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密奏

2024-06-01 14:14:07 作者: 冷心市民

  許宓雖然只是清醒了一炷香,但那之後她的情況就開始了不斷的好轉,一直靠擔心吊著一口氣的凌賦也終於是勞累過度昏睡了過去。

  好在無論是官溝還是時疫都已經臨近了尾聲,所有的工作都在對接之中。

  因為凌賦這次立了大功,皇上特地給他批了七天的假,同時開始讓督查著手調查這件事的幕後真相。

  疫病自然不會是無垠之水,找不到源頭,而京城上一年發生疫病已經是不知哪輩子的事了,別說是朝廷這些整日陰謀論的人會多想,就連普通百姓都避不開納悶。

  督查倒也算是給力,在次日的朝堂上就給出了結果。

  這個督查是皇帝欽定的人,說話也沒什麼顧忌,直接將自己調查的結果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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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在西邊探查的時候,在一處巷子裡發現了許多流民的屍體,可惜屍體已經看不出模樣,但應該跟這次的疫病脫不了關係。」

  流民問題是個燙手山芋,平日大家都當看不見,此番東窗事發,相關負責的官員都開始玩起木頭人來,唯恐在皇上看見自己的時候有所動彈。

  「現在正當熱,那些流民屍體在水中泡發,自然會引起一些疾病,如若大雨得到很好的紓解,時疫是可以避過去的。故,臣以為,官溝堵塞一事在本案中占據重要責任。」

  這些話一抖出來,工部尚書是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蹦了,只能是想方設法的讓自己存在降低,好讓皇上的注意點落在流民的屍體上。

  只可惜,他的想法沒能如願。

  皇上神色是玄幻莫測,讓人不敢亂猜他的心思,過了半響他才開口。

  「工部尚書因為失職,導致了西邊的官溝沒有得到及時的疏通,收回官印,歸家反思,在反思期間,由工部侍郎暫領職務。」

  被點到的兩人都是吃了一驚,卻也只敢跪領了旨意。

  一旁的太子更是眼觀鼻鼻觀心,絲毫不覺著自己會跟這件事扯上關係。

  誰料皇上卻是問了他的事:「峰兒,諸位使臣可有照料好?」

  使臣暫住的地方屬於富人區,自然沒什麼問題,凌峰有些摸不准皇上的心思,就給了個規矩的回答:「回父皇,一切都安定的妥當,諸位使臣除卻有些受驚外,沒有其他狀況。」

  皇上沒有做其他反應,就好像這只是隨口一問,隨後便揮手散了朝。

  下了早朝之後,皇上就去了泰安閣,卻是遇見了個意料之外的人。

  「賦兒?」

  已然收拾潔淨的凌賦穿著一身勁裝,與之前在搶險現場雷厲風行的秦王完全不同,倒是顯露出了幾分少年氣。

  凌賦對著皇上規矩的行了一禮:「父皇。」

  看著自己這位乖巧又得力的兒子,皇上自早朝上就沒輕鬆的臉色緩和了許多,上前拍了拍人的肩膀:「不是准了你七天的假嗎,怎麼這會子進宮來了?」

  凌賦倒是賣了個巧:「原來父皇是不願意見到兒臣,那兒臣可就告退了。」

  皇上被逗樂:「你跟敏柔那丫頭呆久了,都跟她學貧了。」

  凌賦也是笑著:「兒臣確實有一些事要跟父皇說,只是這些事沒個落實,不太好呈上堂去。」

  這話卻讓皇上心中一凝。

  能在這個時候進宮,勢必是跟時疫有關的信息,但不寫摺子反而是折騰進宮……

  那就是跟皇家的一些人有關係了。

  皇上面色不改,帶著人進了泰安閣:「賦兒大膽說,不必顧忌。」

  有了皇上的保障,凌賦才沒有猶豫的開口說:「父皇,兒臣懷疑這次的時疫跟西邊巷子裡的流民屍體有關。」

  「賦兒對這件事有何疑慮?」皇上對凌賦調查到這件事沒有什麼懷疑的,畢竟人是沖在最前線的,總歸要對情況有一些掌握。

  凌賦繼續說著:「父皇有沒有想過,京城中雖然每天都會有流民死去,但終究不成規模,可這次卻是屍體飄滿了整條巷子。」

  皇上不動聲色的繼續聽著。

  「正常來說,即便是大雨淤積,只是這麼幾天應當是不會引發這麼嚴重的時疫的,可若是早有流民因為染上時疫而死,那這件事就說得通了。」

  這倒確是真的,

  如果是因為大雨泡發屍體才引發的時疫,未必能來的這麼快,可要是早在大雨之前,就有人因為一些疫病而死,這些人的屍體再經過泡發,可不就能造成大規模的爆發了嗎!

  那些流民,在四處流離的情況下還能頑強活著,足以證明他們生命的頑強,普通的生病應當不會造成大規模死亡。

  而最有可能引發疾病,且流民最為迫切需要並不會拒絕的——

  施粥。

  凌賦將一封信放到了皇上堆滿摺子的桌上:「父皇,這件事兒臣不敢多做猜測。」

  皇上按著那封檢舉信,神色凝重:「賦兒放心,朕先是天下的皇帝,才是兒女的父親。這件事,朕自會有一個定奪。」

  從宮中出來後,凌賦就直奔郡主府。

  許宓身子還沒有好全,現在仍舊臥床休息,凌賦回來的時候,她正在桃子的照顧下翻看著帳簿。

  見到凌賦回來,許宓放下了手中的帳簿,問:「東西都給皇上了?」

  凌賦點了點頭。

  他今日跟皇上說的那些本就是許宓調查來的結果,包括那封信都是她寫的,那上面記載的正式味仙居的詳細調查結果。

  只是這件事凌賦和許宓都不能插手。

  搶險的時候有所調查,那是履職,可現在一切結束,在明知道這件事跟東宮脫不了干係後,他們再上趕著,那就是有奪儲的心思了。

  「皇上應當會讓他的暗衛前去調查,不出意外,今兒下午就能有結果。」凌賦從一旁侍女那裡接過藥碗,吹涼後遞給了許宓。

  許宓苦著臉將藥喝下,含著凌賦餵得蜜餞才緩和了些:「不僅皇上調查的快,我猜啊,這事結案也快。」

  這其中的勾連兩人都知道,沒必要擺到檯面上來講。

  不管怎麼說,時疫的事在兩人這至此算是結束了,剩下的賞罰就看皇上那邊怎麼說,總也不能當沒事人似的翻篇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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