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琳昭儀
2024-06-01 14:21:06
作者: 冷心市民
儘管九公主的小插曲讓許宓和欣貴妃都笑出了聲,但也只是短暫地沖淡了屋內沉悶的氣氛而已。
許宓藉口給九公主帶了新的首飾,讓桃子帶九公主下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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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貴妃這才繼續問道:「你和陛下打算怎麼辦?慶妃對你做的這件事,肯定不能善了,否則我可要看不起你了。」
「我當然不會放過她。」許宓的嘴角墜著一抹懾人的笑容,「但不是現在。」
她舉起自己包紮得嚴嚴實實的那隻手給欣貴妃看:「我最近要養傷,也沒有功夫去管她,且讓她先蹦躂兩天。凌賦那裡也在著手準備動她的母家了,很快就能讓她嘗嘗受傷的滋味兒。」
若是有其他嬪妃在場,必定會因為許宓直呼凌賦名字而感到大吃一驚。她們對待皇帝都是畢恭畢敬,生怕一個舉動有錯誤就惹惱了皇上。許宓這樣直呼皇上的名字,怕不是瘋了不成?
如果慶妃知道許宓這樣當面直呼凌賦的名字也不會惹得凌賦生氣,那她也不會不自量力地認為自己可以寵冠後宮、坐上後位了。
只有感情足夠深厚,相處起來才可以足夠隨意。
欣貴妃自然是知道許宓和凌賦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有多麼堅不可摧的。所以聽到許宓仍然直呼凌賦的名字,她也並不大驚小怪。
她只是嘆了一口氣:「雖然能治她,但終究還是不夠解氣。要我說,在你回宮的第一時間就把她抓出來打一頓出氣,心思也忒歹毒了一些。」
「當初先帝的廢后那樣對我們,不也這麼過來了?」許宓不以為意。
欣貴妃皺著眉:「皇后不一樣!她是為了保住太子,為了當上太后,為了她的千秋萬代。」
「你這個慶妃……連個孩子都沒有,就傻呵呵地想要弄死你自己去當皇后,哪有這麼愚蠢又狠毒的人?」
許宓的臉上浮現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她湊到欣貴妃耳邊悄悄地說:「不僅沒有孩子,連……都沒有呢。」
「哦?皇上沒有碰過她們?」欣貴妃訝異地瞪大了眼睛,「那她一個純純工具人,還總想著搞事,也真是夠閒的。」
想了想,她又說道:「反正你和皇帝有想法就行,別讓這些心思詭譎的人牽著鼻子走了。還有,你的傷要好好養著,最近一定不要吃上火的東西,對傷口不好。」
許宓乖巧點頭:「知道了知道了。還好我命大,沒有受其他的傷,骨頭也沒有問題,否則還不知道要讓你念到什麼時候呢!」
躲開欣貴妃拍她頭的手,她堅持要把自己的話說完:「好好一個京城第一美人,怎麼做了娘之後變得這麼婆婆媽媽的!」
欣貴妃笑著啐了她一口:「得得得,以後再不管你了!」
二人玩笑了一會兒,許宓便告辭回宮了。
除了欣貴妃關心她之外,出乎許宓意料的是,琳昭儀也來探望她。
琳昭儀看起來清清冷冷的,總像是遺世而獨立的高嶺之花,怎麼想起來看望許宓了,許宓自己也有些奇怪。
但她還是讓寶鵲把人帶進來,自己則倚靠在榻上,裝出一副墜崖受驚還沒有休養好的虛弱樣子。
她擔心要是讓琳昭儀看見她生龍活虎的樣子,只會以為這次的墜崖不算什麼大事,回頭對慶妃的懲罰就更難下手了。
雨蘭掀起帘子,琳昭儀便跨進了未央宮正殿,對許宓行禮:「嬪妾見過淑妃娘娘,淑妃娘娘萬福金安。」
「起來吧,寶鵲,給琳昭儀上茶。」許宓的聲音有些微弱,說話好像需要耗費很大的力氣似的,「琳昭儀怎麼想到來看本宮了?」
琳昭儀那萬年不變的沒有什麼波瀾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愧疚的神情:「嬪妾聽聞淑妃娘娘平安歸來,不知道娘娘受的傷嚴重嗎?」
許宓還是一副精疲力盡的樣子:「上天庇佑,只受了一點皮肉傷,但是傷口很大,太醫做了縫合,還要一陣才能癒合吧……這幾天總覺得疲憊,精神不濟呢。」
「娘娘怕是受了驚嚇,還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以補氣養神。嬪妾今日帶了一根百年老山參來,正好適合娘娘最近用來補氣。」
琳昭儀從雨蘭手上拿過一個精緻的盒子放在桌上,繼續說道:「平日裡這山參須可以用來泡水喝,娘娘也可以用山參切片燉雞湯,都是非常好用的。」
今日琳昭儀的話挺多的,一點也不像她平時惜字如金、冷心冷麵的樣子,許宓在心中腹誹。
許宓點點頭:「你費心了,那本宮就不客氣地收下了。」她示意寶鵲將這個錦盒收入庫房。
看著寶鵲離開,琳昭儀沖許宓輕輕頷首:「娘娘墜崖這件事,說起來還是因嬪妾而起。若不是嬪妾累了,娘娘也不會帶嬪妾去台子上休息,也就不會給小人可乘之機了。」
眯了眯眼睛,許宓對她的話來了興趣:「哦?此話怎講?」
琳昭儀不會無緣無故講這個話,她說有小人,還有可乘之機,難道她當時看到了慶妃對自己做的事情?如果有她作為證人,那許宓之後處置起慶妃也就會順利許多了。
「娘娘難道不是最清楚的嗎?您墜崖這件事,不是巧合,不是您不小心,是有人刻意為之的,對嗎?」琳昭儀用最波瀾不驚的語氣說著最驚人的話。
她從腰間解下一個香囊。香囊的用料是上等的織錦緞,針腳細密,但是卻微微退了色,一看就是琳昭儀平日用久了的香囊。
解開香囊上的系帶,琳昭儀把香囊里的東西輕輕地倒在自己手上。香囊中放著的是一些常規的香料,但是其中混雜了一些墨綠色的東西。
看見許宓挑了挑眉,琳昭儀解釋道:「娘娘當時從台上墜落,嬪妾覺得不對勁,所以特地留了心。按理來說,娘娘站的位置並沒有非常靠近懸崖,就算是往後退了一兩步,也能穩住身形,不至於滑落。」
她抬頭,目光炯炯地看向許宓:「娘娘當時是否覺得腳下不穩?」
「這可是青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