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想起

  「我跟她不會有結果的。」這一點玉笙歌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為師好像沒教過你不爭取就放棄的道理。」墨南嶽看著不爭氣的徒弟，嘴上教訓，心裡卻莫名鬆了口氣。

  「她一直以為自己喜歡我，其實我看的清楚，只是依賴而已。如今失憶了也好，繼續以為自己喜歡我，只會誤了她。」玉笙歌一臉苦笑，放棄喜歡的人，他心裡有多失落沒有人知道。

  墨南嶽沒再說話，從屋頂上下去，進了屋內。

  楚朝暮做夢搞的滿頭大汗，墨南嶽輕手輕腳的走到她床邊，溫柔的替她拭去了汗，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明明是過來取她的血，可墨南嶽居然捨不得了，怕她痛，怕她醒，有些東西好像不知不覺中發生改變……

  墨南嶽點住楚朝暮的穴道，手法極快的劃破楚朝暮的手掌，用瓷瓶接過血液，又用上好的藥膏摸上去，本就不大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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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解了穴道墨南嶽就該離開，可他鬼使神差的低頭輕輕碰了一下楚朝暮的嘴唇，楚朝暮嚶嚀了一聲，他瞬間清醒過來，逃也似的離開。

  楚朝暮翻了身，砸了咂嘴，睡得更香了。

  逃回皇子府中的墨南嶽像入魔了一樣，時不時的摸一摸自己的嘴唇，或是開心或是不可置信，如此重複，頗為嚇人。

  翌日，楚朝暮大汗淋漓的醒過來，揉了揉額角，想起昨晚的夢境，與其說是夢境，不如說那更像是原主的記憶。

  她終於知道原主為什麼會女扮男裝假扮玉笙歌了，但沒想到陰差陽錯，玉笙歌進宮了不說，她本來可以遠走高飛，現在卻把自己送了進來。

  楚朝暮起床洗漱，還有些疑問要找玉笙歌求證，不知道他還會不會躲著她？

  找遍了整個宮中，楚朝暮也沒有找到玉笙歌。她又不敢問宮人，害怕自己無意中暴露他的身份，讓他陷入險境。

  她的擔憂是正確的，玉笙歌在宮中早已換了身份，若她大張旗鼓的在宮中尋「玉笙歌」，那麼肯定會給玉笙歌帶來麻煩。

  可是怎麼樣才能找到他呢？

  楚朝暮突然福至心靈，走到湖邊，故作要滑下去的樣子，玉笙歌即使知道楚朝暮是故意的，依舊從暗處出來，伸手拉住了她。

  「我就知道你會出現的。」楚朝暮得意的看著玉笙歌，語氣里自信滿滿。

  玉笙歌無奈的看著她，話里不自覺帶了幾分寵溺：「真是怕了你了。」

  楚朝暮拽住他的手臂，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很認真的告訴他：「我恢復記憶了。」

  其實這話是騙玉笙歌的，她只是恢復了一部分，但是她不這麼說，玉笙歌肯定不會告訴她實話。

  「想知道什麼？」玉笙歌看著楚朝暮緊緊拽著自己的手，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過去了，認命的說。

  「為什麼會傳來你已經死了的消息？你知不知道她……我有多難過。」楚朝暮一隻手撫上心臟，那讓人窒息的疼痛似乎還在。

  「師父命我在宮中保護太子，可神醫的名號太響，他不想讓宮中的人太過於關注，所以替我安排了一個新的身份，沒想到傳出去就變成我死了。」玉笙歌無奈的解釋，他也沒想到楚朝暮會女扮男裝假扮他的身份冒充他。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知不知道，我假扮你的身份，就是為了找到兇手給你報仇。」這是原主的心情，既然占了她的身體，楚朝暮就替她問了出來。

  「我是想要告訴你的，可是時間來不及了，我也沒想到你會這麼做。」玉笙歌摸了摸楚朝暮的頭髮，為自己辯解。

  對，在楚朝暮心裡，她覺得這不是解釋，只是辯解。如果他真心想告訴原主，辦法多的是，何須他親自開口。

  楚朝暮鬆開拽著玉笙歌的手，往後退了兩步，避開玉笙歌揉她頭髮的手。

  玉笙歌的手落空，心中失落，「朝暮，你在怪我？」雖是疑問，卻是肯定的語氣。

  「對，我在怪你。明明你可以有很多辦法告訴我，可是你沒有，讓我像個傻瓜一樣傷心難過，像個傻瓜一樣要找出兇手為你報仇。你心裡一定覺得我很可笑吧？玉笙歌，耍人好玩嗎？」

  楚朝暮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些話，這明明不是她的心情，可能是受原主記憶的影響，所以心有不甘。

  「朝暮，你聽我解釋。我進宮前就想告訴你的，可是師父連準備的時間都沒給我，就讓我進了宮，我也是身不由己。進宮以後，我本打算找個合理的理由，誰料傳到你的耳中竟變成我的死訊。我試過給你傳消息，可我怕給你帶來危險。朝暮，我從來沒想過耍你。」

  玉笙歌生怕楚朝暮誤會自己，自此再也不理他，著急的解釋，言語懇切，字字真情實意。

  看著玉笙歌著急的樣子，楚朝暮能感覺的到他對原主的感情，她也知道原主對玉笙歌的感情，可是對她而言，這種感情很陌生，她做不到像原主那樣。

  「我相信你。」楚朝暮不忍心看玉笙歌這個樣子，所以替原主原諒了他，想來他也不是故意的。

  「朝暮，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你現在早已經遠走高飛了。」玉笙歌愧疚的說，他知道楚朝暮出現在皇宮意味著什麼，所以覺得愧疚。

  「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想回來的。」這確實跟玉笙歌無關，她那事沒有記憶怎麼會想起來要為玉笙歌報仇。她會回來，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受了墨南嶽的誆騙！

  想起這事，楚朝暮就恨得牙痒痒，不過現在墨南嶽應該很難熬，這樣一想，心裡頓時舒服了很多。

  「朝暮，無論你想做什麼，找到機會就離開皇宮吧，這裡面比你想像的要危險的多。」玉笙歌好言相勸，希望楚朝暮能早日離開皇宮。

  「現在離不離開已經不是我說了算，如果太子出事，我也會跟著陪葬的。」楚朝暮何嘗不想離開，可她已經身不由己了。

  「皇上之前不也是想讓你給太子陪葬嗎？可丞相還是送你離開了。朝暮，如果你想，你就可以離開，我會幫你的。」玉笙歌認真的對楚朝暮說。他雖然奉命保護太子，可卻不會看著楚朝暮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