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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正式下詔

2024-06-01 14:13:52 作者: 冷心市民

  那之後,兩人又趁著年假在郡主府膩歪了兩天,每日還是那一套,看書,寫字,練武,可兩人就是不覺著煩悶,還覺著頗為充實。

  可惜京城是最不捨得歇息的地方,方過初五,文武大臣便恢復了早朝,凌賦現在可以說是集聚關注,自然要比他人勤勉,以免被挑出錯處。

  凌賦在前朝忙碌,許宓自是沒閒著。

  秦王府的修繕還差個尾巴,許宓當仁不讓的做起了監工。每日她巡完鋪子,就改道去往秦王府落地的地方,對一些細節方面進行調整。

  約莫又五六日過去,秦王府正式落成,與此同時到來的是皇帝的詔書。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鑑於皇五子賦,俊秀篤學,穎才具備,屢立功業。

  今冊封皇五子賦,為秦王,封於秦地,並周邊邑千家為追加封地,及冠後奔赴,在京期間,可在王府置相傅和官屬,護衛軍二十人。加黃金十萬兩、絲綢五十匹。

  爵位可世襲罔替,可傳給嫡長子,欽哉!」

  秦王府前,凌賦和許宓端正的跪著,前面是孫歡宣讀著聖旨。

  及選完,孫歡趕忙笑呵呵的收了聖旨:「秦王殿下,郡主殿下,快快請起。」

  

  凌賦站起身,接過了聖旨,許宓則是朝桃子使了個眼色,示意人上前給點賞錢。

  孫歡接過錢袋,更加覺著自己沒有跟錯人,笑眯眯的朝身後的小太監一招手:「陛下還欽賜了匾額給殿下,用的是上好的金絲楠木,真真是羨煞了旁人了。」

  在場都是聰明人,一聽著話音便明白孫歡的用意,凌賦和許宓心照不宣,按照禮數接了皇上和皇后送來的賞。

  看著下人將新做的匾額掛上,許宓在寬大袖袍的遮掩下勾了勾凌賦的手指,趁著孫歡已走,小聲嘀咕了句:「皇上的字真是日漸消褪了。」

  凌賦無奈的笑了笑,拿自己這位大逆不道的未婚妻毫無辦法。

  正式領了秦王的名號後,凌賦明顯感受到了朝堂上關係的變化——有一些官員也開始與他有了走動。

  這就是封王的意義。

  封王,意味著的是權利,而不是單純的寵愛。

  得寵的皇子不一定撐得到九子奪嫡,沒權的皇子心裡再看好也不會輕易支持。

  這是關係盤根錯節的官場,沒有權利就相當於風箏,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脫手,沒有人願意拿著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賭。

  得了孫歡的提點,凌賦這段時間更加謹言慎行,不疾不徐的鋪著關係。

  相比凌賦,許宓這邊則要輕鬆許多,與她一道比較清閒的就是凌岳了。

  凌岳估摸著是打算做個閒散王爺了,府邸落成也沒張羅,就邀請了一些文人雅客登門清談,日子倒是瀟灑。

  知道許宓閒了下來,凌岳就連忙邀人來了自己府上。

  許宓欣然赴約,被下人指引著進府,剛繞進前院就見到一些下人正在給一面隔斷上塗料,沒來得及蓋住的地方,露出的是各色筆跡,大體看得出是詩作一類的。

  按耐不住好奇的心思,許宓指著那面隔斷問引路的下人:「趙王殿下立這面隔斷有何用意?」

  下人恭敬回答:「回郡主,這面隔斷是趙王殿下為來此處的文人雅士準備的,若是有哪位興致來了,想寫上幾筆,便可以在這寫。」

  許宓以往只在民間酒館聽過這種風氣,王侯間恐怕也就凌岳會這般恣意吧。

  隨著走入的程度更深,許宓算是服了凌岳這滿溢而出的「書呆子氣」。

  原來,這趙王府各處迴廊上,都或掛或雕著一些詩畫名作,就連盆栽這種裝飾也換成了文房四寶的模樣。

  那句從住所看主人品性的話還真就說准了。

  又跟著下人走了一段,一陣爽朗的歡笑聲隱約傳了出來,緊隨其後的是一句打油詩。

  看來,是凌岳又在跟文人辦詩會。

  下人上前通傳了聲,凌岳就離席迎了出來:「這不是郡主殿下嗎,當真是稀客,稀客!」

  許宓嗔怪起來:「分明是趙王殿下沒設宴,反倒是賴起我來了。」

  凌岳連忙賠笑,將人引到了院子裡。

  這院子布置倒是講究,一條曲水從中穿過,正適合三五好友席地而坐玩起流觴曲水。

  席間的都是些布衣文人,但多少也聽過敏柔郡主的大名,都起身對許宓行了禮。

  許宓倒是許久沒參加詩會了,當即來了興致,讓諸位都坐下,問了規矩後也參與了進去。

  可巧,許宓方坐下,那乘著酒杯的樹葉就飄到了她的跟前。

  她也沒矯揉做作,當即拿起酒杯,看向牆角凌寒獨自開的紅梅,登時情涌心頭,吟了句憐梅的詩,比擬選字皆不落人後。

  說完,許宓將酒一飲而盡,豪邁之意與凌人才氣讓人不敢再小看。

  凌岳帶頭對許宓發出了盛讚:「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郡主,你這盛頭可不減當年啊!」

  其他文人也是好不吝嗇自己的讚美,當下是一片愜意和諧。

  這次到凌岳府上可謂是乘興而來,盡興而歸,許宓除了在走時又跟人鬧了幾句,約好了過幾天的上元燈節再聚。

  許宓正想著等會去找一趟凌賦,卻被彌道子打亂了行程。

  原是許宓回到郡主府後,正巧撞上了來找她的彌道子,看了看人背著的輕薄行囊,不必多說也明白了人的來意。

  許宓多少還是有些不舍,但早先已經勸過了兩次,既然彌道子心意已決,也沒必要再討嫌勸第三遍。

  許宓將彌道子讓進正廳:「師傅,您要走,我不勸,我就是想跟你囑咐幾句。在外要顧慮自己,不要仗著能耐大就不管不顧,您就當是替我們顧慮一下,行吧?

  十月份呢,是我和凌賦的婚宴,到時候您說什麼也得來……」

  許宓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到最後自己都覺著自己話多。

  彌道子卻是聽得樂呵,對許宓的要求一一應下,當然,答應和做是兩碼事。

  囑咐完後,許宓以給孩子帶為理由,不顧彌道子的抗拒,硬是讓寶鵲給他收拾了一大袋的盤纏和乾糧。

  彌道子對自己這個徒弟實在是沒法子,便順了許宓。

  許宓最後又安排了一列人護送,直到彌道子和那十數個小蘿蔔頭的身影徹底消失後才收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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