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繡花枕頭

2024-06-01 14:14:35 作者: 冷心市民

  「你還是不打算交代?」

  黝黑又潮濕的地牢內,安淮被套上囚服,本就瘦削的身形顯得更像是一具骨頭架子。凌賦沒有讓人對他動刑,此時更是親自來審問。

  安淮沒有任何反應,連眼神都不想給凌賦一個。

  凌賦卻不在意,早先領兵抓到俘虜時,也遇見過這種寧死不開口的硬釘子,他對於這樣的人很有耐心。

  

  「本王聽說,你和你哥哥的感情很好,現在看來屬實不假,為了保護自己的哥哥,竟然連死都不怕了。」凌賦語氣中帶上了些欽佩,在當下的環境裡卻更像是嘲諷。

  「呸!」

  安淮聽到這話可是有了些反應,他狠狠的朝凌賦吐了口唾沫:「你一個繡花枕頭,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跟我說話!」

  被這麼冒犯,凌賦並沒有生氣,反倒是帶上了更多輕蔑的情緒:「繡花枕頭?恩,是個很不錯的名號。你一定很生氣吧,我這種酒囊飯袋卻可以享受萬千尊榮。」

  原本巋然不動的安淮,在凌賦的話後情緒顯然波動大了起來。

  「即便我什麼也不做,只是把令牌一展示,你們祖祖輩輩積攢下來的家底就會一掃而空,而那些被你們瓜分的兵甲也會擁護我。如果我想立威,那你們第二天就會暴斃街頭,人頭落地。」

  凌賦的語調甚至是有些上揚的,他鮮少的拖長著聲音,讓這場交談帶上了折磨的色彩。

  「可你沒有辦法反抗,你只是一介平民,見到縣守都要點頭哈腰賄賂保命。你不滿吧,你一定很恨吧。可是那又有什麼用呢,你就是這樣的命不是嗎?」

  「你他娘的就是投胎投的好!你們這些當官的當皇帝的,都該去死!」

  安淮看來是被氣壞了,竟然是不顧一切的掙動起來,想衝上來跟凌賦拼命。

  只可惜,安淮被手腕粗鐵鏈扣在了地上,此時只能保持跪姿,動彈不得。

  對於人憤怒的謾罵凌賦沒有生氣,只是微微一聳肩,表達了無所謂的態度。

  趁著安淮情緒激動,凌賦突然又拋出了一開始那個問題:「所以,你把你哥哥的屍體藏在了哪裡?」

  呵,我怎麼可能讓他死呢,我還要讓我的好哥哥看著我稱王呢!

  安淮原本蒼白一片的心境終於有了破口。

  這次,凌賦做了個側耳的動作後點了點頭:「沒死,那他被你藏到了哪去呢?」

  該死的,這人是在詐供嗎?可他怎麼能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當然知道你在想什麼,這是神賦予的天性。」凌賦沒有掩飾,大大方方的承認同時,嘴角的笑意都帶上了幾分邪性。

  安淮面色有些難看,越想要把心思壓下去,結果越是反作用。

  「你一定很尊崇你的祖父吧,甚至想要想他一樣占山為王。讓我猜猜看,你會選擇在哪一座山。青玲離潯陽城太近,不適合藏兵,巫山又太遠,這樣看來……天行山倒是很合適。」

  凌賦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安淮的神色。

  剛聽到占山為王的時候,安淮的面色就已經開始發白了,天行山一出之後,甚至是開始渾身顫抖。

  會死的,一定會死的……

  登時,對死亡的恐懼徹底充斥了安淮的心,除此之外竟是沒有其他的信息再泄露出來。

  意識到情況不對,凌賦趕忙上前掐住安淮的下頜,動作很迅速,卻還是晚了一步。

  安淮竟然開始七竅流血,沒一會就斷了氣。

  凌賦將安淮甩到地上,用手帕擦著手,眼底是冷冰一片的怒意。

  走出地牢,在外面候著的是陳修遠。

  見凌賦臉色不是很好,陳修遠當即明白出了什麼事,利落的安排了杵作進去。

  「怎麼了?」陳修遠跟在凌賦身後問著。

  「我用你估計的三個山頭詐他,說到天行的時候他心裡就開始被對死亡的恐懼充滿,之後就服毒自盡了,只有一句還算有用。他說『大人會殺了他的』。」

  陳修遠聽到這句話,也是陷入了思索:「所以我們的猜測是對的,他身後確實是有一個比較強大的存在,並且極有可能落腳在天行山。」

  凌賦沒有說死,但他心中也偏向這個說法。

  「那我們下一步做什麼?直接搜山,還是再觀察一段?」

  「我們現在掌握的兵甲太少,那個站在他身後的人極有可能擁有很強的實力,硬碰硬估計不行。」

  凌賦反倒是冷靜了下來,有了些別的打算:「這樣,你帶一部分人去繼續調查跟安家有關的人和事,我去找江安聊一聊。」

  陳修遠雖然不知道凌賦心裡的想法,但也知道覺著江安跟這件事脫不開聯繫,點頭領了活便走了。

  等到周邊沒有人了之後,凌賦朝著空氣招了招手:「在京城刺殺郡主的暗殺組織調查出來了嗎?」

  影沒有現身,在暗處匯報情況,「主子,查到了,是長生殿的人。」

  「長生殿的人出手會用什麼做標記?」

  「要看是哪一門的。毒門基本不會留特殊標記,幻門會留下自己偽裝用的人皮,血門會留下十字鏢。如果是長生殿裡的殺手或下線,他們的耳根處會有印記,死後就消失了。」

  耳根。

  凌賦忽然想起,自己剛才掐住安淮下頜的時候,確實看到了他耳根處有東西,只是光線太暗,沒有看清楚是什麼樣子。

  這讓凌賦不由想起了京城員外郎那樁案子,「幻門是以易容和人皮為主的嗎?」

  「是的。幻門是最接近長生殿的殿主的一門,近乎每一個加入幻門的人,都是他們殿主調教出來的。」影收集的信息很齊全,此時對答也沒有卡殼。

  問到這,凌賦便不再問了。

  早先凌賦知道許宓遭到暗殺,他就讓影去調查了那背後的組織,只是這長生殿藏得很深,鮮少在京城活動,以往也就沒引起關注。

  但現在,凌賦卻覺著長生殿在京城活動少並非是因為低調,而是因為京城距離他們老巢太遠了。

  看來潯陽的頑疾不止是這些土財主啊。

  江安。

  有意思,我倒是要看看你會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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