人不多。」楚朝暮開口解釋。這種毒藥，她也是在古籍上見到過，沒想到還真的存在。

  「好一個藩國，居然算計到朕的頭上。來人，傳藩國使者！」皇上氣憤的拍在龍椅的扶手上。

  「楚朝暮，你留下來。我倒要看看狄野會怎麼狡辯？」皇上沒想到昔日忠心耿耿的附屬國早已起了異心。

  「是。」楚朝暮心中無奈，卻只能答應。

  李大人心裡想著楚朝暮立了這麼大的功勞，皇上應該不會再為難她了吧。

  「金翎果製作的怎麼樣了？」皇上最關心的還是這件事。

  「沒有百奇花，金翎果是製作不出來的。」金翎果的製作需不需要百奇花她不知道，但她就是想坑這狗皇帝一把。

  「稍後我會讓人給你送過去。」只要能治好太子，別說百奇花了，就是千年人參萬年雪蓮皇上也會不惜代價尋來。

  「是。」楚朝暮低眉順眼的回答，免得讓皇上看到她眼中得逞的笑意。

  「制不出金翎果，你是知道後果的。」未免楚朝暮生出其他心思，皇上出言敲打敲打她。

  「皇上放心，臣女必定竭盡全力。」自己的小命還掌握在別人手裡，她能不上心嗎？

  李大人在旁邊聽的膽戰心驚，生怕楚朝暮哪句惹怒了皇上，被拖出去打板子。

  驛站里，狄野塞了一袋金子給來傳話的太監，也才讓那太監同意等他一段時間。

  「大人，怎麼辦？大曆的皇上是不是發現了？」藩國使臣里有幾個沉不住氣的已經自亂陣腳了。

  「慌什麼？我們做的那麼隱蔽，就憑大曆皇上派的那幾個酒囊飯袋能查出什麼？恐怕是找到了替罪羔羊出來頂嘴。」狄野訓斥了那幾個人，鎮定自若的猜測。

  「大人，俗話說不怕萬一就怕一萬，咱們還是想好退路為妙。」狄野的謀士思慮的還是比較多，讓狄野提前安排退路，

  「等會兒我們進宮以後，你們幾個就收拾東西偷偷出城，免得真的出事，我們全都交代在這兒了。」狄野指著幾個剛剛慌亂的使者，讓他們先行離開。

  「狄青，你也跟著他們一起走吧。」狄野想了想，讓狄青，也就是他的謀士離開。

  「大人，讓我跟著你吧。」能賜主姓，想來這狄青肯定很受重用。

  「狄青，如果我真的出事，狄氏一族還需要你。」狄野仔細想了想，上午才剛剛入宮覲見，如今又宣，無論是因為什麼事，都不會是好事。他不去是不可能的，還不如早做打算。有狄青在，短時間內狄家不會沒落，這段時間足夠重新培養一個新的當家人了。

  「是。」狄青的應承，既是回答也是承諾。

  「我們也該進宮了。狄青，記住，要快。」狄野留下這話，毅然決然的離開。

  同樣的路，跟早上卻是截然不同的心態。

  等到了好皇宮，狄野看著遠遠多過早上的禁衛，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御書房內，皇上已經等候良久了。

  「狄野參見皇上。不知皇上宣爾等前來所為何事？是舞姬被殺案已經有了結果嗎？」狄野佯裝不知這裡面劍拔弩張的氣氛，一切如常。

  「狄野，你可知罪？」皇上強忍著怒火問。若不是怕兩國開戰，百姓生靈塗炭，他現在恨不得立馬斬了狄野以示皇威。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狄野面露疑惑，一副聽不明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