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懷疑

  許宓她們並沒有發現跟在身後的慶貴嬪主僕，而是順利地回到了未央宮。

  她關上殿門，囑咐穎才人和玉珠：「你們在我屋內待一刻鐘再出去，直接出宮去秦王府。我屋裡什麼都有，你們自行休息一陣吧。霓馨你跟著她們一起在這裡休息，等我回來我再送你出去。」

  馬不停蹄地，她又吩咐桃子：「咱們去一趟養心殿。」

  桃子有點不能理解許宓的決定，她問道：「娘娘要去養心殿做什麼？您剛剛才忙完這麼多事情，也休息一會兒吧？」

  許宓搖搖頭：「咱們屋裡現在有這麼多人，萬一皇上來了怎麼辦？這可不能讓皇上看到啊。咱們去養心殿，這樣皇上也不會來未央宮了。」

  她沒有多說話，就帶著桃子匆匆離開了。

  另一邊，慶貴嬪在甘泉宮內思考著。

  「你說你也不知道這個宮裡有一個叫穎才人的？」她用手中合上的扇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另一隻手的手心，「那你去查查，看看穎才人到底是個何方神聖。」

  玉珠問道：「主子，您為什麼對這個事情這麼上心？」

  

  慶貴嬪笑笑：「許宓送上來的把柄不抓，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她這樣遮遮掩掩，自己都知道自己做的是見不得光的事情，那咱們更是要推她一把了。」

  「主子英明，那奴婢就先去調查一下穎才人的身份了。」玉珠低頭退下。

  養心殿內，許宓給凌賦遞上一碟子點心：「這是我宮中小廚房做的玫瑰杏仁餅，你嘗嘗味道怎麼樣。」

  凌賦不急著拿許宓手上的點心，反而歪著頭問她：「你今天怎麼想起來來養心殿找我了？」他還是不習慣在許宓面前自稱「朕」。

  畢竟是一路相伴而來的年少夫妻，就算當了皇帝，這君臣的界限也沒有那麼分明。

  選擇性地忽略了他有些戲謔的眼神，許宓裝得很是鎮定：「怎麼，我是你的皇后，就不能來看你了？這不是覺得你批摺子辛苦，特地帶了點吃的來犒勞你嗎。」

  拿起許宓手中的玫瑰杏仁餅聞了聞，凌賦笑道：「不錯啊，懂得怎麼當一個賢良淑德的皇后了。」他的話里滿滿都是調笑的意味。

  許宓自然聽得懂，她翻了個白眼：「我就是給你送點吃的，別夸那麼狠，你誇了我我也不會改進的。再說了，賢良淑德可不是我的追求。」

  「唔，」凌賦咬了一口玫瑰杏仁餅，「你的追求是當女帝嗎？」

  許宓抬手捶了一下凌賦的腿：「怎麼都當上皇帝了，嘴裡還是這麼沒轍沒攔的？我的追求，難道不是和你平平淡淡地度過這一生呀。」

  許宓的話讓凌賦的眼神變得柔和了，他抬手，像以前那樣摸了摸許宓的頭：「娘子和為夫有著一樣的追求，為夫很是欣慰呢。」

  他現在在這個位置，既不是他的期望也不是許宓的期望。他們陰差陽錯地走到了這裡，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運。

  長期的相處讓許宓不用猜都知道凌賦在想什麼。她溫聲說道：「我們走到這裡，是最好的結局，我不後悔。」

  凌賦對上她溫柔如水的眼眸。許宓的眼中亮晶晶的，仿佛有一片星辰，閃爍著的是她心中的幸福。

  凌賦用手環住許宓，說道：「好。」

  二人在養心殿內親昵地聊著天，未央宮裡的穎才人和玉珠卻已經出發了。

  桃子最後一次提醒穎才人和玉珠。

  「你們出宮務必要果斷，那好皇后娘娘的腰牌。玉珠了解情況，玉珠帶頭。穎才人跟在玉珠身後，不要輕易說話。出宮之後找到秦王府，說是宮裡來的，然後在秦王府休息等皇后娘娘的安排，可以嗎？」

  玉珠有些緊張，她搓了搓手，試圖將手心裡的汗擦乾：「這個流程皇后娘娘和您都講了好幾遍了，我記下了，應該沒有問題。」

  「玉珠，不要怕。」穎才人伸手按住了玉珠的小動作，「咱們都已經熬過來這麼多年了，就差最後一點點就可以自由了，不要怕。」

  她此刻倒是非同一般地鎮定。這種鎮定的感覺甚至影響到了玉珠，玉珠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好像沒有那麼快了。

  「玉珠，咱們出發吧。」穎才人笑了一下。即使她的真實容顏被易容遮蓋了，她的笑容仍然顯得那麼明麗，好似是一道陽光，讓未央宮內都亮了亮。這樣美麗的容顏和笑容，從今往後，就能離開這深宮，在宮外的天地中綻放了。

  她們和桃子、霓馨道了別，就走出了未央宮。

  這一路非常順利，玉珠是在宮中多年的婢女了，即使和穎才人一起在偏僻的地方住了好幾年，但仍然能記得宮中的路線。她帶著低頭趕路的穎才人，一路走到宮門。

  看守宮門的侍衛們攔住了二人：「爾等何人，為何出宮，可有腰牌？」

  玉珠取出放在袖中的許宓的腰牌，恭敬地遞給侍衛，低頭說道：「我二人是皇后娘娘宮中的侍婢，奉皇后娘娘之命，前往秦王府取皇后娘娘遺留的物件。這是未央宮的腰牌，還請侍衛大哥放行。」

  穎才人牢牢記著許宓的吩咐，低頭不說話。

  侍衛接過腰牌，看了一眼：「這確實是未央宮的腰牌，你們去吧。」

  玉珠心中竊喜，努力維持著自己的表情，拿回腰牌，道：「謝謝侍衛大哥。」說罷，她就帶著穎才人準備動身。

  突然她們二人被旁邊站著不說話的另一個侍衛攔了下來：「這位姑娘好像不愛說話，確實是皇后娘娘宮中的人？」

  心裡一緊，玉珠趕緊說道：「是呢，她平時就是這樣，少言寡語的。」

  說著，她偷偷扯了扯穎才人的袖子，想讓穎才人和她趕緊走。

  「這樣的人能留在皇后娘娘的宮中？難道，皇后娘娘喜歡的是這種鋸嘴葫蘆一般的人？」那個侍衛的眼神中充滿了懷疑。

  玉珠更用力地拉著穎才人，想趕緊帶著她走，不和這些侍衛多說話了。畢竟說的越多，暴露得也就越多。

  她沒有想到，穎才人卻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