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試探

  「對了，太子那邊有消息了嗎？」

  皇后把玩著手裡的玉如意，抬眸的瞬間凌厲寒光直射而出。

  墨竹頓時佝下身子，慌忙道：「奴婢、奴婢已經傳了消息出去，可太子那邊遲遲沒有回應！」

  聞言，皇后頓時臉色一沉，蒙上一層寒霜。

  怎麼會這樣？

  她處於深宮之中，舉步維艱，在外安插了不少眼線，尤其是在和太子這條線上更是安排了不少人。

  一個出問題她不會多想，可這都幾日過去了，仍舊沒有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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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向來謹慎，安排的人也都是精心挑選過的，聰慧、機敏過人的，若是真出了什麼問題也應該留有後手才是，怎會一個都不見蹤影？

  皇后心急如焚，怒喝道：「廢物！本宮養你這麼些年，連這點小事兒都辦不好？本宮要你有何用？」

  墨竹低著頭不敢言語，心中只覺委屈萬分。

  哪是她不頂用，如今宮中戒備森嚴，別說她摸不到東宮，即便是靠近了東宮也要立馬被趕走。

  這東宮內定然是出了事，只是宮中下了禁令，嚴禁口風，哪怕是往日與她交好的同期宮女，也不敢吐露半分。

  可這些話，墨竹不敢說，說了娘娘必然大怒。

  「沒用的東西，給我滾出去！」

  墨竹連忙起身，剛轉身要出去，就聽見宮門口傳來聲響：「皇上駕到！」

  皇后臉色微微一變，朝著墨竹使了個眼色，墨竹連忙站到她身邊。

  「宮門口就聽見你發火了，這日頭炎熱，火氣得收收才是。」

  皇上掀起袍子，進了屋。

  皇后屈膝，墨竹跪地，二人同聲請安。

  「臣妾給皇上請安。」

  「奴婢給皇上請安。」

  皇上揚揚手，「起吧。」

  二人起身，皇后朝著墨竹瞥了一眼，語氣不善，「去，泡壺本宮去年醃製的菊花茶來。」

  墨竹頷首，迅速轉身。

  皇后也順勢坐下，「今兒個這麼早，皇上就來了，臣妾這兒還什麼都沒準備呢。」

  「不用對勞心費神了，朕就是路過聽見你裡面傳來的聲音，便想著進來看看。」

  「承蒙皇上關心，臣妾無礙，就是墨竹那丫頭笨手笨腳的，摔壞了皇上賜給臣妾的茶盞，臣妾這才訓斥了她兩句。」

  皇上斂眉，看著端茶上來的墨竹若有所思地道了句：「茶盞是小事，摔了也就摔了，朕對皇后的情分不會減，可有的東西若是真壞了，壞到了根子裡，那情分也就不頂用了。」

  皇后一怔，訕笑道：「皇上說的是。」

  「近日來朕煩心不已，朝臣參奏，宮中有人營黨結私，意圖謀反，皇后你與朕在一起多年，朕的心思你最清楚，朕身邊的人你也都知道，你覺得這謀反之事誰最有可能？」

  聞言，皇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惶恐道：「皇上，後宮不得干政，此事臣妾不得妄議！」

  「哦？」皇上挑眉，半晌，笑了笑將她扶起來，「你驚慌什麼？朕不過是同你說說話罷了，這是私話，和朝中之事沒關係。」

  皇后深吸了一口氣，哆哆嗦嗦的站起身子，若是細看，便能看到她後背被浸濕的衣衫。

  「臣妾不敢妄議，不過若皇上真要臣妾說，臣妾也多句嘴。」

  「自皇上登基以來，勤政愛民，無愧天下無愧百姓，若說結黨營私歷朝歷代都有，皇上徹查即可，可若是謀反篡位，臣妾想朝中也不敢有人有此舉動。」

  皇上聞言，大笑出聲，拍了拍她的手臂，「皇后所言極是，朕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若是真有人想謀反篡位，那朕便等著，將其誅滅，五馬分屍！」

  話落，皇上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驚得皇后抖了抖身子。

  他似毫無差距，輕笑著站起身子，「朕上朝去了，天乾物燥，皇后多喝點清熱解暑的茶，少動怒。」

  「臣妾，恭送皇上。」

  皇上轉身，含笑的面容瞬間沉下，浮上的是一抹陰霾。

  而跪在地上的皇后，跌坐在了地上，渾身冷汗肆意，神色驚慌。

  朝堂之上。

  皇上高座龍椅，睥睨天下之勢看著下方朝臣。

  今日的朝堂異樣和諧，沒有針鋒相對，沒有面紅耳赤的爭執，眾人低眉垂首，安靜佇立在一旁。

  往日朝臣自分兩派，一派以宰相為首，一派太傅為首，每每早朝皇上耳根子都要被吵的起了繭子，今日卻是難得的安靜。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侍奉公公眼觀鼻，鼻觀耳，環視四周一圈，最後看了眼皇上才朗聲開口。

  「回皇上臣有事啟奏。」

  文海上前一步，「宰相謀反，證據確鑿，營黨結私勾結外賊，臣在此請皇上定奪，廢棄官職，打入大牢！」

  「臣附議。」

  「臣等附議！」

  文海話音落下，身後的親王一派紛紛出列。

  「皇上，宰相勾結陸幽谷意圖謀反，攛掇東宮謀害秦王，如今秦王生死未卜罪人其心可誅，還請皇上即刻定奪。」

  「皇上，太傅所言有理，宰相勾結外人謀害皇嗣，還請皇上立即關押宰相，以免節外生枝。」

  皇上眯起雙眸打量眾人，並未立即應聲，反而是琢磨了起來。

  以文海為首的親王一派向來對宰相一派不服，兩者之間素來不給好臉色，如今宰相謀反之事證據確鑿，文海趁機落井下石倒也不足為奇。

  可太傅等人向來中立，從不參與內鬥，亦不偏幫任何一方，如今卻肯為凌賦說話…

  皇上垂眸，心中若有所思。

  東宮參與謀反之事他心中已有定論，不過是證據還沒抓到手中，除了一個意圖謀反的東宮，難不成又要多一個秦王出來？

  他抿緊嘴唇，思忖片刻。

  秦王眼下生死不明，但他卻知凌賦沒那麼容易死，他日若安然回宮，下方這些朝臣里又有多少說擁護他的？

  「皇上，宰相之事不可猶豫，謀反證據確鑿，若是不處置，天下難平！」太傅朗聲說道，將他的思緒拉扯回來。

  皇上垂眸，緩緩道：「太傅所言極是，宰相之事的確應當處置。」

  秦王回來是後事，眼下，當務之急是要將宰相之事處置，還要抓出東宮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