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復位

  看著馮婉儀的背影，許宓長舒了一口氣。

  「難嗎？」凌賦問她，「親手復仇的感覺怎麼樣，這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嗎？」

  許宓直勾勾地看向他：「很難，但是也很爽，不是嗎？當初我父母的事情，我沒有親自參與，所以這次……謝謝你給了我這個機會。」

  凌賦對著她笑了笑：「希望以後你不會再有這個機會。希望在我的保護下，你可以安安穩穩地度過餘生，再也不用提起復仇這兩個字。」

  「這件事已經結束了，宓兒，我還想復你的皇后之位。」

  「這麼快？」許宓訝異，「我還以為你要等到除掉兵部侍郎之後再將我復位呢。」

  凌賦胸有成竹：「不用，我已經都想好了。我這邊將馮婉儀廢為庶人，再將你復位，兵部侍郎一定非常恐懼，我再安撫他一陣子，他一定會非常乖巧，成為一個可用之臣。但我不打算長期用他，等我整理好手裡的證據，就會將他治罪的。」

  許宓對於凌賦在前朝的動作一向都不干涉。她聽完，也只是微微頷首：「罷了，你這麼做吧。反正——封后大典還沒舉行，這一切都是你一句口諭的事情。」

  

  笑著點了許宓的鼻子一下，凌賦說道：「很快了。等這些事情全部結束，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最完美的封后大典。」

  這一天就這樣安穩地過去了，這一夜，許宓有了凌賦的陪伴，睡得很香。

  第二日凌賦上朝的時候，對朝臣們說了這個消息。

  「慶妃在上香途中謀害淑妃，以致於淑妃墜崖。經過查證，慶妃已經被廢為庶人，幽禁在冷宮之中了。淑妃所做之事，經過核查，皆為慶妃無中生有的污衊之言，做不得數。現將淑妃復位為皇后，待一切事畢，擇日舉辦封后大典。」

  凌賦的一番話在朝中激起了千層浪。朝臣們對此議論紛紛，一時之間，殿中人聲鼎沸，熱鬧得仿佛集市一般。

  坐在正中龍椅之上的凌賦並不插話，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朝臣們討論著這件事。

  雖說上朝是為了討論國事，但是天子無家事，後宮之事也是國事的一種。因此，朝臣們才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討論著後宮之事。

  在這討論漩渦的中心，就是最尷尬的兵部侍郎了。

  他並不參與討論，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不發一言。

  一個官員說：「慶妃，不就是兵部侍郎之女嗎？兵部侍郎大人看起來能力很強，不知道他是怎麼教育出這樣的女兒的，嘖嘖嘖。」

  「你沒聽見嗎？慶妃是謀害了淑妃呀，之前廢后的時候說淑妃違背宮規的，我記得好像也是兵部侍郎？難道這是他們家設的局？」

  「我看是，說不定是兵部侍郎早就想讓自己的女兒當皇后，所以指點她如何污衊淑妃，自己也在前朝配合，待淑妃被廢之後還不滿足，讓女兒去謀害她，好讓自己的女兒上位呢！」

  「別胡說，兵部侍郎不是那樣的人！依我看，肯定是這位慶妃娘娘自己想要當皇后，逼迫著母家幫助她呢。」

  「難道還能有母家不同意，但是女兒非要謀害皇后的道理了？我看，這件事兵部侍郎必定知情，你們看他現在的模樣，好像就是因為這件事而瑟瑟發抖呢！就看陛下會不會遷怒於他了。唉，教女無方啊！」

  各種各樣的議論聲音層出不窮，四面八方的議論聲音好像一條條毒蛇一樣拼命往兵部侍郎的耳朵里鑽，他無論走到哪裡都逃不開周圍人的議論。他站在原地，卻已經冷汗涔涔了。

  他知道婉儀頑劣，但是他只有婉儀一個女兒，一直以來都是嬌寵著的，也確實有讓婉儀當皇后的心思，所以家裡的一應用品都是給婉儀買的最好的。

  婉儀在後宮做的這一切他都知情，畢竟女兒給家中遞信非常頻繁，自己的妻子在進宮的時候，女兒也會提起自己的計劃。這一切都有他的默許，甚至是在前朝的推波助瀾，馮婉儀才會變本加厲地在宮中折騰。

  只是……沒想到婉儀做事這麼不夠謹慎，竟然讓人抓住了把柄，還因此被定罪，女兒因此被廢為庶人了不說，他說不定都要因為這件事情被牽連。

  手在袖中緊緊地攥成拳，他心中更多的是對女兒的恨鐵不成鋼和對皇上的恐慌。他不知道皇上要如何處置他，不知道皇上知道了多少自己和女兒之間的聯繫……

  凌賦冷眼觀察著殿中的一切，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才終於開口：「夠了，眾位愛卿都不要說了。」

  如同漸漸降溫的開水一般，沸騰的朝中慢慢安靜了下來。等到所有人都不出聲了之後，凌賦滿意地環視一圈，說道：「這件事已經這樣定了，你們就不要再在朝上討論了。馮愛卿——」

  聽見凌賦喊自己的名字，兵部侍郎誠惶誠恐地抬起頭來，對著凌賦一作揖：「臣在。」

  凌賦冷眼瞧著他，臉上卻帶著笑容：「愛卿不必焦心，雖說庶人馮婉儀是你的女兒，但是朕後宮之事和前朝無關，朕不會遷怒於你的。馮愛卿今日忙武舉的事情非常辛苦，也有功，自當好好獎賞。」

  他拍拍手，身後站出來兩個太監，手中捧著金銀布帛等東西：「這些是朕賞給你的，稍後下朝，朕會派人送到你府上。」

  馮侍郎被凌賦的這一番操作搞得呆住了，他以為皇帝會因為女兒陷害皇后的事情遷怒自己，但是皇上卻賞賜了自己？這是什麼意思？

  見他愣愣的不說話，身邊的一個臣子趕忙捅了他一下。他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跪倒在地：「臣謝皇上恩賜，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直到下了朝，他都沒想明白皇帝此舉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他覺得，無論如何，自己沒有被牽連到就是好事兒。皇上竟然沒有怪罪他教女無方，他也確實很感激。這麼想來，近日的武舉，還是要更加認真一些，不能辜負了皇帝此次對他的寬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