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探查
2024-06-01 14:19:09
作者: 冷心市民
九公主正在院內指揮著下人們將她最喜歡的月季花栽到她指定的位置,偶然間一轉頭,就看見許宓像丟了魂似的從門口遊蕩過去。
九公主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
她懷疑自己看到了宓兒姐姐,但是宓兒姐姐怎麼會路過他們的宮門而不入呢?
難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長得和宓兒姐姐一模一樣的人,但是她卻不認識自己?
九公主好奇得很,立刻帶著自己的小宮女往門口跑去。她一定要攔住那個人!
許宓一邊漫無目的地走著,一邊在思考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麼做。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喊她:「宓兒姐姐?」
她轉頭一看,正是穿著一身湖藍色縷金挑線紗裙的九公主,俏生生地站在宮門口,正在招手喊她的名字。
她自己也被九公主這一聲呼喚給唬了一跳,連忙轉身走過去:「新年,你怎麼會在這裡?」
九公主指了指宮門上的牌匾,奇怪地說道:「宓兒姐姐,居然真的是你?我還沒來得及問宓兒姐姐這話呢,宓兒姐姐怎麼在這裡?怎麼路過母妃的宮門口,也不進來和新年打招呼,還繼續往前走呢?」
許宓這才意識到自己思考的時候走了神,沒看路,以至於走過了欣貴妃的宮門也沒意識到。她羞赧地衝著九公主笑笑:「我來看欣貴妃和新年,不小心走過了,幸虧新年看到我了把我喊回來,不然我可要迷路了。」
九公主感覺自己立了一件大功,得意洋洋地拉著許宓往裡走,一邊走一邊說:「宓兒姐姐難得糊塗,新年可要笑話你啦。」又大聲衝著正殿喊道:「母妃!宓兒姐姐來啦!」
侍女掀開帘子,欣貴妃匆匆走出來,嗔怪許宓:「要來宮裡也不提前打一聲招呼,我也沒給你準備什麼點心。」
許宓道:「咱倆什麼時候這麼見外了,我來你這兒你還得準備準備?那下次我再來,你是不是還得沐浴更衣了?」
欣貴妃攜著她坐下,笑吟吟地說道:「越發滿嘴胡說了。我看你出去一趟啊,這個嘴皮子變快不少呢。」
她看許宓不愛接話,又仔細瞅了瞅許宓的臉色,問道:「你怎麼了?出門遊玩,難道不應該高高興興的嗎?我怎麼看你氣色不佳呢。」
九公主在一旁附和:「剛剛宓兒姐姐不知道在想什麼,走過了咱們宮門也沒發現,還是孩兒看見她,將她叫回來的呢!」
欣貴妃有點擔心,拍了拍許宓的手:「還有這等事?看來你心裡有事情呢。」
許宓欲言又止地抬頭,還沒想好怎麼和欣貴妃說。
欣貴妃反應過來,讓周圍的侍女退下,又和九公主說道:「新年,你的花還沒種好吧?你先去看看花兒。」
九公主噘嘴:「可我想和宓兒姐姐一起玩。」
欣貴妃耐心地說道:「母妃和你宓兒姐姐有事情要說,你先出去,等一會兒宓兒姐姐再陪你玩,好嗎?」
九公主雖然不高興,但還是勉強點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她轉頭對許宓說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許宓嘆了口氣,慢慢地將自己內心的困惑說給了欣貴妃。
欣貴妃沒有想到是這麼大的事情,當下臉色有些凝重。
許宓說著她的懷疑,說著陶嬋對她的語焉不詳,她有些難受,眼圈也紅了。
欣貴妃聽她說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你呀,就是太通透了。」
她遞了一張帕子到許宓手裡,柔聲勸慰許宓:「陶嬋、凌賦,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怎麼到你這裡,就一定要刨根問底呢?」
許宓抽抽噎噎地說道:「可是……那不是他們的父母,那是我的父母。他們可以什麼都不做,我如果也什麼都不做,難道不是枉為人女嗎!」
欣貴妃道:「可是你做了也未必有結果,反而把自己搞得一身傷,甚至可能因此受到牽連遇到危險。人應該適當活得糊塗一點,才會快樂一點呀!」
許宓有些不甘:「那我難道就不去努力,不去爭取嗎?」
欣貴妃有點氣她固執己見。
「以你現在的能力和地位,能和皇上槓起來嗎?人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兒,你到這個程度,也只能試圖放過自己而已。除非你和凌賦還要往上走,那……」
她不說話了,後面的意思她相信許宓能明白。再往上走,只有爭權奪利這一條路,為了父母的清白,將凌賦推向那個高處不勝寒的位置,許宓真的能忍心嗎?
許宓聽了欣貴妃的話,沉默不語。她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呢,只是自己沒法放過自己罷了。她也捨不得讓凌賦辛苦,所以她只能把一切都憋在自己的心裡。
欣貴妃又說了些什麼話,她已經聽不進去了。待欣貴妃說完,她起身謝過了欣貴妃的勸慰,便告辭了。
許宓走後,九公主跑了進屋,看見許宓已經離開,有些生氣:「母妃,你怎麼就讓宓兒姐姐走了呀!說好了陪我玩呢!」
欣貴妃抱著九公主,嘆了口氣:「唉……新年,人要學會放下,才會過得快樂。」
九公主懵懵懂懂的,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看到欣貴妃的臉色,知道她有些憂愁,便乖巧點頭道:「母妃說的話,孩兒都記下了。」又使出渾身解數,終於把欣貴妃哄得開懷了些。
欣貴妃有九公主彩衣娛親,卻沒有人來哄許宓。她仍是那種渾渾噩噩地走出宮去。
宮門之外,有一個長身玉立的男子正在等著她。看見她出來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自己,他喚她:「娘子。」
許宓聽見這一聲呼喚,抬頭看見凌賦招手喊她過去,眼淚便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
凌賦的這一聲呼喚讓她明白,原來她不是一個人,她不用事事都憋在心裡。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全心全意地為她著想,為了她能夠做任何事情。
無論她的選擇如何,他都會堅定地站在她背後,作為她最堅強的後盾。
她撲到凌賦的懷裡,放聲大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