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扶植新帝

  「……我知道了。」

  劉宇將帥令收起來，無聲的說了幾句話，尖嘴猴沒有多問，他知道人是在跟林嘉說話。

  「找人盯著點凌峰那邊，他最近應當不會太老實，我們要抓緊對百姓的疏散和保護。」

  「你覺著他會對百姓下手？」

  尖嘴猴倒是有些不解。

  「林將軍生前告訴我，要擇明主而事之，絕對不能讓侵擾百姓之人登上帝位。他言及凌峰此人德不配位，讓我搜集證據，將其打壓下去，然後尋機扶植新帝。」

  暗沉的夜色吞沒了傷痕，同時一併掩飾的是無時不在的騷亂。

  同一片天下，京城這邊也是悄寂的很。

  皇上難得沒有在泰安閣處理奏摺，而是轉到了自己寢宮的暗室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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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暗室簡陋的很，平日就是江平的落腳的地方，皇上要是有什麼用到長生殿的地方，也會把信件放在這裡，等著江平過來查看。

  此時，江平正好在暗室內呆著。

  「陛下可是遇見什麼要緊事了？」江平沒有跟皇上多禮，這是他的特權。

  皇上面上的愁容濃重的不行，眼底的烏青都重上了幾分：「兩日前，禹州來信。言及太子品行不端，對行軍多有阻攔，之後就有林嘉逝世一事，朝上因此還出現了異聲，朕為此煩心不已。」

  江平沒有多做評價，只是朝著皇上一躬身：「屬下能為您做什麼事？」

  「我要你去禹州一探究竟。」

  皇上自是沒有多話，直接將一個通行令交給了江平。

  「羽林軍認這個牌子，你去到地方之後遮掩行跡，在禹州呆上兩天，務必弄清楚這件事的原委。若是凌峰真的有品行不端之舉……」

  江平垂著頭，等待皇上的下文。

  就聽得皇上深深一嘆：「就地捉拿。」

  「是。」

  夜已深，與之同色的黑衣就成了最好的保命符，安睡的百姓如何也想不到，在自家的屋頂上時常會有些人疾行而過。

  秦王府內熄了燈，巡邏的侍衛已經撤去了一層，那是皇上送來的人，此時已經是全數被洗掉。

  巡邏的下人提著燈籠，三兩成對的在府上各個地方查看。

  凌賦和許宓歇息的正院此時也就耳房和下人房還有亮光，雖說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但對於那些擅長藏匿的殺手來說，這已然是最好的助力。

  『篤，篤……』

  輕輕的敲擊聲隱匿在風中，只能讓屋內與敲擊人聽到一些動靜。

  『篤，篤，篤……』

  來人又是敲了幾下，之後就停手，飛身離開了去。

  屋內，早已休息的凌賦和許宓雙雙睜開了眼。倒不是他們被刺殺出了陰影，而是這敲擊聲的節奏，乃是一個暗號。

  「長生殿的人？」許宓用氣聲說了句。

  凌賦點點頭，用食指比在唇上，自己下床去了窗邊。

  靠在窗楞上等了一會，確認窗外只有風雪聲後，凌賦才放心將窗戶打開了一條縫，風雪將一張信封送了進來。

  「這是……」

  許宓翻身下床，直接點亮了蠟燭。

  「出什麼急事了？」

  京城中的長生殿跟秦王府的聯絡一般不會挑這麼晚，更不會用寫信這種容易被偽造的方式，以往都是讓無名來做中間人。

  敲擊的暗號沒有問題，來人應當是可信的沒錯，那就應當是發生了什麼沒有時間詳說的急事。

  凌賦顯然也有些疑惑，還特意的將信封放在蠟燭上烤了下：「這個味道……是長生殿特用的紙沒錯。」

  「京城最近最大的事應當就是禹州戰事，莫不是皇上有什麼動作？」許宓攏齊衣袖，將信封拆開來。

  可這不看不要緊，看了後兩人都是嚇了一跳。

  「皇上讓長生殿的人去禹州查探詳情，並且說可以直接逮捕凌峰？」

  許宓壓著聲音，但驚訝之意卻是寫在了臉上。

  「我以為皇上起碼會等到凌峰迴京再有行動，這是什麼情況？」

  凌賦倒是沒急著說話，想了好一陣後才開口：「林嘉應該出事了，應當是給皇上發的密函，所以沒被咱們的人接收。」

  「你是說這次隨軍的那個將軍？」許宓挑了下燈花，讓燈焰更亮了一些。

  「恩。皇上這一手，是為了安撫羽林軍和百姓的心，也給凌峰留了餘地。但恐怕凌峰不願意領這個情啊。」

  凌賦沒有多感嘆別的，對於這兩人之間的糾葛他向來不願意多問。

  「曲望慕也在……」許宓忽然想到了什麼，面上的驚疑更重了些。

  「怎麼？」凌賦沒跟上她的思路。

  許宓微微拽著凌賦的衣袖，尋求著安全感：「我總覺著曲望慕要借這次的機會脫身。她一介女子，剛自己舍掉了孩子，又去見了前線的模樣，凌峰那人又是個偽君子，這一遭下來她心裡肯定扛不住！」

  如果心裡扛不住的話，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你放心，曲望慕不是個傻的，她是個以自己家族為重的人，斷不會做什麼誅九族的事。」

  凌賦輕輕拍著許宓的手，安撫著。

  「但願她不要太過偏激。」

  許宓還是有些擔心在，興許是受到了夜色的驚擾，她今日頗為多愁善感。

  「凌賦，你可得好好的對我，要是敢讓我落得那般地步，我可饒不了你。」

  「說什麼胡話。」

  凌賦牽過許宓的手，抬手在人臉上細細描摹著。在燭火微弱的映照下，平日的稜角都顯得柔和了許多，讓人直覺溫柔不已。

  「我發過誓，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拜堂那日，我也承諾過要對你好一輩子，拋卻名利和權位，只做一對尋常夫妻，齊頭鴛鴦。這些誓言，我不會忘的。」

  許宓與凌賦那飽含溫柔的眼底看到自己的倒影，登時在心底唾罵自己。

  明明有這麼好的一個人在身邊，還老想些有的沒的做什麼。

  「以後我要是毀約了，娘子大可以甩我一巴掌，讓我好好的清醒清醒。」凌賦不光說，還要拉著許宓的手往自己臉上拍。

  「哎呀，你幹嘛呀！」許宓當下就抽手回來，嗔怒的看著凌賦。

  凌賦則是一臉的奸計得逞的笑容：「夜深了，娘子，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