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勢力
2024-06-01 14:15:55
作者: 冷心市民
皇上這一個微妙的態度,讓朝堂上的大臣心裡都泛起了嘀咕,光是這麼一會,凌賦就聽到了許多人心中的揣測。
有猜皇上要將凌賦軟禁在京城,限制發展的。
有猜秦王身體不行,構不成威脅的。
五花八門的,倒也是跟真相貼近幾分,只不過再貼近也都只是表面上的功夫罷了,真的內里的情況,自然只有凌賦和皇上這兩個內里人明白。
「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半個時辰的朝會散去,凌賦特意落了幾步在人群後,正巧跟一些官員湊到了一起。
「秦王殿下。」
一時間,眾多官員都朝著凌賦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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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大人好。」
凌賦也是笑著回應,同時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圍上來的官員的面貌,一一對上他們的官職。
「過些時日,我們準備舉辦一次小宴,不知道秦王殿下可願意賞光到場啊?」
凌賦看去,見出聲邀請的是布政司的官員。
這個人他倒是有一些印象,之前應當是中立派。
「這次來參加宴會的,也都是我們相識的一些人,沒什麼名頭,就是喜愛讀書。秦王殿下青年才俊,早早就以博學揚名,他們吶可是早就想跟您結交一番呢。」
現在說話的倒是個不折不扣的親王派,在朝堂上幫過凌賦不少次。
此時這人點出宴會上的人都只是布衣書生,為的自然是幫凌賦撇清結黨營私的嫌疑。
「諸位大人能夠瞧得上我,那便是我的福分了,怎麼有不去的道理?」凌賦沒有用自稱,顯得更加的平易近人。
如今凌賦最需要的不過就是人脈,參加宴會無疑是最好的辦法,尤其是這種大多為布衣的宴會,更是讓皇上放下戒心的好方式。
「那過幾日我便將帖子送到秦王府上,屆時恭候秦王殿下前來。」布政司的官員說著。
「靜候佳音。」
眾人又是恭維了一陣子,凌賦才成功上了馬車。
在這侷促的小空間內,他卸掉了嘴角的笑意,面上剩下的就只有冷涔涔的平靜。
「權力啊……」凌賦輕蔑的念著,隨後靠著車壁睡了去,沒再有其他動作。
回到秦王府後,就見許宓如常的等在門口。
「這次怎麼耽擱這麼久才回來?可是讓我等了好一陣兒。」許宓湊到馬車邊抱怨。
凌賦捏了捏人的臉:「一些同僚邀請我參加宴席,就耽擱了些。」
「你傷病未愈,在宴席上可不要喝太多酒。」
許宓一邊說著一邊跟凌賦往裡走,走過中庭的時候,面上的笑意淡了些許。
「今日輪崗的是皇上的人?」看到人神色的變化,凌賦瞭然的說著。
「是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全都撤掉,有他們在府上,我想出去都要注意一下表情。」許宓像個霜打的茄子似的。
「很快,只要我再逍遙一陣,父皇自然就會放下戒備了。」凌賦打趣意味明顯,很順暢的接受了自己逍遙王爺的新身份。
許宓失笑,轉而又正色起來:「陳修遠那邊來消息了,跟咱們在翰林院抓到的那個書生有關。」
「焦丞桉?我記得他在秦地的時候被太子拉出去做擋箭牌,然後順勢留在了秦地吧。」
這消息是這幾天剛傳過來的,凌賦也不至於忘記。
「是啊,剛才陳修遠來消息,說焦丞桉拓了一份凌峰給丞相寫的信,一併傳了過來,讓你我看看。」
兩人說話的功夫已經走到了書房,許宓將那幾封信分別拿出來給凌賦看。
「這應該是凌峰中計去後山追江安之後,給宰相寫的。我略微掃了兩眼,凌峰那話都寫不清楚了,看樣子嚇得不輕。」許宓絲毫沒有掩飾的嘲笑出聲。
凌賦也樂得見許宓高興,更願意出手跟人一起踩凌峰一腳。
「一共五封信,三封都是在咒罵宰相,還夾雜著一些對鬼神什麼的說法。真是……」
「那三封信最大的價值就是博人一笑了。倒是後兩封信比較關鍵,我瞧著有說到秦地的事。」
許宓笑夠了,一抹眼角的淚,將標紅的那兩封信單獨放在凌賦面前。
「凌峰把長生殿的事先告訴了宰相,說你治理秦地靠的是長生殿,要向皇上告發你圈養私兵。」
凌賦不置可否:「要是照這個思路想下去,咱們確實可以被看做亂臣賊子了。」
「不過可惜了他難得有的這麼一次腦子。宰相知道長生殿的存在,你我成婚那日還利用這個事情犯了重罪,這個消息肯定會被他吞進肚子裡,不會傳到皇上耳邊。」
許宓面色輕鬆,顯然是沒有把凌峰的這些行為放在眼裡。
「這最後一封,說的是聯手的事?」
凌賦從一堆荒唐的言語中,找到了真正需要被注意的東西。
「怎麼?」
許宓沒有開最後那封信,還不知道裡面的具體內容。
「凌峰嫉妒秦地的富饒,要宰相趁我病弱,取我性命。而且要在皇上面前下狠手?」凌賦越念越覺著凝重。
雖然現在凌峰和宰相之間的結盟出現了破裂,但想要殺他的心還是一致的,保不齊哪天就會突然聯手對他下黑手。
凌賦對於這封信可就沒有那種玩笑的感覺了。
「當著皇上的面?他這是什麼意思?」許宓也是收了玩笑的心思。
在皇上面前搞刺殺,和背地裡的暗殺可不一樣,這件事只要做了就一定會被揪出來,到時候就算主使是他這個太子,也不會得到什麼赦免。
皇上最不喜的就是手足相殘,凌峰如今這個想法,如果不是腦子突然抽風,那就是有恃無恐。
「看樣子,他們應當差不多做好了謀反的準備了。」
凌賦將幾封信收起,收到了放證物的盒子內。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們只要再被逼一下,就很有可能狗急跳牆,那個時候我們會處於極為被動的狀況。」
這才是凌賦所真正擔心的。
在戰場上,任何時候被懼怕的都不是敵人,而是喪失主動權。
「我們得想辦法變被動為主動。現在有這些信息在手,加上之前收集的那些,總的算下來,我們還是有機會下先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