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東宮之亂
2024-06-01 14:14:09
作者: 冷心市民
「對了,我送你樣生辰禮。」凌賦在懷中摸索出一塊令牌,交到了許宓的手上。
許宓細細一端詳,發現那令牌上刻著的是「秦」字——凌賦這是把身份令牌給了她!
凌賦輕輕的攥著她的手,不著痕跡的將那塊令牌往人的手心裡按,看向人的眼中包含柔情,神色儘是鄭重。
「我去天下關之前,曾經給過你一塊,只是那個沒什麼用處,現在這個不一樣,這塊相當於我,你可以隨意調遣我擁有的任何事物,包括軍隊。」
許宓一時有些怔愣,凌賦能做到這個份上她是真的沒有想到。
「小時候,我給你那個令牌,是許給你未來,現在,我給你這個令牌,是保證你現在。」
許宓突然間就覺著鼻頭有些酸,她將此歸為大病未愈的後遺症,一時之間竟是找不到話說,只得撲入凌賦的懷中,在心中傳達著自己的情意。
凌賦只是回以緊擁,聽著許宓心中凌亂的話,他也覺著無論說什麼都有些言不盡意,只好這麼細碎又顛倒的悉數曾經。
他們太清楚彼此對彼此的重要性了。
在這個名為盛世的年代,他們互相攙扶著走過了最難的路,在泥濘的生活中成為了彼此的光。
他們的情誼是語言難以表達的,那是來自兩世的沉重對望。
這邊許宓和凌賦甜蜜相依的時候,東宮卻是陰雲密布。
皇上和皇后坐在正位上,太子等人則是跪在他們的前面。
凌峰屬實是想不明白自己最近做錯了什麼事,自從被打斷了那條腿之後,他就真的沉下來了心,甚至連皇后和沈可欣的勸都聽得進了。
在朝堂上的表現雖然沒那麼優秀,但也還算得皇上的喜,這次的使臣接見的事他不就辦的挺讓人滿意的嗎。
那這又是什麼天降橫禍???
皇上面色很難看,卻並沒有說話,而是示意皇后開口。
皇后瞭然代替:「曲望慕,你且抬起頭來看本宮。」
曲望慕被點名,登時嚇得一個激靈,卻還是依言抬起了頭,視線卻是仍舊垂著,不肯與帝後對視。
「我記著,你出嫁之前,你家中給你分了一些鋪子,有這回事嗎?」皇后繼續問著,多年管理後宮形成的威儀讓曲望慕更加的難以喘息。
曲望慕應下此事:「確有此事。」
「味仙居,可也在這份里。」
聽到『味仙居』這個名字,曲望慕猛的抬起視線,跟被踩著尾巴的貓沒什麼區別。
近些日子的時疫鬧得厲害,即便她在東宮內也是了解了些許的,她是不聰明,可也不是個傻的,帝後如今這樣問,無非就是懷疑到了她的身上。
可這味仙居確實沒有分給她,但這確實是自己家裡的……
「慕慕啊,皇宮不比家裡,如果你的行事出現問題,惹了皇上或者皇后,那牽連的可不止你一個啊……」
想起自己出嫁前母親的叮囑,曲望慕登時咬牙應下了此事:「回皇后娘娘,這味仙居確實是分給了我,但是我一直沒有問過,不知道他們具體的情況。」
「你可知道,這次的時疫就源於那味仙居。」
皇后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可是讓曲望慕嚇破了膽,趕忙磕起了頭:「陛下,娘娘,這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我縱然沒有接觸過家裡的生意,可也知道鋪子裡的傭人手都很乾淨啊!」
皇后看著曲望慕,眼中是不近人情的審視,皇上眼中的情緒也是一樣的。
皇上沉沉開口,打斷了曲望慕的哭喊:「你說你不曾打理過味仙居,可朕卻聽聞,有人曾經見過你的宮女前往味仙居。你有什麼好辯駁的嗎?」
曲望慕下意識的看向了跪在自己前面的沈可欣,眼中僅是憤恨:「陛下,這勢必是有人陷害臣妾!沈可欣!是不是你意圖陷害我!」
沈可欣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責問表現的很弱勢,甚至當場掉了淚:「曲妹妹,你怎麼能這麼誣賴人,姐姐知道你素來對姐姐不滿,但在這種事上,你說話是得有證據的啊!」
曲望慕縱然憤恨,但也卻是鬥不過沈可欣,只能衝著皇上一拜。
「陛下,臣妾對這件事全然不知情,若真的要斷案,那也得有證人對口供不是?臣妾請求陛下,將那味仙居的掌柜帶過來,臣妾跟他當面對峙!」
好了,問到點上了。
沈可欣用手帕假意擦拭眼淚,人人都只注意到了她的可憐相,卻是沒看到她嘴角勾出的那一抹笑意。
「那家掌柜死在這次時疫里了,不只是他,只要是在味仙居做活的小廝,都死了。」
這是個閉環,曲望慕忽然意識到了。
味仙居的人死光了,沒有人能再來作證當時的女婢到底是誰身邊的。
意識到這一點的曲望慕腦子忽然冷靜了下來。她知道了,自己難逃此劫。
這件事其實並不需要什麼真相,曲望慕只要是解釋不清這件事,那她們家就是那個背鍋的。
帝後之所以還要來到東宮聽人辯駁,而不是直接抓進大理寺,那是因為這次涉及的人屬於皇室,甚至還有可能是太子側妃。
來到東宮,只是想聽曲望慕能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或者是給出下一個攀咬對象。
可惜了,曲望慕沒有兩樣一個也沒有給出來。
皇上擺了擺手,示意皇后自己拿主意處理了曲望慕,便直接離開了東宮。
凌峰看時態發展成這個樣子,當即就想要插一嘴,卻被皇后用眼神制止住。
皇后看著呆坐在下面已經不存希望的曲望慕,心裡拿捏著度。不管怎麼說,人畢竟是太子側妃,而且是剛過門的,怎麼也不能直接廢了,那樣太難看了。
「太子側妃,曲望慕,罰俸一年,非有詔令,不得出寢宮。」
皇后讓宮女將曲望慕帶下去之後,深深的看了凌峰一眼。
凌峰卻是不敢抬頭,他知道,這件事是他宮裡的,鬧到了皇上眼前,對他和皇后都有影響。
「此事萬不可聲張,都小心著自己的嘴。」皇后撂下這句囑託後便離開了。
在人走後,凌峰才是緩過來一口氣,一旁的沈可欣也是害怕的依偎在他肩頭,一直在說曲望慕對自己如何如何,可是惹得一陣心疼。
後面的江薇只是垂眸站在一側,並沒有更多的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