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 養心殿
2024-06-01 14:24:22
作者: 冷心市民
許宓興沖沖地往門內闖,一路毫無阻攔地走到了西側殿。
她謹遵著后妃的禮儀,一路都低著頭,自然是沒有看到上首笑盈盈望著她的凌賦。
行雲流水般地,許宓蹲下行禮:「臣妾見過陛下。」
凌賦嘴角帶著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想知道,剛剛被他從未央宮趕走沒多久,又急匆匆跑來找他的許宓到底在想些什麼。
正如之前桃子的猜測,凌賦其實並沒有生氣。一直以來,他的目標都是為了讓許宓過得更好,更快樂。因此當許宓有什麼事情想要做的時候,他也是願意盡力去滿足她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在他去了一趟未央宮又無功而返的時候,心裡更多的是對許宓想要做事情的猜測和好奇,而不是對於許宓把他趕出來的氣憤。
思及此,他緩緩開口,聲音溫柔而和煦:「皇后起身吧。都已經這麼晚了,皇后怎麼想起來要來養心店?」
此時,養心殿內並不只有他一個人。殿內,侍奉他的太監和宮女們分散著站在四周,而殿外則是眾多守衛御駕的侍衛們。
許宓不好當著眾人的面說出她的來意,因此她只是用了一個藉口:「臣妾夤夜前來,是擔心陛下由於公務繁忙,不得休息,特地前來探望陛下。」
說罷,她抬起頭,沖凌賦眨眨眼,示意凌賦自己有話要說。
二人多年養成的默契,讓凌賦一下子就明白了許宓的想法。
於是,凌賦對著周圍人說道。:「朕和皇后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說,你們先退下吧。」
等到殿內的所有人退下,甚至許宓還看到景毓在走之前還為他們拉上了門,她這才終於不裝著端莊賢淑的樣子,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笑眯眯的走到凌賦身邊,挨著他在榻上一屁股坐下,說到:「夫君……」
許宓是什麼樣的人,凌賦再清楚不過。
她平時絕對不會這樣稱呼自己。這種話討好的稱呼一旦說出口,必然是有求於己。
於是他裝出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斜眼瞟著許宓:「剛剛在未央宮,你和我說你有其他的事情要辦,讓我回來一個人在養心殿待著,這會兒怎麼又想起來養心殿來找我來了?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你有什麼事情?」
許宓自然知道,自己目前有求於凌賦,肯定要低他一頭。
於是她笑的很懇切:「你這話說的也太傷人心了,難道沒有別的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
凌賦憋著笑,努力抑制住自己翻白眼的衝動:「你是什麼人我還不知道嗎?就不要在這裡跟我繞彎子了,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讓我看看我能不能答應你。」
聽到凌賦這樣說,許宓知道這件事情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她維持著臉上討好的笑容,從榻上站起身來,繞到凌賦的身後。
然後她伸出一雙白嫩的手,為凌賦捏著肩。
如果說之前凌賦覺得她討好自己是另有所圖的概率有八成,那這下他心裡已然是十成十相信了許宓來找他必定沒有好事。
不過,自己寵大的娘子,再苦再累也要寵下去不是?
他在心裡苦笑了一聲,只能靜靜地等著許宓主動開口。
這邊凌賦心裡活動還沒做完,那邊許宓躊躇了一下,終於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剛才呢,托你的福,多虧了你的理解,我把婉貴人從冷宮裡帶出來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斟酌著自己的語言,盡力多誇誇凌賦,讓他對婉貴人的事情不要那麼反感。
凌賦聽到這裡,抬起頭,挑眉看向許宓:「哦?你這麼快就把她接出來了?」
他對許宓的辦事速度感到震驚。當時許宓一臉糾結地和他說自己忘記了和他的約定,要去接婉貴人的時候,他以為許宓這件事需要持續一晚上。
畢竟從他的角度來想,從冷宮裡偷偷接一個人出來,還要避開晚上巡查的皇宮侍衛,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宮中的羽林衛可不是吃白飯的,他們對於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很敏感。再說了,婉貴人是大家閨秀,必然是不會武功的。
晚上帶著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從冷宮裡出來?凌賦心中對這件事能否成功還抱著懷疑態度。
他沒有想到,許宓居然這麼快就解決了這件事。
許宓對凌賦的震驚一無所知,她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是啊,她現在已經在未央宮裡了,這會兒,桃子應該服侍著她睡下了。」
「你怎麼把她帶出來的?」聽了許宓的話,凌賦更好奇了。
許宓的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怎麼會如此順利又簡單?凌賦有點意外。
「就是讓她假扮成我,和桃子一起走回來呀!」許宓聳聳肩,「我有功夫嘛,稍微躲開點羽林衛就好了,然後我們在未央宮匯合。」
凌賦愕然,然後又釋然地笑了。他早就應該想到,許宓是這樣古靈精怪的人,對於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獨特的想法才是。
一臉懵圈的許宓看著凌賦,不知道他在笑些什麼:「你為什麼笑了?」
凌賦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以掩飾自己的笑容:「沒什麼,看見你和婉貴人都這麼全須全尾地回來了,我高興而已。」
許宓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表示不再和凌賦計較。
凌賦又啜了一口茶,才問到:「那你來養心殿幹什麼?」
這下輪到許宓喝茶來掩飾自己的尷尬了:「我……我……你也知道,婉貴人住在我那裡,我沒有地方住……」
「那你住養心殿唄!」凌賦大手一揮,對於娘子這種投懷送抱的行為非常歡迎。
如果不是婉貴人只需要暫住一晚,他甚至想和許宓說,可以每天晚上都來養心殿睡。
可是許宓接下來的話讓他大失所望:「我想,你能不能去空置的宮殿睡?我睡在養心殿可以嗎?」
凌賦震驚了:「為什麼要我去空置的宮殿睡?你睡在養心殿?你不和我睡在一起嗎?就今晚這樣嗎?」
他一腦袋都是問題,都不知道要怎麼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