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楚朝暮不敢置信的看著玉笙歌，「我以為……」

  「你以為我會站在太子那邊？」玉笙歌笑著接過楚朝暮的話。

  

  楚朝暮低下頭，沒有說話。

  「行了，回去吧，離開太久會引人懷疑的。記住，在宮裡不要相信任何人。」玉笙歌摸了摸頭髮，叮囑了兩句，推著楚朝暮離開。

  楚朝暮被玉笙歌推著離開，回過頭來想說些什麼，卻又咽了下去。

  玉笙歌的話在楚朝暮的心裡埋下了一顆種子，她已經開始動搖要不要就此離開，從此天高海闊，再不受拘束。可還沒等楚朝暮考慮好，宮中就出事了，讓她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

  藩國送來的那批舞姬，領頭的舞姬死了！

  本來已經打算請辭的藩國使者立刻進宮面見皇上，要求皇上給出一個交代。

  皇上此時焦頭爛額，他是有心想殺了那群舞姬，可那也是等藩國使者離開以後啊。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舞姬死了，若是不能給出交代，藩國極有可能聯合他國攻打大曆。到時候內憂外患，大曆岌岌可危。

  乍一聽到這個消息，楚丞相就知道肯定是藩國做了手腳，可惜他現在沒有證據，皇上也未必信他。

  大殿之上，藩國使者群情激動：「我們千里迢迢來到大曆獻上貢品，如今我國獻上的舞姬死了，皇上就預備這麼隨便的敷衍敷衍我們嗎？」

  「狄野，你們不要激動，朕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絕不會讓那舞姬白白喪命的。」皇上頭疼的看著下面的那些藩國使者，無奈的安撫。

  究竟是誰這麼不長腦子，這時候對那些舞姬動手？

  皇上這時候還以為是有大臣揣摩他的心思，為了討好他才殺得舞姬。

  「皇上所謂的交代就是讓我們回去等消息嗎？」狄野不依不饒的說。

  若是這麼輕易的就被糊弄，又怎麼會被派來進獻貢品，那些藩國使者又怎麼會對他言聽計從。

  「三日！三日之內必定給你們一個結果。」皇上被磨得沒辦法了，只能做出承諾。

  「好，就三日。希望皇上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們回到藩國也不好交代。」狄野面上雖然恭敬的挑不出錯來，可話中隱含的威脅皇上不會聽不出來。

  「你們安心在驛站等著，三日之後，朕必定將兇手送到你們面前，任你們處置。」為了讓這些藩國使者不再鬧下去，皇上誇下海口。實際上，他毫無思緒。

  「希望皇上說話算話，爾等就先告退了。」聽到了滿意的承諾，狄野心滿意足的帶著使者離開。

  出了大殿，狄野的親信擔心的問：「若是真的讓他們找到了兇手怎麼辦？」

  狄野勾起了嘴角，邪惡的說道：「我怎麼會讓他們有機會找到兇手？昨天晚上動手的人就已經連夜回了藩國。」

  「還是大人英明。」親信緊接著就拍起了馬屁。

  「若是他們隨便找一個出來頂嘴怎麼辦？」另一個使者還是覺得有風險。這一次，他們可能會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自有辦法。」狄野眼神銳利，對這件事似乎很有把握，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使者不再說話，沉默的跟在狄野身後。

  而大殿之中，皇上氣得摔了杯盞，「真是反了天了，區區一個使臣也敢威脅朕！」

  大臣們噤若寒蟬，生怕觸了皇上的霉頭。

  「說吧，是哪個蠢貨做的？還不給朕滾出來！」皇上氣的胸口上下起伏。

  大臣們在下面面面相覷，心想誰敢在皇宮大院裡殺了舞姬。

  「怎麼全都不說話，平常不是都很能說嗎？」皇上看著下面這群人一言不發的樣子，氣的更狠了。

  全是一幫酒囊飯袋，一到關鍵時刻沒一個有主意的。

  「皇上，舞姬是死在宮中的。」最後，還是一位御史台的大人被推了出來。

  「廢話，這還用你說。」皇上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

  「一般人怎麼可能犯險在守衛森嚴的宮中殺人，更何況還是一個籍籍無名的舞姬。所以老臣認為，極有可能是別國挑撥。」劉大人摸了摸頭上不存在的汗，戰戰兢兢的說。生怕皇上惱羞成怒，降罪於他。

  其他大臣心裡瘋狂點頭，真不是皇上你以為的為了討好你而殺得舞姬。

  「你是說，舞姬的死只是個導火索，真正的目的是想讓兩國開戰。」皇上仔細一想，覺得還是這個可能性更合理？隨即想到自己以為的理由，當即面色一紅。

  皇上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咳嗽了兩聲說：「哪位愛卿願意調查此事啊？」

  下面那群大臣一聽這話，恨不得自己能夠隱形。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啊，要是辦不好。項上人頭可能不保。

  「嗯？沒人主動請纓嗎？」皇上掃視一圈，沒看到合適的人選，又問了一遍。

  底下一片寂靜，沒人敢應。

  皇上氣悶，丞相不在，連個出主意的人都沒有。

  楚丞相因著皇上的懷疑，今日未上早朝，將難題留給了皇上自己解決。

  「這件事就交予刑部辦吧。」皇上巡視了一圈，總算找到個能辦事的了。

  刑部尚書苦哈哈的站出來，應承道：「是。」

  其他大人心裡舒了一口氣，暗自慶幸沒被皇上點到。

  「李尚書，三天內，朕要你找到證據給藩國一個交代。」皇上把爛攤子往李尚書手裡一放，就不再管了。

  「臣，遵旨。」李尚書哭都哭不出來，這要真是別國派來的人殺的早就跑沒影了，他上哪兒找人去。

  「可還有事啟奏？」近日來，太子的情況越發不好了，皇上也沒什麼心思處理政務。

  明明兒子不少，不知道為什麼，皇上唯獨偏愛太子。

  「既然無事，那就退朝。」看著底下無人回話，皇上一揮手，退了朝。

  眾大臣陸陸續續走出大殿，只有李尚書愁眉苦臉的走在最後，不知如何是好。

  三日內找不到證據和兇手，皇上跟藩國使者沒法交代，肯定會遷怒於他。要是兩國開戰，那他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李大人動作怎的如此慢，還不抓緊時間查案？」戶部尚書吳大人向來與李大人交好，是以開頭提醒。

  「不怕你笑話，我現在毫無頭緒，根本不知道從哪兒下手查案吶……」李大人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