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心計

2024-06-01 14:15:43 作者: 冷心市民

  對於皇上的處罰,沈可欣沒有什麼反應,她也不需要有什麼反應。

  一旁的太監像是早有預料,上來就將沈可欣架起來拖走。

  沈可欣就像一個破布娃娃,任由他人將自己扔到不知多少年沒有打理過的偏殿裡。

  還有什麼能依靠的呢?

  「都好樣的……」看著漂浮在空中的塵埃,沈可欣覺出了無比的荒唐感。

  

  曾經的步步為營,驕傲自滿,都被一場場的『意外』擊碎,最後淪為傀儡被支配。

  這深宮之中,果真是絕情啊。

  而在東宮的另一處,鬥倒了沈可欣的曲望慕並沒有半分得意,她亦是淚流空後只剩下無底的悵然和絕望。

  「皇妃,您喝點東西吧,您現在的身子可撐不住這麼幹熬啊。」宮女小心翼翼的勸著,她不敢湊得太近,唯恐受到遷怒。

  曲望慕沒有理會她,往日充滿張揚跋扈的面上,此時只有如灰的平靜。

  「我對不起他。」

  曲望慕啞著嗓子,沒頭沒尾的說了這麼一句。

  「這都是那個沈可欣的錯,跟皇妃您沒關係的啊!太子殿下回來之後,肯定也不會怪罪您的。」

  宮女的勸慰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反倒是讓曲望慕更加的沉默。

  因為宮女不明白,曲望慕對不起的不是太子,而是她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如果不是在帝王家,那個孩子應該能健康的出生,平安的長大,快樂的生活。而不是在胚胎時期,就被母親狠心的打掉,以來穩定自己的地位。

  這件事鬧得很大,跟當初許宓遇刺一事有的一比,消息自然也是傳的飛快,京城內的大小官僚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而後就是通過各種手段傳到京外。

  「她果然還是選擇了放棄這個孩子……」許宓知道消息的時候,有一些低落。

  同為女子,許宓自然不會去責罵曲望慕的行為如何如何,畢竟在喝下紅花的時候,沒有人會比她更痛。無論心裡還是身體。

  凌賦拎著煮好的酒進來,沒有多言。

  「這一碗紅花下去,她怕是此生都難以生育,看來,曲望慕是準備從東宮抽身了。」許宓沒有太過沉浸在這件事裡,見凌賦進來,轉而聊起了這件事背後的用意。

  想要在京城活下去,得舍掉一些不必要的感情。

  這個道理,許宓明白。

  「應當是如此。她能走到這一步,就說明看出來太子不可靠,不出意料的話,下一步她會聯繫上你。」凌賦倒了兩杯酒,繼續說著。

  「她現在最想要的應當就是家裡人平安了。她父親禮部侍郎因為她有孕一事得了升遷,如今雖然不會被降下去,但放長遠來看,到底還是不足以與改朝換代相對抗。」

  許宓接過酒杯,暖著指尖,蒸騰起的霧氣朦朧了她的面容:「她是想讓皇上和太子對她感到愧疚。」

  「恩,這是個很穩妥的中立的法子。太子登基,她能在後宮安享晚年,我登基,她便可以歸家重獲自由。」凌賦聲色不動,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話中的假設有多麼的謀逆。

  許宓心思細,當下注意到了這個用語:「現在你對於皇位如何看待?」

  凌賦沉吟。

  這個問題,很早之前他們討論過。

  皇位,到底爭不爭?

  要是放在以前,凌賦對這些自然是沒有興趣的,相比於榮華富貴,他更樂意偏居一隅,擁有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這樣便夠了。

  按照許宓所說,前世的他對皇位也不是主動爭搶,而是為了給她報仇。

  如今呢?

  許宓成為了他的妻子,秦地是他的封地,皇上對他寵信,身邊也是才子如雲。

  看起來一切都好,除卻皇后那一幫子秋後的螞蚱比較煩人,但他現在手上證據足夠,只需一個時機就可以把這些人給掀翻,那之後呢?

  「我沒有想太多,但凌峰,絕對不能做皇帝。」這是凌賦的回答。

  不用多說,許宓也明白凌賦的意思。

  他不是因為自己想要這個位置,而是真真正正的站在百姓的角度上去考慮。

  「修遠那邊傳信,說了凌峰在秦地對百姓的態度,在信上,修遠也是說了皇位這件事。」

  「他應當也是感覺遇到了困難的選擇了吧。」

  許宓根據自己對陳修遠的了解,隨意的說著。

  「恐怕需要選擇的不只是他一個。」凌賦語氣中頗有幾分無奈。

  許宓也是笑著搖搖頭:「車到山前必有路。」

  窗外忽的下起來簇簇的雪片,落到地上很快就化開。即便如此,仍舊沒能讓後面的雪片畏怯,繼續前赴後繼的奔向地面。就像是一場無聲的爭鬥一般。

  看著窗外,許宓生出了幾分慨嘆:「今年的雪下得真早。」

  「出去走走?」凌賦突地提議。

  「恩?」

  許宓有些沒反應過來,扭頭看向凌賦,對上人含笑的雙眸後,她明白了過來。

  「好,我們出去走走吧。」

  這樣冷的天,著實沒有什麼好看的,但許宓知道凌賦是感覺到了她的低落,在用自己的方式來讓她情緒高漲一些。

  秦地那邊,太子的東西已經收拾妥當,就等著督察隊的眾人。

  但這督察隊也不知道抽了什麼風,一直磨磨蹭蹭的沒有整理完。可得知道,這督察隊一般不會帶太多行禮,畢竟並不在各地常駐,平日收拾起來也就一炷香的事。

  今天這樣子,勢必是故意拖延的。

  凌峰自然很是煩躁,但他丟的臉太多了,此時更是不樂意去督查那邊催促。

  焦丞桉也不知去了何處,整個別院上下一個能指使的人都沒有,可是讓凌峰憋了一肚子的氣無處發泄。

  「太子殿下!」一道微弱的喊聲在殿中響起。

  凌峰四下看去沒有找到人,正在氣頭上的他一點就炸了起來:「你給我出來說話!別躲著藏著!!」

  這平地一聲吼可是把說話那人從房樑上震了下來,凌峰定睛一看,發現這人正是近來一直在身邊伺候的侍衛。

  「你怎麼來了?」凌峰蹙著眉,總覺著沒好事。

  侍衛一般是一令一動,沒有命令的情況下出現,不是傳信就是報信。

  如今這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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