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圍堵

  「哎呦我的天，你們聽說了沒？就那個那個什麼，秦王出事了！」

  「我聽說了我聽說了，說是圍獵的時候遇刺了！！」

  京城各處的茶館中，因為這一消息的傳出，徹底掀翻了天。

  

  「你說是不是太子要害秦王啊，怎麼成婚出事，去個圍獵還出事？」

  不得不說，百姓的直覺往往準確的讓人害怕。但這倒也是必然的聯繫，畢竟在皇家獵場上皇子出事，這本身就不是用意外能解釋的通的。

  「可我怎麼聽說是秦王自己跳崖啊？」

  「你那聽來的雜消息，人秦王都有家室了，怎麼可能自己想不開跳崖，肯定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

  一件事經過幾個人的口後，就會與原本的意思相悖而馳，凌賦遇刺這件事顯然也是一樣的。

  更不要說，在這些百姓中間，還有一些引導輿論的存在。

  「大傢伙聽我說一句，秦王這件事一定有蹊蹺，甭管是刺客潛入還是別的什麼，秦王現在出事了，肯定跟太子脫不了干係！」

  凌峰在民間的名聲本就不多好，此時在有人振臂高呼的情況下，大多數百姓都隨了這個想法。

  「太子與秦王從小就不對付，好像兩個人還為了爭敏柔郡主而撕破臉了呢！」

  「這有什麼好爭的，我看那個狗屁太子連秦王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文不成武不就的，這麼多年來，哪回捷報不是秦王打下來的，那個太子呢？去一趟禹州，肆意欺壓百姓，最後啊，都是被押回來的！」

  禹州一事本被皇上捂著，民間雖然有猜測但都不成規模，如今趁著這次的議論拋了出來，順勢將民怨推向了另一個方向。

  「我看還不如讓秦王做太子呢，我瞧著他厲害多了，對百姓還好！我有個遠方親戚在禹州，他可是把那會子的事都告訴我了！」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跳出來說自己知情，有些人是渾水摸魚，有些人是真材實料。

  真真假假的混雜之下，秦王遇刺的消息傳遍了京城。

  剛從皇家獵場回來的文武百官，見到這個架勢登時滿頭的汗，趕忙閉門鎖戶，就怕這些百姓一時衝動，來個什麼上門逼問。

  不過觀望了一段時間後，百官發現京城的百姓還算是比較平和的，並沒有什麼振臂一呼直接起義的情況。

  可後來他們發現，這口氣還是松的早了。

  百姓是沒有去圍住他們，倒是一股腦的堵到了皇上跟前！

  因為張元坊的緣故，皇上回京城要慢於百官一步，本就不想過於張揚，所以帶著的侍衛只夠撐個場面用。

  皇上是屬實沒有想到，自己即便是這麼簡明的出行，也會被百姓團團圍住。

  聽著轎子外嘈雜的人聲，皇上當下敲了敲車壁，問：「伴伴，前面可是有百姓伸冤？」

  能驚動這麼多百姓，而且是直接求到自己跟前的，肯定是什麼重大冤案。

  皇上對此還是比較重視的，一邊等孫歡回復，一邊思慮著最近有可能發生的動亂。

  「啟稟皇上……」孫歡的聲音顯得有幾分猶豫。

  「怎麼？」

  皇上突地升起了幾分不詳的預感。

  「皇上，這些百姓說，他們是來為秦王殿下伸冤的。」

  孫歡越說聲音越小，這事依他這個地位都不敢說出口，可見這已經算是一片逆鱗般的存在。

  「……為誰？」皇上的聲音中已經壓抑了怒氣。

  多年相伴左右的孫歡如何能不明白皇上氣的是什麼。

  他氣的不是為秦王伸冤，而是在氣走漏消息的人。

  皇上這下是真的氣笑了：「他們以為，這件事該是如何的？」

  孫歡是不敢接這句話的，當下只能避重就輕：「皇上，這件事哪能是口頭辯駁得了的，倒不如調查結束之後將其皇榜公布出來，百姓自然會信服的。」

  這些道理皇上自然是懂的，只是氣在頭上一時忽略掉，此時有這麼個台階下，他自然不會把自己架著。

  長嘆了口氣後，皇上再次敲響車壁：「去跟他們說一下。」

  至於如何說，說什麼，那就是孫歡的工作了，總之沒用一會，激進憤怒的百姓就冷靜了下來，讓在了中央街的兩側。

  轎子這才有了可行之地。

  隨著轎子開始搖晃，皇上的思緒也漸漸的盪遠，回到了在皇家獵場與張元坊的那一通交談。

  張元坊被發現的時候嘴唇就已經開始泛青，中毒顯然有一段時間，經過太醫加班加點的診治看護，終於是在次日下午睜開了眼。

  「王爺！」如同從夢魘之中驚醒，張元坊一直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身子還一直發抖。

  站在一旁的年輕太醫都傻眼了，當下還有翻書查得。

  還是老中醫反應快，當下一銀針插了下去，大喝了聲：「醒！」

  一針下去，張元坊便停止了顫抖，慢慢的平靜下來。

  又是一炷香後，他的神智才算是徹底歸攏。

  「我這是……在哪？」受到毒素的影響，張元坊的嗓子沙啞的很，這還是因為強烈的不安作支撐，要不然恐怕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張凱峰見此，再也顧不上什麼禮儀，直接撲到了床邊，握住張元坊冰涼的手，眼眶中是淚水在打轉：「我的兒啊，你可算是醒了，你想嚇死爹啊！」

  所有人都在這一時刻選擇了避開，不去打擾父子之間的情誼。

  但是張凱峰沒有讓其他人等太久，確認了兒子沒事後，就一抹眼淚起身出來，給皇上讓開了路。

  正是因為皇上在這，並且有話要問張元坊，所以張凱峰才不敢多話。

  心下的擔憂解開後，張凱峰反倒有些可憐起皇上來。

  自己的兒子在自家的地盤上遇刺，如今下落不明，唯一的希望還要寄托在一個剛醒不久的少年身上。

  同樣都是父親，那種揪心的心情，張凱峰自覺還是能與皇上共感的。

  不過這些話他可是不敢說出口，畢竟皇上與秦王之間，到底還有一層君臣關係，不能以普通父子度量。

  張凱峰的這點心思，皇上是不知道的，此時的他滿心都想著從張元坊口中得到一些關於凌賦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