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好奇

  桃子很想問問錦珊到底是為什麼沒有時間，但是擔心自己問了之後錦珊會警覺，所以還是忍住了沒有問出口。

  她只是拍了拍錦珊的手背，溫聲說道：「你不要著急，欣美人娘娘剛入宮沒多久，還不習慣宮中的婢子們，所以也比較以來你。等到時間久了，她又有用慣的大宮女了，說不定你就比現在清閒多了。你看未央宮還有寶鵲得皇后娘娘信任，我不就有些時間可以來干自己喜歡的事情嗎？」

  這話對錦珊好像起到了一點作用，她的眼神變得沒有那麼悲傷了。仿佛是對自己未來的生活有了一些信心，她點點頭，露出一個羞赧的笑容，對桃子說道：「嗯！桃子姐姐說得對，我也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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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子鼓勵地把荷包往錦珊手裡塞了塞，淺淺笑著道：「你這樣我就放心了。那你先忙著，我也回去向皇后娘娘回話了。」

  和錦珊揮別，桃子馬不停蹄地往未央宮走去。

  她沒有任何遲疑地走到正殿門口，掀起帘子對裡面說道：「娘娘，奴婢回來了。」

  屋內，許宓稍稍探出身子，看向門口：「桃子回來了？快來說說你去欣美人那裡都看見什麼了？」

  桃子走進屋內，卻發現凌賦也在屋裡，剛剛應該是在和許宓聊天。聽見桃子進來，他也沒有說話，只是笑著看著許宓要做什麼。

  平時許宓對她們幾個婢女要求不嚴，出來進去不向許宓行禮也是正常的。但是今天凌賦在，她也不好表現得像平常那樣放肆。

  她屈膝向著許宓和凌賦行了個禮：「見過皇上，見過皇后娘娘。」

  見著凌賦輕輕頷首，許宓說道：「起來吧。剛剛我聽她們說你去欣美人那裡找錦珊聊了？怎麼樣？」

  還沒等桃子說話，在一旁聽著的凌賦倒是先開口了：「你們主僕倆在說什麼？錦珊是誰？和欣美人有什麼關係？」

  這倒不怪他。這幾日他忙著朝政，許宓找欣美人聊天的事情也沒有來得及和他詳細說說。再加上欣美人入宮之後，凌賦見到她的次數不超過三次，自然也不會知道錦珊就是欣美人身邊的大宮女了。

  許宓也不是不想把這些事情告訴凌賦，但是凌賦真的太忙了，她平時雖然有隨意進出養心殿的權力，但是她也捨不得在凌賦和朝臣議事的時候去打擾他。所以這兩個人就形成了一種奇怪的默契——沒有特別重大的事情的時候，許宓一直都是待在未央宮裡，等著凌賦有空來找她的。

  除非哪天凌賦不忙了，她還是會去送送點心、和凌賦閒聊幾句。

  從這個角度來說，二人的身份從秦王夫婦轉變為帝後之後，雖然地位變高了，但是兩個人見面交流的時間反而變少了，這也是許宓的一大憾事。

  眼下，見著凌賦並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許宓耐心地轉過頭去，對他解釋道：「哦，之前不是和你說了要試探欣美人嗎，她的嘴實在是太嚴了，什麼也試探不出來。」

  她聳了聳肩，指向桃子：「所以我讓桃子去找欣美人的大宮女打聽打聽情況啊。她的大宮女叫錦珊，前兩天和桃子機緣巧合地投了緣，我這才讓桃子去和她好好交流交流的。」

  凌賦微微皺著眉，有些不太能理解許宓說的話：「你是怎麼和欣美人講的，怎麼什麼都沒講出來呢？」

  許宓抬頭望向天花板，她也很疑惑呀！她覺得自己說的話沒有什麼不對的，套路欣美人的時候和她套路琳昭儀的時候差不多，怎麼琳昭儀就上鉤了，欣美人卻怎麼也不肯說呢？

  這麼看來，是不是還是因為琳昭儀太老實了？欣美人能被馮婉儀那樣的人看上，確實有自己的優點啊，至少她很油滑，也不容易上鉤。

  她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和欣美人的對話都說給了凌賦，從她們談論琳昭儀開始，說到琳昭儀喜歡扇面的事兒，然後她問欣美人有沒有喜歡的事情，欣美人說沒有……

  然後欣美人就咬死了自己什麼興趣愛好都沒有，喜歡的事物更是一片空白。

  許宓講完了，用雙手托著腮，撐在小茶几上，對凌賦說：「你看，無論我怎麼問，欣美人就是油鹽不進，我能怎麼辦呢？可不就只能試圖曲線救國了嗎。」

  這一長段話說完，凌賦總算是明白許宓做這些事情的意圖了。他輕輕頷首：「嗯，這麼看來，欣美人並不像她長得那麼溫潤和氣，反而是很有城府的人。這麼來想，你還不一定有她心思深呢！」

  許宓撇撇嘴：「我就是沒有她心思深，我要是有她那麼厲害，還用得著桃子去找錦珊套話嗎？」

  他們二人你來我往地又是聊天又是拌嘴，這才想起來桃子還在旁邊等著回話呢。許宓趕緊看向桃子：「桃子，你說吧。」

  看著兩個主子感情要好的樣子，桃子抿著嘴偷笑，突然被許宓點名了，才收起了臉上調笑的神情，正經地說道：「娘娘讓奴婢給欣美人送紅糖糍粑去，奴婢就去了，正好看見錦珊今天當值，就找了個藉口和她出來講了一會兒。」

  她說著，把手中的空食盒往上提了提，給許宓看了眼，又繼續說道：「昨日錦珊來找奴婢送傘的時候，正好看到奴婢在繡荷包。今天奴婢就以這個荷包為禮物，送給了錦珊。她很是感動，和我說，我是她在宮中的第一個朋友。她平時在欣美人那裡不得空，要是有空了，還來找我玩兒。」

  許宓敏銳地抓住了桃子話中的重點：「你是她在宮中的第一個朋友？不對啊，她隨著欣美人入宮也有一段時間了，他們宮中的婢女也不少，為什麼沒有其他的朋友？在欣美人那裡不得空……按說，宮婢都是輪值的，她不得空的意思，難道是在不當值的時候也需要陪著欣美人？」

  她有些哭笑不得，轉頭看向凌賦，眼神中滿是探究：「欣美人到底每天在幹啥，還要錦珊一直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