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起疑
2024-06-01 14:15:15
作者: 冷心市民
「太傅簡直就是不知好歹,非要跳出來跟我們對著幹,要不是他的話,現在去地方巡查的活就順理成章的落到我身上了!」
凌峰此時氣的腦門頂子都冒青煙,卻也只能在皇后這裡跳腳。
皇后聽了前因後果後,倒是冷靜的很:「興許人家已經站在了秦王手邊也說不定呢。」
被這麼一提點,凌峰也覺著很有可能,當下更為氣惱:「兒臣這就去參他們結黨營私!」
皇后有些無言以對,但眼下有著出頭的機會,她自然不會再搞什麼內鬥,便靜心給凌峰謀劃:「若果真如本宮所想,那編書的事你就不要再問了。」
翰林院受太傅直接管轄,那些表面無事的學士,說不定正是他安插的眼線,與其把自己暴露在敵人的眼皮底下,倒不如捨棄一些名聲,選擇更有利可圖的事。
這麼淺顯的道理,凌峰自然明白,卻有些不知如何應對:「還請母后給兒臣指一條路。」
「皇上既然說這件事還有待商榷,那就還有周旋餘地,朝堂上他要顧及三公的面子,但是私下裡可就不必要了。」皇后提點了一兩句,沒有再多說其他的。
凌峰暗自琢磨了一下,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多謝母后指教。」
「對了。」皇后在凌峰即將離開的時候,忽的出聲喊住了人。
「巡查的隊伍不要過於招搖,更不要讓人覺著你柔情寡斷,不該帶的不要帶,你明白嗎?」
看著皇后仿若洞悉一切的眼神,凌峰頓覺一身虛汗,只能連聲應下:「是,母后說的,兒臣謹記於心。」
「你且退下吧。」皇后懶得跟人計較真偽,直接揮手攆客。
凌峰也不願多待,剛出宮苑門便褪去了一臉笑意,面色陰沉的都能擰出水來。不過這副表情並沒能擺多久,因為他接下來需要去的乃是泰安閣。
泰安閣內,皇上正在批奏摺,聽到通傳心裡也清楚太子的來意,便讓人進了來。
「父皇。」凌峰沒有犯蠢,規規矩矩的行了禮。
「起來吧。這次來是為了地方巡查的事?」皇上沒有繞彎子,直接挑破了窗戶紙。
既然對方清楚,那凌峰索性大膽承認:「回父皇,正是為了此事。兒臣以為,農業論編書一事,兒臣只是牽頭罷了,具體的編訂兒臣是插不上手的,倒不如去地方巡查一番,也算是為父皇分憂了。」
這一套話術並不十分高明,最起碼凌賦不會這麼說。
但如今皇上有意送太子一個『順水人情』,又如何會在意對方的措辭和藉由,當下只是假作沉吟:「近年來百姓所受苦難頗多,確實需要你這個做太子的出面安撫。」
凌峰大喜過望:「多謝父皇!」
「你可有什麼旁的需求?」皇上不咸不淡的問道。
因著皇后的叮囑在前,凌峰也沒有提什麼香車寶馬,簡直是一反常態的搖了搖頭:「兒臣願意與以往巡查共待遇。只是人手上,兒臣想向父皇討要一人。」
見凌峰找回了自己的腦子,皇上心情也很是不錯,當下手一揮:「峰兒想要哪個侍衛隨行,大可以跟父皇說。」
「父皇,兒臣並不想要侍衛。兒臣說的這個人,是此時在翰林院的焦丞桉。此人學識淵博,兒臣用著屬實順心,還望父皇將他指給兒臣作為隨行。」
焦丞桉。
聽到這個名字,皇上本還算愉悅的面色有了些微妙變化,正處在興頭上的太子並沒能注意到這一點。
這一點輕微的變動很快就被皇上掩蓋了下去,語氣如常般答應下來:「一個學士罷了,你若是想帶在身邊,朕便讓人去安排。」
「多謝父皇!多謝父皇!」
太子的喜悅直接表露在臉上,倒也不是他毫無城府,而是因為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拿到了巡查這個名頭,還輕鬆的要到了一個學士,皇上更是沒有責問他修書無疾而終一事。
在凌峰的心裡,皇上勢必是更加的看重他了,走出泰安閣的時候腳步都是飄的。
可他卻渾然不知,自己走後皇上的臉色有多麼的難看。
「焦丞桉,這個人我沒記錯的話,是宰相按進來的吧。」皇上拿著一本摺子,那是太傅呈上來的編修人員表單,上面標註出了人員來源。
「一介宰相,說自己不精通農業,讓朕給他們一些思慮的時間。他用這個時間做什麼了?他用這個時間,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眼線,並且給太子鋪好了台階。」
皇上畢竟在朝堂上這麼些年,臣子的那些勾心鬥角他摸得清楚的很,一直不去管是想制衡。
但這沈復幾次三番的跟太子勾結,沈可欣成為太子妃後更是變本加厲,如今還敢明目張胆的聯絡。
巡查的路途遙遠,皇上自然不可能掌握隊伍的每一個動向,要是這個時候他們密謀謀反一事,那就真是天高皇帝遠,等著被逼宮呢!
「當真是有心了!」皇上冷哼一聲,讓身邊伺候的太監趕到了一陣窒息。
點太子作為巡查的領隊的聖旨在當日下午就頒布了出去,秦王府自然也得到了通知。
京城中的人心思各異,但大多都在研究太子為人,倒是凌賦另闢蹊徑,注意到了一些細節問題。
「凌峰著急了。他沒有要求皇子配置或者攜帶妃子,估計是有皇后給他指點,這點勢必會讓父皇滿意。但是他直接問父皇要焦丞桉,就直接把宰相這盤棋給搞臭了。」
許宓湊了過來,跟人一起看著信:「怎麼說?」
「焦丞桉這個人的來歷,父皇無論是從長生殿還是太傅那裡,都能夠得知他是宰相安插進來的,要是以編修書籍為由,那倒還好糊弄,但凌峰點名要這個人隨行,那就有策劃謀反的意味了。」
凌賦怕許宓不懂,又掰開講了下:「宮內外有所隔絕,即便沈可欣是太子妃也難以出入,宮中侍衛森嚴,可以說是斷了宰相和太子等人溝通的所有路。沒辦法溝通,所以不足為慮。」
「可要是他們有了個能傳話的,而且還不能放在眼皮底下盯著,那皇上勢必要起疑心的,對嗎?」許宓接上後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